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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裏的善本書果然多，每年出版「善本寫|真」。有些甚麽書，不必在這兒說，有興趣的可以到馮平山圖書館找「天理善本書目錄」看。還是再說天理：這是個由天理教徒興建的城市，據說每人都要把收入抽一部份出來給教會。而每人每月也要為教工作幾天，主要是站在大殿前，替進入大殿的人抹鞋，https://www.hetubook.com.com和拿着鞋抽為參拜者服務。那天，就看見幾個蹲著，很仔細地把人家脫下來的鞋擦得發亮。據說天理大學會送出獎學金，讓外國人進去唸書，但條件是要信奉天理教，和替他們傳教。總之，天理給我的印象很奇異。

那年，到了日本不久，便聽和*圖*書說離開京都不遠，有一所天理大學，圖書館裡藏着不少中國善本書。於是央求可以進出天理圖書館的朋友帶我去開開眼界。

天理，在奈良的南邊，是鐵路沿線上一個小城市，一走出火車站，就覺得：這個小城市怎麼這樣潔白、簡單？好像未完成的電影佈景。火車站小廣場對面，一排白得出奇的建築物，和-圖-書中間分出一條日本都市常有的賣物街來，但它卻是靜靜的，絕不像普通賣物街。街的兩旁，當然全是商店，除了日常用品、食物外，還有許多家天理教印刷所、天理教書店、天理教佛具店，來往的行人，男女老幼，多穿上背部寫着「天理敎」三個白字的黑色對胸短袍。一個城市，有許多人穿了黑袍子走來走去，和圖書我突然感到一種神祕而又不自在的氣氛。走不到十五分鐘，街已經盡頭，也就是說這城市中心只有這條街。前面寬廣的地面，聳著一座木色很新的大佛殿，正是天理教的信仰中樞。拐一個彎是黑色銅造大鳥居（日本神廟前像個井字形的牌坊叫鳥居），再過去就是天理小學、中學、大學的所在地，而整個天理市，就差不多和圖書看完了。

三月一日、二日，在大會堂有一個「唐代管弦樂及舞樂欣賞會」，由日本天理大學雅樂部演出的。節目內容有些甚麼，我不知道，但單是「唐代管弦樂」這名稱，就夠吸引力了。至於天理大學，更不禁使我想起：天理，這個奇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