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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夏跪下來，雙手撫著墓碑。她憶起曾在森貝雷先生家看過的照片，還有班藍恩律師，他竭盡所能保存了老客戶的相片，始終呵護著那段無法告白的愛戀。她想起手記裡的字句，總算明白，就算未曾謀面，但屍骨埋在她腳下的這名女子，卻讓她感到如此親近。

艾莉夏解開老管理員借給她的大衣，從暗袋掏出他送她的天使塑像。她仔細端詳伊薩克多年前在聖誕市和*圖*書集為女兒買的禮物，小女孩總是把希望傳達給父親的祕密訊息藏在塑像裡。她拉開小孔上的蓋子，看著她搭車前來墓園途中寫下的小字條。

「十分鐘後我們已經在外面了。」艾莉夏回應。

她走上小山丘，滿山墓碑如林，還有數不清的十字架、天使雕像和滴水瓦。暮色染紅了蒙居克墓園上空的雲靄。微風夾帶著漫天雨雪，沿路撒下水晶顆粒織成的簾幕。艾莉夏沿著小徑往裡面走，步上石階，走向墓碑和雕像集聚的圍欄邊。地中海的夕靄暮嵐下，一塊微傾的墓碑上寫著：

「就讓命運做決定吧！」她喃喃自ｈｅtｕｂｏoｋ.cｏm.cｏｍ語。

「那至少也有四百元吧。」他這樣臆測。

她捲起紙條，將它塞入孔內，並壓緊蓋子，把天使塑像放在墓碑底座，正好塞在兩個插著乾燥花束的花瓶間。

「或許，永遠別讓達尼知道真相比較好，永遠別讓他找到瓦士本人，更別提他一心想實踐的復仇計畫。但是，我不能替他做決定。」她說。「對不起。」

她在他面前展示一疊鈔票。

「儘管吩咐。」計程車司機說道。

「十分鐘內就要關門了……」司機提醒她。

她走回計程車時，司機倚著車身等她。他替她開了車門，隨即回到駕駛座。他在後照鏡裡觀察她。艾莉夏似乎沉浸在思緒中。他看著她打開皮包，拿出一個白色小藥瓶，把藥丸全部往嘴裡倒，並用力咀嚼。司機把放在副駕駛座的水壺遞給她。和_圖_書艾莉夏喝了水，總算抬起頭。

「六百。」艾莉夏更正。「如果我們天亮之前抵達馬德里，這筆錢就是您的。」

「再等一下。您把菸抽完吧。」

艾莉夏走出電話亭。計程車停在數公尺外等著。司機已經搖下車窗，此時正抽著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一見她走過來，作勢要把菸蒂丟了。

「要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