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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總是幾個人之間的小圈子語言，終究不太像人。於是想起阿城要刪改的理由。

常常和Ｆ把大家在報上寫下的文字當人話來説，另有難言的趣味。

有一天Ｆ和-圖-書的老師問我，Ｆ生活愉快嗎？我想Ｆ正好寫過這樣一句，便照引原文無誤：既然是生活，總不會太快樂。

老師只是一愕，又問Ｆ讀書讀得和圖書好嗎？享受嗎？這次索性即時寫稿了，說：「讀書時他覺得快樂，但讀書後得來的卻令他痛苦，知識愈深厚看得愈多，總是令人不安的。」老師只支吾和圖書一陣，忽然説：「為甚麼你今天會這麼説話呢？」

「王一生成為棋王之後，嗚嗚地說：媽，兒今天才明白，人還要有一些東西，才叫活着。」後來阿城把這句説話hｅtｕbｏｏｋ•cｏｍ•ｃoｍ改為：媽，兒今天……媽——

真的不太像人話。但有時候燈火誘人，自覺站的是個舞台，對着適當的人，便很想說一些非人性陌生化的內心獨白：To be or 和-圖-書not to be, that's the question。個人即使等得及，時代是倉促的。你的雨衣像個藥瓶，你是醫我的藥。我們那時候太忙着談戀愛了，哪裏還有工夫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