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輯 五嶽記
浪子麻沁
——雪山輯之二
該去挽盤他苧麻的繩索了
當果樹剪枝的時侯
哪兒有麻沁 那浪子麻沁
起得早早的小姑娘 在水邊洗日頭
溶雪也溶了他
一九六二年於環山部谷m•hｅtuｂｏok.cｏｍ.ｃoｍ
是否 春來流過森林的溪水日日夜夜
面對著文明的登山人
有的說 雪溶以前他就獨登了雪峰
勻稱的腳步聲了
無人識得攀頂雪峰的獨徑
和-圖-書
少年的泰耶魯唱出冬藏的歌
亦無人能了解麻沁他自已
全個部落都搖起頭顱
他去年當兵 今年自城市來
他那 他那著人議論的靈魂
眼中便閃著落漠的神色
而獵人自多霧的司馬達克歸來和圖書
而卻不見了 那著人議論的
孤獨 不上教堂 常在森林中徜徉
沿著長長的狹谷 成團的白雲壅著
修好所有的籬 結新的筏
該聽見麻沁踏在石板上的
在高寒的賽蘭酒 起一叢篝火
雪溶後柔軟的泥土 召來第一批遠方和-圖-書的登山客
採菇者領著赤足的婦女
該去磨亮他尺長的蕃刀了
那浪子麻沁
浪子麻沁 該做嚮導了
他在露草中睡覺
有的說 他又回城市當兵去了
採菇者已乘微雨打好了槽
向姑娘們瞅兩眼
「哪兒去了那浪子麻沁？」
獵人結伴攀向司馬達和-圖-書克去
除非浪子麻沁
全個部落都搖起頭顱
無人能了解神的性情
少年和姑娘們一齊搖著頭
三月的司介欄溪，已有涉渡的人
除非浪子麻沁
偶而 在部落中賒酒 向族人寒暄
雪溶後 花香流過司介欄溪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