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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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志野武雄先生的墳墓吧?!」
「居然父女二人都是被害人。虧你找得到。」
橫田推門而入。
橫田又想起那天在墳地上聽到的聲音。
「雖然我也很同情,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規定,我也愛莫能助。公司決定再過兩個月就請富子小姐搬走,公司方面已經盡力了。」
一家兩代都是肇禍司機逃亡的犧牲者……,正是節目所需要的對象。
「午安。」
「晚上十一點左右。汽車從後面撞上他。那是一條通往津屋崎海水浴場的捷徑,是條小村道。夏天會有車輛通行,可是在這種季節,三更半夜,根本不會有行人。這狀況對志野先生非常不利。他還看到那個撞他的人下車查看,然後跑回車上,掉頭就走。」
「我是橫田……」橫田掏出名片自我介紹。
「我想現在去拜訪富子小姐。」
「大約是幾點鐘?」
「……富子,我恨,我恨那個撞倒我,又不顧我死活就逃走的人。我想殺了他……」
目前,還不適合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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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真相。他怎能說他是因為聽到墳墓裡發出的聲音,才發現這件事的?「光是心急,卻沒有適當的人選。我到縣警察署交通事故課查過市內的名單,拜訪了三個家庭。可是每個家庭都很消極,認為即使是在電視上說明經過,肇事者也不會出來自首。他們一致認為,如果是通緝犯,或是其他電視臺播出的失踪人口,還有照片可以供認;但是我們這樣訴諸身分不明的嫌犯,不會有結果的。被害家屬本身都沒有追究的意願,我們拍下的訪問過程,自然沒有說服力。『不可以忘記怨懟』的論調,恐怕是太自我中心了。」
「非常合適。」
兼井金庫福岡支庫位於博多車站附近,批發街中央,是棟漂亮的三層樓房。
「是,送到醫院後,頭兩天他還很清醒,到第二天很晚了,病情才突然惡化。根據醫院的醫生說,腹部受到劇烈撞擊,腸子破裂是致死的主因。如果https://www.hetubook•com.com能早二個小時送醫,絕對不會有問題,醫生也感到很遺憾。因為他回家太晚,富子小姐不放心,出來找才發現。他就這樣躺了四個小時,實在不像話。肇事逃亡,實在是罪大惡極。志野先生記住了車牌號碼,原以為很快就可以找到兇手的。」
「午安。」
「那純粹是偶然。」
橫田急忙問下去。
接待二人的是營業部長,叫鳥尾。他以犀利的口吻回答橫田的問題。
「不是,聽說她要自己找兇手。」
「倒也不是灰心。所以,我更希望你能把這件事辦成。」
「聽說他女兒必須搬出宿舍。」
鳥尾談話的內容難免會偏重於業務方面。
「自己找兇手?」
那是橫田今天的目的地。
「可是在那種情形下,聽說很容易看錯號碼,根據警察的調查,那個號碼是廢車的號碼,實際上並沒有那輛車。」
「志野先生的遭遇確實令人同情。他年紀雖然大了些,卻是個很認真的人。我們這裡原本就有倉庫https://m.hetubook.com.com,因為不夠用,就在福岡買一塊地,把倉庫的部分物品和廢保險箱移過去。另外蓋了一間宿舍——那宿舍也不過比小茅房稍強而已——志野先生父女就住在那裡擔任看守庫房的工作。」
「我知道了。福岡市福間町二一二。兼井金庫倉庫內,志野富子。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女孩。」
「為什麼?」
橫田猜想的沒錯。
「你不要灰心……」
「那裡,沒有關係,這裡是公園……」
「原來是FBC的人……」管理員看著名片說。
橫田走出靈園辦公室,決定去碰碰運氣。
「那種情形就是典型的肇事逃亡的車禍,沒有目擊證人。那天,他到福岡車站點收貨物,回程時發生的。可是,由於志野在回程中逗留在街上玩彈子,回來晚了,為此還造成勞工保險糾紛。結果是我們公司發給慰問金解決問題。」
「說做就做。」
「什麼?」
「立刻去試試。到目前為止,一個特殊來賓也沒有,可能是我的構想有問題。」
靈園的hetubook•com•com大理石牌樓旁有間管理辦公室。
正在打掃的管理員笑著回答。不過,他的表情裡對突如其來的訪客透露著疑惑。
「志氣的志,原野的野。」
「請等一下。」管理員查閱桌上的名冊。「志野武雄,嗯——是前不久才埋葬的。你有什麼事呢?」
「而且父女都遭受同樣命運。這個女孩子讀中學時也遇到車禍,司機也逃走了,到現在走路還不方便。一家二代都是受害者。志野先生原來在金庫擔任警衛,還為了是不是因公死亡產生糾紛。結果只拿到三十萬圓的撫卹金,那個女孩就用這些錢建墓碑。可是,現在還住不住那兒可不一定,聽說過幾個月就要搬了。」
「據說白天人都在外面。」
「原來如此。」
橫田多少感到失望。對肇事逃亡者的憤怒,似乎已使得橫田和志野家站在同一線上。
「是找工作嗎?」
「能不能查出志野先生的地址呢?」橫田又補充道:「以前曾經邀請他參加過電視節目,麻煩過他。如果知道他的地址,我想去上個香或是…www.hetubook.com.com…」
「很抱歉,我經常未得允許就到靈園散步。」
管理員約莫五十多歲,因為橫田經常到這兒散步,所以認得橫田。
「是的,志野先生摔倒後,從尾燈看到車號。好像是908號。」
「可憐哦!下葬時,我都忍不住替他流下同情淚。志野武雄先生是車禍死的,肇事者卻逃之夭夭。」
「好。」
「什麼事?」
「是志野先生說的嗎?」
「原來如此。」
只看過一次志野富子的背影,印象裡頗為清瘦。行動不方便,必須從倉庫搬出去——橫田心裡油然興起一陣義憤。
「車牌號碼?」
「天黑以前恐怕都不在家。」
「是。我打算先去拜訪兼井金庫,了解車禍的概略狀況,同時打聽那個女孩的情形。」
今里導播聽完橫田的報告後說:
橫田扯了個謊。然而為了能迅速查出地址,只有這麼辦了。
「後來呢?」
「誰?」
「今天來,是想請教一件事。」
「你了解車禍發生的狀況嗎?」
第二天黃昏;橫田再度上「玄海靈園」山丘,但是這回並非去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