第四章 盛岡車站
一
「再過不到三十分鐘就到仙台了。到仙台以前不會出事的。這趟『青葉二〇一號』列車上好像沒有川田組的人。」
「這咖啡真難喝!」
「他還沒結婚。」
「怎麼樣,佐伯的女性關係怎樣?」十津川問三浦。
「他妻子是什麼樣的人?」
「啊。聽見過。因為川田很信任我。」
「當然啦!川田是川田組的首領,川田一垮,川田組也就垮了。因此,川田組的人一定要竭盡全力救出川田。他們若是把唯一的證人幹掉,法院就將駁回延長拘留川田期限的請求,說不定最後落個無罪了事。」
「我是十津川。」
「我是說你走後這裡剩下一位刑警不要緊嗎?」
「怎麼樣,你知道和佐伯有關係的女人嗎?」
「你別挑剔啦,這還是好的呢!」
「不要緊嗎?」
「不明白什麼?」
「我也是這麼想的。正因為如此,我就更不明白了。」
「什麼要緊不要緊?」
「有關佐伯的事情,什麼我都想知道,說不定從中可以想像出他使用的手法。」
十津川說完,龜井從旁說道:
「正像我們想像的那樣,川田組的人好像也上了『山彥十一號』和『山彥十三號』列車,而且,他們也租用了飛機。」
「你看什麼?」
「完全沒有,完全無動於衷的樣子。川田也是一個冷酷的人,但連川田都對佐伯的態度和*圖*書感到吃驚。但是,佐伯並不粗暴。他不像流氓那樣粗暴地對待女人。他人雖和善,但在某種節骨眼兒上卻很冷酷。這恐怕是真正的冷酷。」
「我見過他幾次,當然有我的印象。不過,你是川田身邊的人,我想聽聽你的意見。佐伯和川田談話。你親自聽見過吧?」
十津川聳聳肩膀,和龜井二人把三浦夾在中間向賣飯的九號車廂走去。
「手槍我們也有,我是個守信用的人。為了你個人,也為了把川田送進監獄,我們都要保住你的性命。」
「是的,他很有頭腦,但我不喜歡他。」
「是的。一個在銀座開時裝商店的女人。她二十九歲,長得非常漂亮。她常和佐伯一起去吃飯。她被佐伯迷住了,她大概以為可以和佐伯結婚。」
十津川耐心地對三浦說,但三浦還是像不放心似地站起身來說道:
「在你看來。佐伯是一個很能幹的人嗎?」
十津川這時陷入沉思,將喝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
「但佐伯不想和她結婚,是嗎?」
「租架飛機把我送去就好啦。」
但是,三浦仍然用害怕的眼神兒環視車內,說道:
「看來,他是一個難對付的對手。」龜井說。
「哦,他是不受女人歡迎的人嗎?」
「是麼?那麼說來,第一階段正像你想像的一樣啦。」
每站都停的「青葉二〇和-圖-書一號」列車從福島站開出去了。
「……這位優秀律師為什麼和川田組有關係呢?看來他當川田的辯護律師,不僅是為了金錢。這次他的一隻腳已經陷入了犯罪的泥塘。這裡邊可能有複雜的問題。」
十津川打完電話回到龜井他們那裡,坐下來喝咖啡。
「為什麼?」
「但是,川田組的人要是下手,可怎麼辦呀?」
「只是。是不是因為過於漂亮了,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
「清楚,也是雙引擎飛機,型號是賽斯那四〇一,最高時速四百二十公里,八個座位。最高時速比我們租用的飛機快八十公里。」
「因為佐伯而自殺的嗎?」
「我才不相信呢!」
「……在美國大學裡學習了三年犯罪心理學。」
「你不要嚇唬人!」
「還有幾個小時的路程啊?」三浦看看手錶問道。
「他這個人很冷酷,我覺得他不可信任。我看他內心裡瞧不起川田。」
「這可不是嚇唬你。我問你,川田組的顧問律師佐伯這個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十津川問道。
「果然,非常英俊,真使人羨慕。」
「你還不知道嗎?」
「那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坐下喝咖啡。」龜井說著,拍了拍三浦的肩膀。
「我也到餐車去。」
這趟「青葉號」列車裡邊很空。
「佐伯只是利用女人。不只是和_圖_書女人,對男人他也只是想利用。所以她曾說過佐伯冷酷、可怕。」
「我去打個電話就來。」
「他有四十多歲吧?」
「你想想看,『青葉號』只開到仙台。若不在仙台換乘『山彥號』去盛岡,今天就到不了札幌。因此,他們沒有必要對『青葉號』進行監視。在仙台站對換車的乘客進行監視就行了。所以在這趟列車九點四十七分到達仙台以前,你儘管放心好啦。」
「這個白面書生嗎……?」
「你怎麼知道車上沒他們的人呢?」
三浦眼睛瞪著十津川,用生氣的樣子把剛剛點燃的香菸在菸灰缸裡撚滅了。
「對方的行動清楚嗎?」
「真的不要緊嗎?他們可都有手槍啊!」
三浦將服務員送來的咖啡一飲而盡。
三浦拒絕了咖啡,點燃了一支香菸。
「他這個人,特別善於體察別人的心意。他要只是一個頭腦聰明的律師倒也罷了,可是他這個人愛搞些先發制人的勾當,令人討厭。」
十津川說著站起身來。戴著墨鏡的三浦忽然臉色變得蒼白,說道:
「哪裡!他是個美男子,女人怎麼會不喜歡他呢?」十津川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佐伯的相片給龜井看。
「你們在仙台換乘『山彥十三號』列車時,要特別提高警惕。」本多說。
「好,隨你便吧。」
三浦將咖啡杯往碟子上一扔。
「不怎麼www.hetubook.com.com清楚,但C組的人在調布機場發現了三個可疑的人,他們租用了一架S航空公司的雙引擎飛機,好像還調查了另外有沒有租用飛機的人。」
十津川一笑,說道:
儘管十津川說話的聲音很小,神經極度緊張的三浦仍在側耳傾聽。
「是的,是一個難對付的對手。到關鍵時刻,這傢伙非常果斷。」
「按預定計劃行動,A組和B組分別乘坐『山彥十一號』列車和『山彥十三號』列車。C組乘坐租用的飛機,八點三十分從調布機場起飛。」
「從東京出發的時候不是告訴過你嗎?要坐新幹線、一般路線,還要坐青函渡船。現在是九點二十分,還有十四個小時。」
「但是,讓我看,正是他為了救出川田正在指揮著川田組的人想法兒幹掉你。」
「那個女人自殺的時候,佐伯的態度怎樣?是否有些激動?」
「他們租用的飛機的性能清楚嗎?」
餐車裡也是空蕩蕩的。
「我知道有一個女人自殺了。」
「我倒是擔心你這個膽小鬼會不會尋機逃跑。告訴你,你要是跑了,反而要被他們殺死的。」
「警部先生,在我不知是死是活的時候,對佐伯的女性關係,我可不感興趣。」
「你覺得佐伯這個人可怕嗎?」
「這趟列車上沒有他們的人,你放心好啦。」十津川說。
「其他幾個組情況怎麼樣?」
「hetubook.com.com的確是一個年輕的律師。」
「剛才不是說過嗎?川田組的人也租了飛機。要是帶你到調布機場去,說不定還沒上飛機就被人家幹掉了。」
「很明顯,他們是川田組的人。可以肯定地說,『山彥十一號』和『山彥十三號』列車上也有他們的人。」
「你們刑警經常就喝這種難喝的咖啡嗎?」
十津川點點頭,取出了筆記本打開看。龜井從旁邊看了一眼,問道:
「這個我知道。」
「原來如此啊。」
三浦在這一瞬間顯露出得意的表情。
十津川要了三份咖啡。在等咖啡的時候,他用餐車一角的電話和警視廳搜查一課的本多課長通了電話。
「對方也在行動啊。」
「……國立大學畢業,司法考試合格,還去美國留過學。」
十津川和龜井帶著三浦從小山車站登上了這趟列車。
「有龜井刑警在你身邊,不要緊的。」
「不要耍貧嘴啦!」
「沒事兒吧?」
「佐伯律師的履歷,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啊,真正的冷酷嗎?」
「……還是個優秀分子呢!」
「但是,他很可怕吧?」
「我們不會讓他們殺死你的。」十津川說。
「這麼說來,我這條小命還保得住嗎?我可不想死呀!」
「我不明白佐伯為什麼這樣為川田效力,難道是為了錢嗎?」
「情況怎麼樣?」龜井問。
「而且個頭兒很高,興趣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