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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打算離開時，貝伯跟上來了，然後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跟我說了。事情發生在兩個禮拜前。馬汀像個瘋子似的，日以繼夜寫個不停，幾乎都不睡覺了。瓦士已經聽說事情不太對勁，於是命令貝伯沒收馬汀的所有稿子。為了從他手中拿走那些手稿，獄方甚至出動了三名獄卒合力制伏他。貝伯把稿件呈交瓦士，結果，瓦士一看就抓狂了。」

「怎麼了？班律師……」

「我猜是因為那不是他要的稿子……」

「我剛從碉堡回來。」

「什麼都沒說。他完全不理會，根本就無視於瓦士的存在。這樣的反應讓瓦士更加惱羞成怒了。貝伯聽見他用力甩了馬汀耳光，外加拳打腳踢，但馬汀默默承受，一和圖書聲都沒吭。後來瓦士打得都厭煩了，而且任憑他再怎麼惡言羞辱，馬汀就是不回應，貝伯說，就在這時候，瓦士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那是森貝雷先生幾個月前寄給馬汀的信，但被沒收了。那封信還附上了伊莎貝拉臨終前寫給馬汀的遺言……」

「瓦士熬夜讀完那份稿子，隔天早上，在四名手下陪同之下，他上了尖塔。他命令手下將馬汀上了手銬和腳鐐，然後親自走進了牢房。貝伯隔著門縫聽見了部分對話。瓦士當時暴跳如雷。他告訴馬汀，他非常失望，明明交給他的是足以寫成曠世傑作的材料，但他這個可惡的傢伙，不但沒有聽命行事，而且還寫出了這一大篇沒頭沒尾的蠢和-圖-書話。『我期望寫出來的書不是這個，馬汀！』瓦士不停地重複這句話。」

「有好消息嗎？」

班藍恩聳了聳肩。

班藍恩抬起頭，他看見費爾明跪在他面前，一手正抓著他的肩膀。

「這麼說來……大衛．馬汀還活著？」

「貝伯試圖和他溝通，想盡辦法要撫平他的情緒……但是馬汀已經不接受他的香菸，連他最喜歡的方糖都不要了……他甚至已經認不得貝伯了。貝伯認為，得知伊莎貝拉的死訊之後，馬汀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他活在自己內心的地獄裡……每天晚上，他拚命叫喊，所有的人都聽得見。各種謠言開始在訪客、囚犯和監獄內部工作人員之間流傳開來。瓦士對此逐漸感到m•ｈeｔｕboｏｋ•ｃｏm•ｃom侷促不安。最後，他命令兩名槍擊手在深夜將馬汀押走……」

「這個狗娘養的混蛋……」

「他根本就不在那裡。」

班藍恩逕自搖著頭。

「他們不讓您探視馬汀？」

當天晚上，他坐在辦公室等待外出的班藍恩，年輕律師這天行程滿檔，法庭、公務機關、辦事處、監獄，以及無數次為了獲取消息而勉強為之的鞠躬哈腰。當他聽見班律師的腳步聲在走道上逐漸接近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他趕緊去開門，律師拖著疲憊的腳步和頹喪的靈魂，無精打采地進了門。接著，他跌坐在牆腳，雙手抱頭。

「我也不知道啊！費爾明，根本就沒有人知道。」

「我身為他的辯護律師……」他和*圖*書的嗓音顫抖著。「保護他、幫他盡早出獄是我的責任……」

「事情還沒完呢！」他說道。「貝伯告訴我，瓦士斷絕了馬汀的稿紙和墨水來源，於是他撿起瓦士朝他臉上扔掉的那些手稿，翻到稿子背面繼續寫。為了解決缺乏墨水的問題，他割傷自己的手腕和手臂，沾著鮮血寫作……

班藍恩搖了搖頭。

「您已經盡了全力了，班律師。馬汀清楚得很。」

「押去哪裡？」

「貝伯也不清楚。根據他打聽到的訊息，他認為是奎爾公園旁的一棟閒置的空屋……戰爭期間，他們似乎在這裡處決了好幾個人，屍體就埋在花園裡……兩名槍擊手回來時，他們稟報瓦士，事情都解決了。但是，就在那天晚上，他隱約聽見和-圖-書兩名槍擊手的交談，但是並沒有完全聽清楚談話內容。好像是那棟房子裡出了什麼事情。屋子裡似乎還有別人。」

「瓦士拒絕接見我。他們讓我足足等了四個鐘頭，最後竟然把我趕走。他們取消了我的會面許可和進入碉堡的職權。」

「別人？」

「瓦士把信留在牢房裡，他知道，沒有什麼比伊莎貝拉的死訊能傷害馬汀更深……貝伯說，瓦士離開之後，馬汀看了信，然後開始吶喊，他瘋狂吼叫了一整夜，並以雙手和頭部捶打牆壁和鐵門……」

「班律師，您還好吧？」

費爾明困惑不解地看著他。班藍恩沉默了好一會兒，斟酌著該如何開口才好。

班藍恩頻頻搖頭。

費爾明緊張地嚥著口水。

「馬汀怎麼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