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世紀末荒涼
還可以
他們又比較喜歡講「還可以」。睡得好嗎？還可以。很少答：睡死了。那邊山的風景好嗎？還可以。意即：既然來到，再花一趟氣力走走那邊，也並不為過，https://www.hetubook.com.com不到卻又不是損失。還可以，一切無驚無喜。試過有人問内地人，生活好嗎？還可以。愛人好嗎？和_圖_書還可以。你愛她嗎？還可以。
連北京的天空也特別清曠，也許就是這樣，很多守在行人隧道出入口的掛鐘，指針便隨着寬鬆起來。太陽還未完全沉下，時針卻和-圖-書已走到九點鐘。到天明我們一早起來，它還留戀在昨夜四時。
甚麼都還可以。真的，北京天地廣闊，有甚麼不可以？
因為闊大，所以凡事便不輕易説得太盡太緊。和*圖*書在内地，甚麼都是比較。這牌子的成藥效力比較高，王府井大街店舖比較多。你要是反駁不多不多也可以，只是比較罷了。
北京城極其遼闊，天安門廣場和故宮相隔着的一m.hetubook.com.com條東長安街，很容易令人想到彼岸，天涯……一類字眼。在香港走慣狹窄的路，人叢中一閃一竄差不得半分，來到京城寬闊的馬路，反覺得十分浪費，要走一條準確規矩的直線，也不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