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何況什麼?」
晚上接近十一時,最後一部片子播畢,約莫三百位觀眾蜂擁而出,打開雨傘。
「如果是模型槍,槍口應該封住,但這支槍卻沒有。另外,最重要的是長谷川明的眼神,那是企圖殺人的眼神!難道你沒發覺?」安田憤怒地說。
只不過,或許還得再體驗兩三次母雞的心境也未可知!
「藉以那種方式殺害娼妓,企圖消除對妻子的愛憎之念?」
「結果,最近卻被長谷川明知道了?」
「不要說這種話!長谷川明的槍是模型槍,你看,塗成金色所以我才沒開槍。」
「我一定會防止,同時將他逮捕。」安田緊抿著嘴。
三井刑事臉色遽變!
在第七家的「熱海飯店」的櫃檯,總算查出疑似長谷川明的男人在賓館。這裡,距發生第二樁命案的「西口皇后」不到五十米。
「我覺得似已能了解動機了。季子告訴我,不能生育兒女的原因在她身上,但是不對,應該是在丈夫長谷川明身上。」
「為了救你!再m•hetubook•com•com說他也沒死,只是射中肩膀。」
「我想她絕對不會協助我們。正因為覺得一切責任在於自己,所以死也要堅持長谷川明的不在現場證明。」
「你為何有這樣的想法?」
——糟啦!安田心想,同時催促三井刑事冒雨跑向旅館街,到每一家賓館仔細盤查。
安田出示警察證件時,櫃檯裡的男人臉色霎時轉白。
距第二樁殺人事件第十天的八月十三日,從早上開始飄著小雨。或許正如氣象預報的颱風已接近,到了傍晚,開始刮風了。
「五六分鐘前就到了。怎麼辦才好?」
從床上滾下來的半裸女人手摸著喉嚨,正用力喘氣,她頸部勒著浴衣衣帶。
三井從地板上拾起槍,遞給安田。
門被撞開的瞬間,安田的身體躍向門內,右手似撞到什麼地方,手槍不自覺掉落,他倒在地上邊伸手,邊環視房內。
「那位客人的房間呢?」
「真的嗎?」
「或許因為太愛她也不一定,hetubook•com.com也或許因為她是上司的女兒,可能是因妻子無法懷孕的理由在於自己……何況……」
「兩年前,她曾去過郊外的婦產科。」佐佐木探長對安田說。
「原來如此。」
「在知道自己完全信任的妻子背叛自己,又曾拿掉別人的孩子的打擊下,長谷川明也許真的變成了性無能!」
「帶了。但是對方是高級上班族,我不覺得必須使用……」
「這是模型槍嗎?」安田問。
長谷川明下午五時走出公司後,馬上鑽進騎樓下,走向電影街,進入電影院。安田和三井刑事也跟著進入。
安田朝窗戶扣動扳機。巨響再度傳出,玻璃窗破裂。
「但他和妻子每天面對,其沉澱效果也會轉薄,逐漸又會累積無處發洩的憎恨。」
「叫我馬上找來。」
「是性無能?」
「不,是墮胎。醫生說她已懷孕三個月,而當時長谷川明至北海道出差。」
來到「埃及之間」門前,聽到房內有女人輕微的慘叫傳出。
大概www.hetubook.com.com因為下雨,電影院裡很難得客滿。
安田刑事心煩不已。他確信長谷川明是凶手,也確信他可能會再殺人!他很希望能夠防患於未然,而這就有必要靠長谷川明之妻的協助,可是,對方卻拒絕協助。
「為什麼開槍?」三井刑事瞪視安田。
安田冷冷說著,和三井刑事跑上鋪著紅地毯的樓梯。
「娼妓呢?」
「然後再次殺人嗎?可是,沒有證據!當然,如果其妻願意作證就好……」
「如果不是,應該能借玩弄妻子以外的女人,多少安慰內心的痛苦。但,那種殺人手法,很明顯是對性感到憎惡的表現,也許,該說是對性感到恐懼比較恰當。」
「但是……」
安田拔出手槍。三井也一樣。
「你只要坐在那邊就行!」
長谷川明綣縮著身體,呻|吟出聲,鮮血從右肩噴出。
見過長谷川季子的第二天,安田終於知道了其中的原因。他是請佐佐木課長幫忙調查長谷川季子之事,而從中找到答案的。
「是請醫生檢和圖書查能否懷孕嗎?」
「女人已經來了?」
安田臉色蒼白地站起來,對畏怯著向內窺視的櫃檯服務員說:「快叫救護車!」
在傘陣裡,忽然失去了長谷川明的身影。
「醫生最初堅持不肯說,但當我表示可能和殺人事件有關後,終於實說了。醫生也勸過她把孩子生下來,但季子似有無論如何不想生下孩子的理由。當然,她是用假姓名……」
長谷川明身穿襯衫怔立對面,但是一瞬間,他伸手自桌上的公事包內抓出槍。
這時,安田伸出的手抓住了手槍,趴在地上,扣動扳機。
「只不過把真槍漆上金色,讓人以為是模型槍罷了。」
「三井,開槍!」安田怒叫。
「帶槍了嗎?」安田問。
但,三井只是持槍,並沒有開槍的意思。
「現在不是了,是殺人凶手!你別忘了這點。」安田怒叱。
一聲巨響後,長谷川明的身體飛快後退,摔倒在地。
門自內側鎖住。安田刑事以七十五公斤的身體撞門。
這一帶的賓館應該都接獲要求協助調查兩樁事件https://www.hetubook.com.com的通知,但在充斥著女人、金錢和性的這個區域,如果對每位客人都予以注意,將會做不成生意吧!
「不是!如果是,可能沒辦法持續七年的婚姻生活了。雖非性無能,有些例子卻屬於無生殖能力者,長谷川明很可能就是。但,如果只是這樣,夫妻間的感情還是有可能很融洽的……不過,季子紅杏出牆了。也許就只有那麼一次,也許是被誰強|暴也未可知,不幸,她卻因此懷孕。很明顯,那並非長谷川明的孩子,所以才會趁丈夫出差時墮胎。」
「在二樓的『埃及之間』。」
但,他想起答應佐佐木課長之事時,馬上露出了微笑!安田答應課長要如母雞保護雛雞般地保護三井刑事,他做到了。
「可是,今天已經是第九天了,明天,長谷川明也許會再殺害第三個女人吧?」
「但,如果是這樣,長谷川明為何不直接找季子?」
(全書完)
「你怎麼知道這是真槍?」
「你認為和這次事件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