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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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田這樣做,是因為臨時起意的,對結果沒有什麼信心。即使調查的結果於事無補,又有什麼關係呢?
「志野武雄……。哦!那個案子我也參與了。」山本股長回答。
「她說要自己去查,每天去訪問。外行人一天能查五家就算很好了。反正也不影響我們的工作,就沒有阻止她。她堅持要看陸運局調查的S.D型汽車車主名冊。一連三天都執意要看,結果擋不住她的蠻纏,只好讓她抄了。」
今里導播很乾脆的撤回自己的意見。大概他又恢復了烏龜般咬住不放的個性。橫田看著今里導播剽悍的面孔,下午時分,隱約出現的鬍渣顯得特別搶眼。
橫田從縣警署寬大的樓梯走下來時,有一組數字在腦海裡跳躍。那是從自己的經驗推演出來的。
電視臺前面有個路口,橫田正快步要通過,對面卻迎來一輛轉彎過來的計程車。
在這剎那,橫田以激動的口吻對導播說。
「太危險了,轉彎也不減速!」
「後來呢?」
「哦?!」
「聽說志野先生記得車號。」
「車號是699。」
「能,現在利用電腦,很快。但是檔案歸福岡陸運局管轄。如果沒有正當明確的理由,他們會拒絕代查。陸運局也是很忙的單位。」
橫田心
hetubook.com.com裡突然出現志野富子。在到處充滿著聖誕歌聲的街上,跛著步子,到處尋訪兇手。這個女人還沒有放棄希望。
「不,要開進去,我要去交通課。」
「699」,橫田立即將這號碼記在腦海。這時,司機停下車,跑過來。
「是縣警署的正門嗎?」
「貴臺的『車禍預防宣導週』對我們很有幫助。電視的影響力的確不容忽視。今天來,有何指教?」
今里導播關掉錄音機。
「對不起。」
「這是久保山去採訪的錄音。不是我挑剔大家辛苦採訪來的東西,實在是都不夠魄力。我曾經和橫田說過,關於『逃亡車』的構想,可能太偏激。」
橫田苦笑。他是躺在地上看的,角度反了。人家說發生車禍看錯牌號,大概就是這種狀況。
他是看反了。
志野老先生摔倒了。
今里導播打斷橫田要說的話,繼續說:
「導播。」
「從汽車牌號能馬上查出車主嗎?」
「因為是掉頭走的,所以斷定是福岡市內的車。如果是北九州的車子,應該是往前走的。那條路能通往宗像。」
「當時實在很氣憤,氣得晚上不能成眠。可是我有兩個讀高中的孩子,生活的重擔,壓得我幾乎快忘記那個撞死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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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傢伙。」「為了這一次預防車禍宣導的節目,想調查一輛車。」
「好。再去找特別來賓。」今里導播的聲音再度充滿精神。
(到縣警署再查一次志野事件。)
「我們作了地毯式的訪問,調查S.D型車在車禍當晚的不在場證明。可是,那車種銷路很好,光是福岡市內就有八百九十一輛。還沒有找到那一輛車。」
是登美子,還是志野富子的執著。
司機誠懇地道歉。
有人附議。
「是,我收回剛才說的蒙混的那句話。可是我認為還是用當初的企劃,讓被害人真實的聲音出現比較好。我還沒有放棄和志野富子的交涉。」
「就算補償你的過失,送我到縣警署吧。」
這瞬間,橫田心裡突然有個靈感。
橫田想幫助志野富子找到兇手。如果從自利的立場說,橫田有意以此為餌,改變富子的想法,讓她答應擔任特別來賓。
計程車司機戰戰競兢的問。
(老大好像也累了。)橫田心裡想著。
橫田站起來,查看身體有沒有受傷,一面對司機怒吼。
平時溫厚的橫田難得這樣堅持己見。
「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替你打個電話。」
「什麼時候去呢?」
「她說要自己找,有線https://m.hetubook.com.com索嗎?」
「大概是吧。」橫田本身剛才就經驗過了。
「是908號。那是錯覺,那個號碼的車是廢車。那種情形下的記憶是靠不住的。」
「我們了解家屬希望早日抓到兇手的心情。對於強盜殺人、肇事逃亡這些事件,除了基於職責要追查之外,個人也感到氣憤。志野這件事,不僅是本部,還動員各警署幹練的刑警一起行動。
「你的車是空的吧?」
山本交通股長很和氣的接待橫田。
「哦,原來是這樣。」
「那麼我就打電話。」
橫田安慰司機。
「我也贊成橫田的意見。」燈光主任說。「今里導播的構想是很有魄力。最好的還是無法搬上螢幕。剛才說的縣警署的資料,雖然能顯出調查兇手的苦心和勝利,但在導播所說的瞬間良心上,還是不能對駕駛人構成警鐘。我認為還是應該採用當初的構想。」
「我們也通知汽車修理廠注意。我們推測,車身應該受傷,引擎蓋有相當大的凹痕。這是需要修理廠修理的。」山本股長補充說明。
「原來是太郎車行的。你叫什麼名字?」
「等一下,我並沒有蒙混。只是認為有足夠的魄力和說服力,就可以改變主題。」
「好吧,那麼還是採用當初的構想,大概
和*圖*書因為找不到好的採訪錄音,我也有點洩氣了吧。」
「我今天在縣警署交通事故課發現一項很寶貴的資料。就是從肇事逃亡的車禍現場查出輪胎痕跡和車身的油漆。利用這些線索,終於找到兇手的資料。當然不是只有影像的底片,而是黑白照片。因為是事實的紀錄,很有說服力,我覺得可以做為重心。倒不如改變計劃,以這個事實的背景,配上剛才的訪問,或許還能用。」
是什麼使他這樣堅持,橫田自己也不明白。
計程車只要三分鐘就到了。
「有的。根據輪胎痕跡,和沾在被害人衣服上的車漆分析,可以知道是七一年、三產公司出品的超級豪華型轎車。」
「那麼志野富子是要把所有S.D型……」
「不久前在福間,有一個叫志野武雄的人被撞死,但肇事的司機逃走了。」
看到汽車號碼是908。
「只調查了福岡的車嗎?」
「謝謝,麻煩你了。」
「結果她天天來催有沒有破案,最後還說要自己去找兇手。她是有點衝動。」
「那位小姐也很讓我們頭痛。」
山本股長伸手拿電話。
「啊!」
「喂,你不用擔心,是為我自己的事去的。剛才我衝到路上,也有錯啊。」
企劃會議結束後,橫田立即離開電視臺。只需大約走十分鐘的路,就和*圖*書到了縣警署。
「是。」
橫田拿出筆記本記下來。
「一天五家。如果是八百九十一輛,就需要六個月了。志野富子真的要這樣做嗎?會不會徒勞無功呢?」
「我想請那位小姐參加這個節目,做特別來賓,但是被一口回絕了。她還說要自己找兇手。」
從後視鏡看出來司機的臉色立刻變了。
橫田雖然勉強躲開,仍然四腳朝天,躺在地上。但是,就在這一剎那,還是從兩腳之間瞥見那部計程車的車牌號碼。
今里導播激動的反駁。
「可是,導播。」
「不,先生,是669。」
「我叫淺岡良雄。」
「先生,有沒有受傷?」
正確的車號應該是806吧。
「現在馬上去。」
「好。」
「我非常欣賞你當初的計劃。讓被害者的怨恨出現在畫面上,呼籲駕駛人要小心,一不留神就會成為殺害人的兇手。我現在仍然認為這個主題是正確的,你自己說過『不要放棄』。雖然邀請特別來賓和訪問都失敗,但是你記不記得志野富子?這個年輕女子仍然堅持要自己找出那個兇手。我想這正是被害人家屬赤|裸裸的心情。與其借用其他資料蒙混,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