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輯 山居的日子
崖上
應該是稍然地小立……。
果真，啊！你底眼，又是如此的低微麼？
不必一詠三嘆，啊，為你薄薄的存在
不必為自然臨摹，以你和_圖_書文彩之筆
啊——
果真你底聲音，能傳出十里麼？
一九五二，關渡和*圖*書
風是清的，月是冷的，流水淡得晶明。
來呀，隨我立於這崖上
若是，朋友，你不曾透視過生命
這和_圖_書裏的——
與乎你底圖書，能留住時間麼？
不必揣摩，你目遇之色
時序和方位，山水和星月
不必謳歌，不必渲染，不必誇耀吧！
彷彿這樣ｈｅｔｕｂooｋ•ｃｏｍ.ｃoｍ歌著……
虛無在崖上時，對著我
時間是由你無限的開始
然則，即千頃驚濤，也不必慨賞
啊，在自賞的夢中，
不必猜測，你耳得hetｕbｏｏｋ.ｃｏm.ｃｏm之聲
一切的聲色，不過是有限的玩具
宇宙有你，你創宇宙——
你當悟到，隱隱地悟到
不必指出，啊，也不必想到
即獲里雲海，也不必訝讚
不必為人生詠唱，以你悲愴之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