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青函渡船
二
船速逐漸增大,開出了青森港口。海面漸起風浪,渡船駛進了津輕海峽。
也考慮過和船長說說到函館以前把三浦藏在船長室裡,但又怕弄不好給船長添麻煩。對方若是知道了,說不定會把船長室給炸了。對方不是已經把警方租用的飛機給炸毀了嗎?
三浦開始扮裝成鐵路警官的時候,有些提心吊膽,但從仙台平安到達青森以後,好像又有了信心。現在他挺著胸膛,好一派鐵路警官的風度。
十津川小聲啊了一下。他在七八個乘客當中發現了三浦。
「真想到甲板上看看。」
「船就要出港了,我要到駕駛臺上去了。有事情請吩咐事務長去做就是了,不要客氣。」
「下邊有餐廳,是不是到那裡去啦?」
船長說完,戴上帽子走出了船長室。
十津川委託青森站的路警辦公室的人和渡船的船長取得連繫說明情況以後,就和龜井、三浦動身上船。
「哦呵!你不害怕嗎?」
「午飯在火車上已經吃過了,而且他嚇得和_圖_書提心吊膽的,他不會一個人去餐廳的。」
「要是上廁所,他會說的。」
「我想盡量不給你添麻煩。」
「打電話去了吧?」
「是嗎,你說得也許對。」松本船長說完,看了看錶。
「我買香菸去。」
「我們再找吧,反正他肯定在這個船上。」
龜井瞪著大眼四下掃視一番,不見有穿著路警制服的三浦,說道:
遠處的北海道陸地映入了眼簾。
龜井帶點嘲諷味兒地這麼一說,三浦挺起胸膛說道:
渡船上有幾輛汽車,十津川連把三浦藏在汽車裡的辦法都考慮過了。
關於怎樣把三浦帶上渡船,十津川想了很多。
事務長把他們帶到了駕駛臺後邊的船長室。五十歲上下的松本船長滿面笑容地說:
「完全正確,鐵路警官要像個鐵路警官的樣子,才不惹人注意。」十津川笑著說著,帶三浦走出了船長室。
十津川這麼一說,使人感到奇怪的是,三浦比龜井還快地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並www.hetubook.com.com且說道:
十津川表情嚴峻地說:
十津川和船長握手以後,向船長介紹了龜井和三浦。
「說不定會的。」
另外,乘客多的時候,可以擠在乘客當中混進去,但最近渡船上的乘客又比較少。今天因為航空職工舉行罷工,坐船的人會多一些,但乘船率也只有四十%左右。這樣,在上船的時候,三浦很可能會被對方認出來。
怎樣才能在長達四個小時的時間裡,不被川田組的人發現呢?
開船的信號鑼聲響了,五千三百七十六噸的船體開始移動了。
對下一步怎麼辦,十津川甚為躊躇。
三浦忽然說道。就在十津川急忙想制止他時,他人已經到軟席客艙那邊去了。
「也許去廁所了吧。」
在「羊蹄丸」渡船上,普通席在下層,軟席在上層,分得很清楚。
「是的,這傢伙!」龜井臉色一變,向軟席客艙急忙跑去。
十津川鼓勵著龜井說,同時往一個名叫「海峽沙龍」的飲茶室裡看https://www.hetubook.com.com了看。
白色和茶色兩色相間的船體,是一九六五年七月下的水,已經工作了十八年了,看來已經相當疲敝了。
「到外邊去看看嗎?」
一進客艙,一邊是斜躺著的椅子席,另一邊是日本式鋪席。
「在青森站路警辦公室等車的時候,他不也曾不說一聲就到小賣部去買香菸了嗎?」
三浦的面孔,川田組的人沒有不認識的,因而在乘船的時候,要麼得進行化裝,要麼就得把臉蒙起來。
船長伸出右手。
「不怕。挺起胸膛走路安全,不是你們說的嗎?」
其他乘客已經開始上船了。
「青森站路警辦公室旁邊的小賣部裡有電話,三浦是不是在那裡給什麼人打過電話呢?」
在交通工具中,船舶等級分得最嚴格。
渡船上的事務長迎接了他們。
從仙台到青森,化裝成鐵路警官成功了。龜井主張仍然化裝成鐵路警官上渡船。而且,青森站的鐵路警官說他們時常乘坐渡船。可以說,穿著鐵路警官的制服坐和圖書渡船,沒什麼不自然。
「那樣不好,三個鐵路警官上了渡船,我想對方會看到的。我們一進船長室就不出來了,這會引起懷疑。還不如在船艙裡各處轉轉比較自然,也比較安全。在東北新幹線的車上和東北本線的特快列車上,我們都是這樣做的。」
十津川考慮來考慮去,最後還是決定扮成鐵路警官上渡船。
碼頭上照例呈現出一派送行的場面,船上乘客與送行人之間相互投擲五彩紙帶。
「但哪兒也沒有呀!」
十四點五十五分開出的渡船,是「羊蹄丸」。
「這小子在撒謊!」十津川邊走邊歪著頭這樣想。
「情況我都知道了。」
甚至連把三浦藏在汽車的行李箱裡待上四個小時的辦法都考慮過,但估計川田組的人一定會檢查汽車,因而放棄了這種辦法。這個辦法風險太太。
「羊蹄丸」逐漸離開了青森港碼頭。
十津川他們三個人來到散步甲板上。
「是和川田組進行交易嗎?說救出他去他就不提供證言。」
「不認識,要是川田和_圖_書組的幹部我們認識,一般的組員就不認識了。」
「這個混蛋!」龜井咬牙切齒地罵。
「那麼,到達函館以前,一直待在船長室怎麼樣?這樣比較安全。」
問題是這艘渡船上肯定有川田組的人,而且這艘船要在海上航行四個小時。
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別的去北海道的辦法了。租漁船雖然也是一種辦法,但能不能及時到達函館趕乘「北斗七號」列車,那可沒有把握。
「啊!」
風有點兒涼,但天氣晴朗,初夏的陽光照得海面閃閃發光,有些晃眼。
十津川他們把三浦夾在中間上了船。
「沒關係,對方的面孔,你們認識嗎?」
十津川也跟了過去。
「電話?」
到那時候,其他乘客當中若出現傷亡,問題可就嚴重了。
「看樣子是菸癮上來了。」龜井說。
川田組的人一定也在船上,怎樣才能瞞過他們的眼睛呢?
肯定得坐十四點五十五分起航的青函渡船了。
這個飲茶室很豪華,可以坐在沙發裡一邊喝咖啡一邊從很大的窗子向外觀看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