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渴見掌門
雷翔風道：「照她這樣說來，貴派的寶物，應該在她的身上了，何不叫她拿出來看看，那麼更可以證明她所說是實！」
蓋達松一聽，不禁猶豫了起來！
凌蒼蒼道：「自然大有關連，請蓋掌門明言。」
凌蒼蒼真氣略轉，向前疾掠而出，她急不及待地向雷翔風的大宅馳去。這一次，她要和雷翔風開門見山，因為她已掌握了雷翔風和蔡天涯見過面的征據了！
她更可以肯定華秋所說的，是絕對的事實！
在凌蒼蒼三次大鬧雷府之後，她幾乎也要相信，蔡天涯的下落，雷翔辦是並不知情的了。
她知道，當她真正地戮穿了雷翔風的假面具之後，她自己將要處在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地之中。然而，她卻還是不能不去，她一定要弄清楚蔡天涯的下落！
她略休息了一下，便又向前疾馳而出。
凌蒼蒼這時候，心中實是驚駭之極！
可是，當她一講到「那盜寶的人，我沒有看清楚」之際，卻陡地停了下來。因為這句話，根本雷翔風已說在她的前頭，再從她的口中說出來，還會有什麼說服的力量？
凌蒼蒼跟在兩人的身後，向內走去，走了幾步，回過頭來，向那四個人一連做了幾個鬼臉。那四個人給她弄得啼笑皆非，無可奈何！
蓋達松又道：「蔡天涯的下落，與雷宅何關？」
凌蒼蒼又轉眼去看雷翔風，雷翔風的面色，雖然未曾遽變，但是從他面上的神色看來，卻也可以看出他的心中，正自十分訝異！
凌蒼蒼忙道：「兩位別聽他們胡說，貴派只求追尋叛徒下落，理我是誰做甚？」
她可以肯定：雷翔風是一個十足的偽君子！
蓋達松這時，只消內家罡氣，自掌心吐出，凌蒼蒼全身骨骼，皆可被震成粉碎，萬難活命。
她一面說，一面身形疾展，人已經向前，疾奔了出去。白骨神君呆了一呆，也轉向三星湖的方向奔了出去。
但是，他一聽得雷翔風如此說法之後，卻將吐出的內家罡氣，蓄而不發。素心神尼乃是佛門之中數一數二的高手。她所習的武功，卻並不是佛門正宗，而是天竺小乘佛門中的功夫。那門佛學，主張壞人在轉世之後，才能成為好人。而使壞人快些轉世，便是無量功德。所以這種功夫，出手極其狠辣，武功也十分厲害，幾乎招招皆致人死命，絕不留情！
蓋達松厲聲道：「你伏在雷宅之外做甚？」
蓋達松猛地一怔，失聲道：「是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蔡天涯所盜的寶物，自然就是那發出強光的怪電了。而這件寶物，如今卻在雷翔風處出現！
蓋達松厲聲道：「為什麼不追問？」
而頭頂之上，格格之聲不絕，屋上的瓦兒，竟被他這一下怪笑聲，震碎了二三十塊之多，由此可知，青城掌門的內家裡氣，已到了極高的境界！
凌蒼蒼忙道：「那寶物……被人盜走了！」
凌蒼蒼娜哭音，叫道：「有的，有的，魅寶物的人，我沒有看清……」她本來還想好好地為自己分辯幾句的。
在那樣的情形下，她自然可以不必偷偷摸摸地去見雷翔風，而可以公開地前去，向他當面質問！
那是青城派的寶物！
凌蒼蒼道：「武林之中，人人只知蔡天涯盜寶弒師，但是他所盜走的寶物究竟是什麼，卻是無人知道，我要問的，就是這一點！」
凌蒼蒼這時所講的話，一句比一句驚人，蓋達松一聽，整個人皆為之一震，立即轉頭，向雷翔風望來。
凌蒼蒼這時，對於失去那寶物一事，根本不加以注意了。她已知道那寶物是青城至寶，卻來歷不明地落到了雷翔和-圖-書風手上，就這一點，她便已足夠了！只是可惜，她的穴道被人封住，不能動彈，空自焦急，也無可奈何。一直過了三個時辰，她被封住的穴道，才自動地解了開來。
凌蒼蒼一停不停，向著雷翔風的住宅奔去，一口氣奔出了數十里，路上並沒有碰到什麼相干的人，眼看離雷翔風住宅，已不遠了！
雷翔風「哈哈」一笑，道：「蓋掌門，你聽，她又來胡言亂語了！」
如果不是凌蒼蒼在言語之中，無意得罪了他的話，那麼他即使不陪凌蒼蒼到雷翔風府上去，也必然勸凌蒼蒼先回三星湖去走一遭的。
青城派的寶物，如何會到雷翔風的手中，由雷翔風以這樣神秘的態度交由少林僧人，去帶給少林方丈天弘大師的呢？
只聽得蓋達松又道：「凌姑娘，你為何不肯將這寶物還給敝派？在下可將青城掌門令符，交給你作為交換條件！」
雷翔風則「哈哈」大笑，道：「蓋攀門，你不必再追問她了。」
凌蒼蒼這已是第四次到雷府來了，雷府中的途徑，她比那兩個青城派中的人熟得多，不一會兒，便已到了大廳的面前。只聽得雷翔風的聲音，正從裡面傳了出來，道：「蓋掌門，這小姑娘慣會胡言亂語，蓋掌門對她的話，不可盡信」凌蒼蒼一聽，便「哼」地一聲，一步跨了進去。
那個人便是蔡天涯！
凌蒼蒼在向前疾奔而出之際，卻是絕未想到，如果她不是在言語之間得罪了白骨神君數青的話，那麼以後事情的發展，便可能大不相同了！
雷翔風一攤手，道：「蓋掌門請坐下再說不遲。」
只聽得身後那聲音，又陰惻惻地響了起來，道：「小姑娘，這是青城掌廠新得的稀世奇珍，你得了是禍不是福，還是讓給我算了！」
雷翔風哈哈一笑，道：「蓋掌門，你想想，如果真有這樣的事情，在下在進行之際，一定十分秘密，凌姑娘怎能知道？」
蓋達松厲聲道：「有證有據，如何不信？」
蓋達松的聲音，聽來越來越驚心動魄，道：「那麼，蔡天涯現在何處？」凌蒼蒼伸手向雷翔風一指，道：「問他就知道了！」
蓋達鬆緩緩地轉過頭來，道：「雷大俠，本門至寶，模樣如何，外人絕不得而知，她能夠講出特徵來，可知也並不全是胡言亂語！」
那寶物已經在那個破廟之中，不知被什麼人盜走了！
因此她連忙道：「原來青城掌門也在麼？那更好了，我也要見他老人家！」她一面說，一面便待向內闖去。
凌蒼蒼氣納丹田，語音更其嘹亮，道：「誰在胡說？我已知蔡天涯的下落了！」
所以，蓋達松在那瞬間，蓄力不發。
這兩個高手對望著，廳內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靜到了鴉雀無聲的地步。過了約莫半盡茶時，才聽得蓋達松一字一頓，道：「雷大俠，這事你如何說法？」
她一口氣奔出了三十里，才在一個小溪旁，洗去了自己臉上的化妝，但是她卻沒有閒暇去換衣服了，因之寬袍大袖，顯得十分滑稽。
是以，她面色莊肅，站了起來，大聲道：「蓋掌門，我剛才所言，若有一字虛言，天誅地滅，五雷轟頂，不得好死，死無葬身之地！」
凌蒼蒼一聽得青城掌門蓋達松講出這樣的話來，心中不禁大喜，忙道：「蓋掌門，我可是說中了？」
雷翔風的話，凌蒼蒼也沒有法子辯駁，她只是「哼」地一聲冷笑，心中暗忖：等一會兒事情弄明白了，看你在蓋達松面前，怎生交待。
雖然她所講的，每一個字皆是真情實況，但是她卻一點佐證也拿不
和_圖_書出來！她的話，連有著切身利害關係，最希望她的話是事實的蓋達松，也不相信！凌蒼蒼勉力站定了身子，只見雷翔風站了起來，道：「蓋掌門手下留情，若傷了她，素心神尼面前，卻是不好看。」
白骨神君乃是何等陰森之人，一聽得凌蒼蒼這樣說法，心中立時大怒！但是，他卻知道凌蒼蒼和蔡夫人的關係，十分親切，因此也不敢發作，只是冷冷地道：「好，那我盡快趕回三星湖去便了！」
凌蒼蒼只覺得蓋達松的這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肩上，宛若是挑著一副千斤重擔一樣，幾乎連站也站不穩。
凌蒼蒼苦笑了一下，道：「蔡姐姐自己又不肯離開三星湖，我一個人去，還不是和許多人去一樣？」
雷翔風卻面色如恆，道：「凌姑娘，你索性誣我得了青城至寶了？」
而且，素心神尼本身，心地也十分偏窄，最是護短。若是傷了她的弟子，蓋達松本人雖不致於怕她，但青城門下弟子卻要吃苦頭了！
凌蒼答急不及待，向白骨神君一拱手，道：「如此則有煩了！」
凌蒼蒼一聽得青城掌門在此，心中不禁一澳。
凌蒼蒼怒道：「幹你們什麼事？我要見他，有要緊的事情。」
那兩人道：「家師是青城掌門。」
雷翔風仍坐在椅子上，也望著蓋達松。
雷翔風在椅上欠了欠身，道：「凌姑娘，青城掌門這一句話，比任何寶物更有用，你便將寶物取了出來吧！」
她將當晚的情形，以及自己如何設計，在那僧人處將寶物騙到手中一事，講了一遍。
凌蒼蒼向蓋達松望了一眼，連忙轉過眼去，道：「雷大俠，背後莫說人是非！」
不論蔡天涯在什麼地方，他怎麼樣了，雷翔風都應該知道的！
凌蒼蒼問道：「你們師傅是誰？」
凌蒼蒼道：「我想四度偷人雷宅，查究蔡天涯的下落！」
凌蒼蒼此際，已一句話也講不出來了。
蓋達松的面色，越來越是難看，望住了雷翔風的雙目之中，神色也越來越是嚴厲，等到凌蒼蒼說完，蓋達松一揚首，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下長笑聲！那「哈哈」一笑，震得凌蒼蒼一個站不穩，坐倒在椅上。
雷翔風「哈哈」一笑，道：「凌姑娘，你幾次三番來我這裡，為的就是找蔡天涯，又硬說我知道蔡天涯的下落。但是如今，你卻又說你已知蔡天涯的下落，那豈不是講話靠不住麼？」
雷翔風笑道：「她根本沒有寶物，你叫她拿什麼給你？」
凌蒼蒼這一句話一出口，座上諸人，面色又是盡皆為之一變！
歸根結底，只說明了一件事，那便是：雷翔風不但曾和蔡天涯見過面而且取了他的寶物！
但是如今，卻是不同了，她有著十分明顯的證據，可以證明雷翔風曾和蔡天涯在一起！
那兩人一聽，道：「凌姑娘說得有理，但家師不苟言笑，最恨人巧言令色，言詞閃爍。凌姑娘可要想清楚了才好！」
凌蒼蒼漲紅了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沉聲道：「兩位放心好了！」
然而此際，她卻重新肯定：雷翔風是一定知道蔡天涯下落的，就算蔡涯已被害了，害他的人，也一定是雷翔風。
那聲音一講完了話，便伴之以一陣驚心動魄的怪笑聲，而那陣怪笑聲則迅速地遠了開去。顯見得那人一面笑，一面已迅速地退了開去！
凌蒼蒼一面說，一面狠狠地盯住了雷翔風。
敖青身形飄飄，倏地在凌蒼蒼的身前站定，道：「凌姑娘，原來是你！」凌蒼蒼心急，也不和白骨神君客套，只是道：「敖神君，煩你回三星湖去，告訴蔡姐姐，說是我已發
hｅtｕbｏｏk.coｍ•ｃｏｍ現了新的線索，蔡天涯如今下落不明，的確和雷翔風有關，我再去找他！」
凌蒼蒼「噢」地一聲，道：「我正想見蓋老前輩，但是這四位卻不肯放行。我是素心門下。」
但是雷翔風除了剛才一瞬間，面色稍有變異之外，此際卻是處之泰然，見凌蒼蒼向他望來，他也不過淡然一笑，道：「倒要聽聽凌姑娘又知道了什麼曲折！」
但是如今，他卻就照著凌蒼蒼的話去做，任由凌蒼蒼一人，去闖龍潭虎穴！
蓋達松的面色，越來越陰沉，道：「如此說來，你是當真知道蔡天涯下落的了？」
雷翔風一笑，說道：「她年紀還輕，何必與她一樣計較，再說，她所說的話也不全是無中生有。」
她正想著，已聽得蓋達松問道：「本門叛徒，現在何處？」
凌蒼蒼一喜，知道妙計已成，揚聲道：「是我！」
凌蒼蒼年紀究竟還輕，而且這時候她心急如焚，講話自然不多作考慮。更想不到這樣說法，等於是說白骨神君等人，個個人都是不中用的傢伙，就算去了，也是一點用處沒有的！
凌蒼蒼話剛講完，雷翔風還未曾出聲，青城掌門蓋達松已手起一攀，「叭」地一聲，擊在身邊的一張植木几上，只聽得「嘩」地一聲響，整張茶几，全都碎塌了下來，他人也霍地站了起來，道：「凌姑娘，這件事非同小可，你卻不能胡言亂語！」
凌蒼蒼道：「這其中又另有曲折，蓋掌門請先聽我說當晚的情形。」
如果寶物在凌蒼蒼身上的話，那她會毫不猶豫地取出來的！
他一開口，只講了八個宇，但就在那八個字中，卻包含著無限威儀，凌蒼蒼不敢怠慢，忙吸了一口氣，道：「蓋老前輩，你必需先答我一個問題。」蓋達松面色一沉，已有怒容，「哼」地一聲，道：「你要問什麼？」
她這一聲叫喚，聲音更是可以傳出老遠，從二門中出來的人也多了，不一會兒便見兩個器宇不凡的中年人，排眾而出，來到了大門前，道：「誰在高叫，已知敝派叛徒下落？」
青城派向天下武林人物宣佈蔡天涯的罪狀，說他盜寶、弒師，所以罪惡極，要天下武林人物，將之緝拿回青城定罪。
因為她立即想起了一個人來！
他轉過頭來，心中對雷翔風欽佩之極，道：「雷大俠，她這樣無中生有誣你，你還為她說情？」
那麼，蔡天涯的人在什麼地方呢？
這時，她身歷其境，已經更可以肯定，雷翔風在表面上，聲名如此之好，但是在骨子裡，卻是一個大奸大惡之人！
蓋達松非但不坐，而且向前逼出了一步，道：「雷大俠快請說！」
凌蒼蒼這時，聽得雷翔風反倒勸她取出寶物，心中更是急怒交加！
凌蒼蒼也知道，這件事，自己如果說了出來，青城派自然要追究寶物的下落，少林寺也不肯善罷甘休。在青城、少林這兩派之間，立即要發生驚天動地的大爭鬥！
他略一沉吟，又厲聲道：「凌姑娘，你適才說你知道蔡天涯的下落，此際卻又推在雷大俠的身上，卻是為了何故？需知在下，絕不好戲塘！」
凌蒼蒼也不多與他們計較，道：「你快去通報，我要見雷……雷大俠。」那四個人搖了搖頭，齊聲道：「凌姑娘，你還是不要再生事的好！」
她一進大廳，便看到雷翔風正和一個青袍老者，對面而坐。
那兩人道：「好，凌姑娘請跟我們來。」
凌蒼蒼這一句話，才一出口，房間之中，陡地靜了下來！凌蒼蒼吸了一口氣，定睛看去，只見每一個人，面上都為之變色！
蓋達松面上的怒容更甚和-圖-書，叱道：「那有何關連！」
凌蒼蒼急得幾乎哭了出來，雷翔風卻道：「不必問，一定是未曾看清，因為根本沒有其事！」
她在陡然之際，又想起了華秋來！
她絕不是驚駭於自己失去了那東西，而是她從那人的口中，知道了那！子中的東西，乃是「青城掌門新得的稀世奇珍」！
雷翔風淡然一笑，道：「蓋掌門，你已經相信她的話了麼？」
蓋達松一聲怪叫，手臂一長，右手已按在凌蒼蒼的肩頭之上。
凌蒼蒼一鼓作氣，來到了雷府門前，在門口專司迎賓之責的人，又迎了上來，一見是凌蒼蒼，四個人面上盡皆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來，冷冷地道：「凌姑娘，你又來了麼？」
那兩人面上神色微變，道：「有這等事？」
可是她轉念一想，武林中人，只知道蔡天涯盜了青城派的寶物。但究竟是什麼寶物，卻沒有人知道。如果向青城掌門，問明白失竊的東西，是會發出強光的話，那更可以肯定雷翔風是知道蔡天涯下落的了！
凌蒼蒼這一次，為了尋找蔡天涯，費盡了心機，歷盡了挫折，也學了不少乖，這時，她並不出手，只是大聲叫道：「你們如何不讓我見青城掌門？我已知道青城叛徒蔡天涯的信息了！」
當她再度掠出了三五十里之後，只見前面，也有人以極高的輕功，掠了過來。凌蒼蒼見來人的輕功甚高，閃開一邊，當那人來得近時，凌蒼蒼已看出，來人正是白骨神君敖青。
凌蒼蒼心中，一起了這個疑問，她心頭不禁「怦枰」亂跳！
凌蒼蒼因為自己所說的，全是實話，所以絕不猶豫，發了這樣一個毒誓。蓋達松的面色鐵青，緩緩地轉過身去，面對雷翔風。
蓋達松沉聲道：「凌姑娘，敝派寶物，一定在你身上，請你取出歸還。本派必不忘姑娘的大德！」
需知道在青城掌門的口中，講出這樣的話來，那麼，凌蒼蒼只要將寶物交出來的話，青城派上上下下，必然會齊心呵護凌蒼蒼。而凌蒼蒼比得到任何寶物，都要好得多！
那四人道：「只怕他如今也不會見你，青城掌門，青仙蓋達松來了，雷大俠正在與他晤談，你別再多生事了！」
雷翔風一聽，面色一沉，一聲怪笑，道：「如此說來，蓋掌門真的聽信她的言語，要在在下身上，得到貴派叛徒的下莩不成？」
蓋達松又道：「你可知道這件事，如果如你所言，那關係少林和青城兩派之間的恩仇麼？」
他一聲怪笑之後，又向前踏出了一步，在地上所鋪的青磚之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足印，喝道：「雷朋友，好精彩哇！」
凌蒼蒼抗聲道：「我自然知道！」
凌蒼蒼一見這等情形，心中不禁大怒！
那青袍老者，約有六十以上年紀，他一見凌蒼蒼進來，轉過頭來，向凌蒼蒼望了一眼。凌蒼蒼向之一看，便不禁暗伸了伸舌頭。
需知雷翔風雖然是三言兩語，但是所講的話，卻極有道理！連凌蒼蒼心中，也不禁暗歎了一聲「好詞鋒」！她不等蓋達松轉身問她，便大聲道：「當晚，在圍牆之外，我恰好伏在草叢之中！」
那四個人本來是不想再放凌蒼蒼進去的。但是，青城派中人來說情，而且，青城掌門分明也聽得了凌蒼蒼的叫聲，若是再不放凌蒼蒼進去，那便分明是和青城派中人作對了！
白骨神君一呆，道：「凌姑娘，你一人前去，卻大是凶險！」
蓋達松異光四射的眼睛，射向凌蒼蒼，道：「是麼？」
凌蒼蒼心中暗忖，前幾次，到雷翔風府上去，自己只是憑著蔡天涯給自己的一張字條，並沒有什麼確鑿的和圖書證據。
凌蒼蒼略呆了一呆，又問道：「蓋掌門，你說是不是？」
可是，這時凌蒼蒼一聽得蓋達松這樣說法，卻是有口難言，滿面通紅！因為，那寶物根本不在她的身上！
凌蒼蒼「哼」地一聲，道：「雷翔風，昨天晚上，你將這件寶物，偷偷地交給少林僧人，帶到少林寺去給天弘大師，是也不是？」
所以四人互望了一眼，道：「自然可以。但是兩位且別太高興，這位凌姑娘，已三次造府生事，硬說雷大俠知道蔡天涯的下落。有兩次更勾了三星湖的妖邪，一齊前來的！若不是雷大俠看在素心神尼分兒上，早已將她斃於掌下了！」
凌蒼蒼見蓋達松至少已信了自己一半，心中更是充滿了希望。她一聽得蓋達松這樣問自己，立即道：「蓋掌門，我怎敢戲請你？其中曲折，若是我不說出，世上人皆要被雷翔風瞞過了！」
一時之間，她腦中嗡嗡作響，亂到了極點！
蓋達松冷冷地道：「不錯，那寶物確是能發出極強的光芒……」蓋達松的話，還未曾講完，凌蒼蒼已接上去道：「是放在一個黑漆漆的盒子中的？」
凌蒼蒼道：「蔡天涯盜了這件寶物，但是這件寶物，卻落到了雷翔風的手中！」
那兩個青城派中人上下打量了凌蒼蒼幾眼，道：「姑娘可肯跟我們去見家師麼？」
但是，那四人卻一字排開，面上的神色，已不大好看，沉聲道：「我們勸你不要生事，若是你定要無理取鬧，那我們就說不得了！」
如果不是自己身歷其境，換了第二個人，而自己是旁觀者的話，在自己不能取出寶物來的情形下，只怕自己所講的話，也不會相信，只當是胡言亂語！
但是她那一掌，卻並沒有發出來，因為她看到，二門之內，又有幾個彪形大漢，向外走了出來。她立即想起華秋慘受重傷的遭遇來，在雷府上的武林中人，當然都幫著雷翔風，一動起手來，自己受了重傷，雷翔風也可以推說絕不知情，自己的師傅就算想為自己出氣，也是無可奈何！
她手腕倏地翻起，一掌已待拍出！
蓋達松「哼」地一聲，道：「一派胡言，諒你也不知蔡天涯的真正下落！」他一面說，一面手臂一沉，衣袖已疾揚了起來，「呼」地一股勁風過處，凌蒼蒼身不由主，向後退出了兩三步去！
她這揚聲一叫，那四人不禁面上變色，道：「凌姑娘，你可別胡說！」
然而，蔡天涯卻並不承認自己有著這樣的大罪，凌蒼蒼也相信他不是起樣的人。那麼，他會不會只是盜了寶物而未曾傷害師長呢？
凌蒼蒼一被蓋達松這一股極大的力道拂退，心中更是焦急，大聲道：「你不肯說，我也知道了，那寶物可是會發出強光來麼？」
凌蒼蒼一想及此，心中熱血沸騰，恨不得立時趕到雷翔風府上去！
凌蒼蒼心中大喜，忙叫道：「敖神君！」
那兩人道：「原來不是外人，巫山、青城，一直頗有來往，敢請四位放行！」
蓋達松疾聲道：「給誰盜走了？」
她自然知道那青袍老者，正是青城掌門，青城雙仙中的青仙蓋達鬆了。只見蓋達松的面上，平板板地，一點神情也沒有，看來像是他整塊面，是用青石鑿出來的一樣，而雙目之中，光芒隱射，更是威嚴之極，令人一見，便自心中肅然！
凌蒼蒼呆了一呆，她也素聞青城掌門為人十分嚴肅，而且性子十分剛烈，若是得罪了他，卻是非同小可的事情。本來，這樣的人，自然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但是凌蒼蒼這時卻又急於弄明白蔡天涯盜走的，是不是那件發光的寶物，哪裡還顧得到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