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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很多後，有一次媽媽對我說：「安妮，給妳一條忠告，永遠不要跟男孩子討論這件事，如果他們提起來，不要回答。」

「是不是拿掉什麼？」

「穆鬚結紮時，你在嗎？」

我必須鼓起勇氣才敢問一個問題，因為我想那問題不「平常」。「彼得，德文的Geschlechtsteil是『性器官』的意思，對不對？但男性與女性的又有不同的名稱。」

聽到我的指控，彼得挺身自衛。「跟我來，妳自己親眼看看，我有一天逗弄那隻貓，清楚看見牠是『公』的。」

儘管如此，那天我後來神色還是有點異常，回想起我們的談話，還是覺得怪怪的。不過，我至少懂和*圖*書了一件事：有的年輕人，即使是異性，也可以自然地討論這種事，不會說笑話。

「女性是陰|道，這我知道，但我不知道男性的叫什麼。」

彼得和瑪歌也大笑。你知道吧，一兩個月前，彼得告訴我們，波奇快要生小貓咪了，因為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結果波奇會大肚子，原來是因為吃了太多偷來的骨頭，裡面沒有小貓咪正在長大，更別說會有小貓咪生出來了。

我們已經走到樓梯，所以就沒再說下去。

彼得．范．丹恩談起這件事，從來不會像學校男生那樣討厭，剛開始談到時，也許有那麼一兩次吧，不過他不會故意引誘我說話。范．丹恩太太和_圖_書曾經告訴我們，她從來沒跟彼得討論過這些事，就她所知，她丈夫也沒有，看來她不知道彼得懂得多少，也不曉得他從哪裡得知這些事。

彼得真的會問他爸媽很多問題嗎？他真的是昨天那樣的一個人嗎？

我發生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其實用「發生」這兩個字不是非常恰當。）

「當然在啊，一下就結束了，當然啦，他們給貓打了麻藥。」

要是別的男孩對我指出「雄性性器官」，我再也不會看他一眼，這個話題本來令人尷尬，可是彼得用稀鬆平常的口氣繼續講，並非另有用心。他說完時，我覺得非常自在，舉動也正常起來。我們跟波奇玩，玩得很開心，聊了幾和_圖_書句，最後慢慢穿過長長的倉庫到門口。

我說：「唔，那麼，我們怎麼才能知道這些字呢？大多數時候只是碰巧才會學到吧。」

「嗯。」

「沒有，獸醫只是剪斷管子，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來。」

我們剛躲起來時，爸爸經常告訴我一些我寧願從媽媽那裡聽到的事，其餘的我從書本或別人的談話中學到。

我還清清楚楚記得當時是怎麼回答，我大聲說：「當然不會，怎麼可能！」然後就沒再說別的了。

「幹嘛等呢？我去問我爸媽，他們懂得比我多，也更有經驗。」

我來這裡之前，家裡或學校只要hetubook.com.com有人講到性，不是神秘兮兮，就是說得很噁心，任何與性有關的字眼都必須小聲地說，聽不懂的人往往會被嘲笑。我覺得很奇怪，經常不懂為什麼有人講到這個話題要如此神秘或討厭，但因為我無法改變這種情形，只好盡量少講，或者請教我的女生朋友。

親愛的吉蒂：

哎，我怎麼會知道呢？！！！

昨天我、瑪歌和彼得削馬鈴薯時，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麼轉到波奇上。我問：「我們還不確定波奇是男生還是女生呢，是不是？」

「我知道。」

後來那天下午我聽見彼得又下樓去，就鼓起勇氣獨自穿過靜悄悄的屋子，來到了倉庫。波奇在包裝檯上跟彼得玩，彼得準備把牠抱https://www.hetubook.com.com到秤上量體重。

沒錯，事情真發生了。我從來不曾跟一個男孩子用這麼稀鬆平常的口吻談這件事，我也相信，媽媽警告我別跟男孩談論這個話題時，指的不是這樣的談話。

我笑了起來，「如果公貓也能懷孕的話，牠就是公的。」

「嘿，想看一看嗎？」他二話不說，抓起貓把牠翻過身去，靈巧地按住貓的頭和爪子，開始上課。「這是雄性性器官，這裡有些雜毛，那是牠的屁股。」

我忍不住好奇，跟他到倉庫，不過波奇那時不見客，到處都找不到牠。我們等了一下子，可是天氣冷了起來，最後只好回到樓上。

他回答：「我們知道啊，波奇是公的。」

貓咪自己翻正身子，用白色的小貓爪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