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國鐵青森站
四
十津川放下電話時,聽到了龜井在背後的怒吼聲。
十津川他們乘坐的「初雁七號」列車有九節車廂。
十津川他們三人,最後下到站臺。
「找到佐伯,那麼重要嗎?」
「這個他們大概也清楚。」
「還真夠厲害呀!」十津川輕輕地嘆了口氣,接著問道:「我們的人有傷亡嗎?」
「那倒是。可是,不加任何掩飾的話,三浦馬上就會被對方發現。川田組的組員,我們只認得出他們的幹部,可對方的所有組員都認得三浦。」
仙台路警辦公室已經事先通知了他們十津川他們要來這裡。
「路警方面問用不用他們去函館迎接,你看怎麼樣?若需要他們支援,我馬上告訴他們。」
十津川他們正在「初雁七號」列車裡邊。
「是啊,也許在機場以外的地方臨時降落,但北海道地域廣闊,找到他們很不容易。知道他們的下落以後,馬上通知你們。」
「可是,去縣警總部的話,可能被對方盯梢。」
車門一開,乘客蜂擁而下。
「無論如何要找到佐伯的下落。」
「好吧,你看著辦吧。」
十津川順著站臺一直向碼頭的天橋走去。
「請求海上保安廳派巡邏艇保護你們怎麼和_圖_書樣?你若同意的話,可以通過上級向海上保安廳提出來。」
青森出生的龜井,滿懷依戀的心情,注視著窗外長滿紫雲英的田野。
「知道了,一定全力以赴找到佐伯。另外還有要我們辦的事嗎?」
十津川他們一進路警辦公室,就被引進室內,年輕的警官為他們斟了茶水。
三浦慌慌張張地張望著四周問道。
「可是,我們也不能把整個船包租下來吧?」
「平野這個人我見過。」
「沒有,只是飛機著了火,人員沒有傷亡。但是,三浦沒坐飛機的事,恐怕是暴露了。襲擊飛機使飛機起火的人,被我方的刑警打死了。是對方先開的槍,那個人是川田組的幹部平野。」
三浦身穿鐵路警官的制服,卻低頭俯視著地面。
「初雁七號」過去是上野至青森的歷史最久的特快列車,號稱陸奧線上的最快列車。但自從東北新幹線修到盛岡以後,它便改為行駛在盛岡至青森之間了。
「對你說過幾遍了,挺起腰板來!」龜井說。
正在龜井斥責三浦的時候,他們乘坐的「初雁七號」列車滑進了青森車站的站臺。
「估計他們可能去函館或千歲。我們已經作m•hetubook•com.com了部署,叫路警待機潛伏,賽斯那四〇一飛機一著陸,立即以殺人未遂罪逮捕他們。」
「佐伯律師在什麼地方,搞清楚了嗎?」
「對方在擊毀了我們租用的飛機以後,大概也會考慮到你們只能乘坐渡船從青森到函館去。」
「路警辦公室在渡船碼頭的附近,你不要慌張,跟著我走就是了。」
「是嗎?」
「到青森以後再說吧。」十津川說。
「對不起,到了故鄉,我還有點感傷呢……」
「這樣你看行不行?我們租用的飛機一定來到了青森,我們帶著三浦坐飛機飛到函館去。」
六號車廂是軟席車廂,他們把三浦藏在了六號車廂的乘務員室。十津川和龜井穿著鐵路警官的制服站在連廊處。
「一下站臺,直奔路警辦公室,聽明白了嗎?」十津川小聲對三浦說。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在渡船上邊。到達函館以前,必須在船上待四個小時。如被對方發現,可能遭到襲擊。我們又不能穿著鐵路警官的制服上船,那樣會被對方懷疑。」
「不必了。那樣小題大做,太顯眼了。即使成功了,事後人家會說我們為了押送一個人去札幌這點小事,竟和-圖-書出動了巡邏艇。這有損我們的自尊心。」
車內播音員說,終點站青森就要到了。
「在決定以前,先借我電話用一下。」
龜井看了看十津川,說道:
「在青森,可以在青森縣警總部休息,縣警總部在市中心。」
「下一步打算怎麼辦?」另一個鐵路警官問十津川。
「的確是這樣。我們在青森站下車以後,馬上到路警辦公室去,到那裡再想辦法。」
「但是,他們也在這趟列車上,叫他們發現了,我這條命就算完了。」
「我正在考慮中。龜井說過海峽要坐四個小時的渡船,那太危險了。他建議利用出租飛機。我看那樣更容易暴露,只能利用渡船。」
十津川這麼一說,本多說道:
「在青森機場他們燒毀了我們租用的飛機,他們的賽斯那四〇一飛機怎麼樣了?」
「可能。」
「警部,我覺得在船上的四個小時非常危險。對方千方百計要殺死三浦,船裡邊又沒有躲避的地方,很可能殃及一般乘客。」
「對方也正在拼命呢!他們在青森機場襲擊了我們租用的飛機,飛機起火了,不能用了。是否需要再租一架飛機呀?」
「這樣一來,三個偽裝三浦的人全都暴露了。你們hetubook•com.com可要特別小心。」
「我想他們不會準備空中作戰吧?」龜井說完,微微笑了一下。
「初雁七號」是由六~九節車廂組成的特快電動列車。
「一會兒就到青森了。」十津川小聲說。
「不馬上坐渡船嗎?」
「不必了,必要的時候,我直接和他們連繫。川田組的人,因為找不到三浦,被搞得狼狽不堪,竟然襲擊了我們租用的飛機。這樣一來,路警的動靜,可能也成了他們注視的目標。我看還是不找他們為好。」
「一個鐵路警官,像掉了魂兒似地低著頭,那才引人懷疑呢!」
十津川走進軟席車廂,從乘務員室把三浦帶了出來。
「拜託了。」
車窗外邊是一派東北農村風貌。這裡節令較晚,現在剛剛迎來了真正的春天,紫雲英牧草鋪滿了大地。
「非常重要。我確信一切命令都是佐伯發出的,我們抓到了他,川田組就亂套了。」
走到站臺的盡頭,上了臺階就是天橋,從窗子裡可以看到渡船就在眼前。
「去向不明。平野叫他的同夥坐飛機起飛以後,他一個人擊毀了我們的飛機。」
「列車十四點零五分到達青森,坐十四點三十分的渡船和十四點五十五分的渡船,都來得及
和_圖_書。坐前者,得在函館消磨時光;坐後者,得在青森消磨時光。我正在考慮坐哪趟渡船。」
「對方也租用了飛機來到青森,我們能坐飛機嗎?」
「是啊,要是警車來接我們,一下子就暴露了。」龜井笑著說。
十津川給東京搜查一課的本多課長掛了電話。
一過天橋,是一個廣場,渡船的候船室和乘船口就在這裡,路警辦公室就在乘船口的對面。
窗外的景色中,住宅多了起來。
十津川和龜井這時還不知道警方租用的飛機遭襲擊起火的事。
「明白了。路警也是為你們擔心,想助你們一臂之力呀。那麼,你們打算怎麼從青森去札幌呀?」
「總之,平安無事地來到了這裡。」
「明白。」
「一點線索也沒有。不過,川田組的組長川田有一輛裝有車載電話的賓士五〇〇SEL型藍色轎車,現在大概歸佐伯使用。我們已經向東京都內的警車下達了命令,叫他們發現這輛車時馬上報告。川田組租用了調布機場的D航空公司的賽斯那四〇一飛機,曾在調布機場發現了賓士五〇〇SEL轎車,但後來不知去向。」
「沒關係,在到達青森以前,不會有什麼事。到了青森,可得靠你了。」
「往哪邊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