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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海蓮：

不過我可沒打算停止買書！連牙齒都棄我而去了，總該給自己留點兒什麼呀！你能為我找到蕭伯納的劇評和樂評嗎？我想他應該寫了好幾本，把你所能找到的都寄給我。還有！法蘭克，漫漫冬天眼看著又要來了，我兼差幫人帶小孩時可不能閒著，所以，亟需讀物！——快！起身！動手！找書！寄來！ ！

就此停筆並再次感謝您。

每年一到春天，我就會「大清倉」，把一些我再也不會重讀的書全丟掉，就像我也會把再也不|穿的衣服扔了同樣道理。倒是旁人都很驚訝，依我看，他們愛惜書本的方式才奇怪呢。他們買一堆新出版的暢銷書，囫圇吞棗似地看完，我常想：他們也未免讀得太潦草了吧。然後呢，因為他們從不重讀那些書，不消一年，書裡頭的內容早就被他們拋到九霄雲外！不過，當他們看見我把書一箱一箱地往外扔時，卻又露出一副「這怎麼得了！」的表情。要是照著他們的作法：買了一本書，好——讀過了，好——上架，好——沒事了，一輩子也不會再去碰它第二回，可是呢，「丟掉？萬萬使不得呀！」為什麼使不得？我個人堅信：一本不好的書——哪怕它只是不夠好，棄之毫不足惜！

法蘭克，猜猜看，當你溜去渡假時，誰上門來啦？山姆．佩皮斯是也！不管是誰代你寄的書，可別忘了要謝謝人家。這些書上個星期就到了，三冊紮紮實實的海軍藍布面精裝本，用四大頁舊畫報裹著。我邊吃午飯邊讀舊畫報；晚餐過後，開始和山姆神交。

我常見到鐸爾太太，而她也不時向我提起您。您若到英國來，或許我也能有幸見您一面罷。

全心祝福您

我實在不明白妳怎麼會在雜貨鋪裡被搞得一愣一愣的呢？老闆跟妳說的不是「兔兜腳」，他說的是「土豆膠」！——我也認為這才是唯一合理的稱呼。妳動點兒腦筋想想：豆子長在土裡，叫它「土豆」合情入理；從土裡頭挖出來，一直「攪」、一直「攪」，攪成「膠」狀，不就成了「土——豆——膠」！這個詞兒不是要比「花生醬」更貼近事實嗎？妳真是不懂國語！

好了，不多說了，寄上我的祝福和感謝——謝謝您送的肉與雞蛋。

噢！真感謝你寄來的《五人傳》。真難以置信，這本一八四〇年出版的書，竟然還能保持這麼完好的書況！質地柔細、仍帶著毛邊的書頁尤其可人。我實在為前任書主（蝴蝶頁上還留著「威廉．J．戈登」的簽名）感到悲哀，真是子孫不肖啲！竟把這麼寶貴的東西一股腦兒賣給你們。哼！我真想趁它們被秤斤論兩前，拎著鞋溜進他的書房，先下手搜刮一番！

席拉現在要為您朗讀一篇《豐收祈禱文》，祈禱您可以如願到英國一遊；而且在復活節時，我們也已經借花獻佛，用您送給我們的培根罐頭犒賞過神明了。所以，如果再加上《豐收祈禱文》奏效，老天將會保佑您獲得一筆意外之財，這樣子您和我們很快就可以見面了！

如果你知道我這個一向厭惡小說的人終究回頭讀起珍．奧斯汀來了，一定會大大地驚訝。《傲慢與偏見》深深擄獲了我的心！我千不甘萬不願將我手頭上這本送還給圖書館，所以你快找一本賣給我。

此致「倫敦查令十字路八十四號的眾好友們」：

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回報您對我們的不斷付出。我所能做到的，只是當您確定訪問英國時，橡原巷37號將會有一個房間，可供您無限期的住宿。

我剛和妳媽媽聊過。她說你們的戲也許下個月就會結束公演；她還告訴我，妳帶走了兩打絲|襪。幫我一個忙，趁妳的戲下檔前，拿四雙去書店交給法蘭克．鐸爾，就說是送給店裡的三個女生和諾拉（他太太）。

感謝您為我設想如此周到。我拿您寄來的東西給鐸爾太太瞧，她也直誇您實在是一位大好人。

親愛的漢芙小姐：

親愛的海蓮：

聽好了！瑪莘：

這真是一本引人入勝的書。你可曉得：當約翰，多恩帶著他主子的掌上明珠私奔（人家好不容易老來得女的說……），他因此下獄被囚禁在倫敦塔。他在裡頭捱餓受凍，餓著餓著……居然就「得道」了 ！ ——這不是沃爾頓的原句啦，這是我自己改編的說法。

謝謝你們，祝你們新年快樂。

諾拉和所有人與我同祝您一切美好

親愛的海蓮：

謝謝您的來信。我很感激您如此好心地告訴我：您十分喜歡我繡的桌巾。我當初真該多花點兒工夫在那上頭。我想，鐸爾太太一定也對您提過了吧，我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雙手也不太聽使喚，能做的活兒也不像以前那麼多了。我用這雙老手做的東西有幸能交到喜歡它的人手上，這真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兒。

親愛的海蓮（您看，我已經不再「行禮如儀」了）：

親愛的海蓮：

這位褒頓老太太就住在我們的公寓隔壁，地址是：橡原巷三十六號。當我告訴她，這件桌巾飄洋過海送給了一位好心的女士時，她好吃驚。如果能再親耳聽到您對她的手藝讚不絕口，我相信她一定會十分開心。

我打心裡頭認為這實在是一樁挺不划算的聖誕禮物交換。我寄給你們的東西，你們頂多一個星期就吃光抹淨，根本休想指望還能留著過年；而你們送給我的禮物，卻能和我朝夕相處、至死方休；我甚至還能將它遺愛人間而含笑以終。

艾勒里調高了我的劇本稿酬，現在是一集兩百五十元。如果繼續照著這樣的調薪幅度，到了六月，也許我就可以啟程赴英，自己去逛「我的書店」——如果我膽子夠大的話。隔著三千英里的安全距離，我寫了一堆沒大沒小的信，我大概只會悄悄溜進去又靜靜踱出來，而不敢告訴他們我是誰。

再次謝謝您。

一拆開包裝，《愛書人文選》款款現身——鑲金邊的皮面、上金漆的上書口……輕而易舉勇奪「我的藏書選美」的后冠，連首版的《大學論》也甘敗下風。它看起來仍如此清新、純樸，宛若從未遭染指——不過我知道，它的確曾被頻繁地悉心翻閱過：因為一打開書頁，總會落在某幾個特定段落，冥冥之中似有前任書主的幽靈導引我，領我來到我未曾倘佯的優美辭藻，例如崔斯特朗榭蒂描述他父親富麗堂皇的書房：「架上羅列多善本，篋中廣納皆美卷。」

你們不妨再加記一筆沃爾頓，的《五人傳》到我那份「該寄而未寄」的書單裡頭。老實說，訂這本書實在是違背了我的購書原則。我從來不買沒讀過的書——否則，不就像買了一件沒試穿過的衣服同樣下場嗎？可是，這兒竟然連圖書館也借不到這本書。

大懶蟲！

唉！如果你們依照每本書的實際價值去標價的話，我肯定一本也買不起。

我也十分同意，該是我們都拋棄無謂的「小姐」、「先生」敬稱的時候了。不瞞您說，我本人實在並不像您長久以為的那樣，既木訥又嚴峻。只是我寫給您的信都必須存放一份副本作為業務存檔，所以我認為行禮如儀似乎比較妥當。不過，此封信既然與書店業務無關，和-圖-書自然毋須顧慮副本、存檔的問題。

法蘭克！快去找一本《崔斯特朗．榭蒂》給我！

你們成天都沒事幹嗎？是不是都窩在店裡頭看書？何不起身作點兒生意呢？

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我的感激，今天收到您寄給我的食物包裹，我有生以來從未收到過包裹。您實在不須為我這個老太婆如此費心。我也只能謝謝您的好意，並好好地享用您寄來的禮物。

從九月一日起，我會休幾個禮拜的假。可是因為我最近買了車，家中經濟失血甚多，所以不能再大肆鋪張。諾拉有個姊姊住在海邊，我們都冀望她會憐憫我們無處可去而邀我們去玩。這是我頭一回買車，所以全家都非常興奮。只不過這是年份一九三九年的舊車款，但只要它不會老是半路拋錨，我們就該偷笑了。

妳媽媽還特別交代，要我用不著付錢給妳。她說那些絲|襪全是去年夏天她自己趁沙克斯百貨行出清大減價時便宜買到的，她決定要樂捐出來，好讓她自個兒也能沾沾「共赴國難」的光。

等妳回國就可以瞧見他們送我的聖誕節禮物了。這是一條漂亮的愛爾蘭繡花桌巾，米黃色的底布上以手工繡著古典的花草圖案——全是各自不同顔色、濃淡有致的花兒。保證妳從沒看過這麼美的桌巾，我那張從舊貨店買回來的破茶几就更肯定沒見識過啦！我真迫不及待想披上維多利亞時代的水袖，優雅地舉起手，幻想自己執著一只喬治王朝的古董茶壺，輕輕地斟上一盞茗茶……妳快點兒回來吧！我們可以在家裡扮一齣史丹尼斯拉夫斯基！

你和諾拉過了一個不賴的假期吧？我自己則全消磨在中央公園裡。我的寶貝牙醫師放了我一個月的假，他卻歡歡喜喜帶著嬌妻渡蜜月去了，旅費是我出的——我有沒有提過？好幾個月前，我發現牙齒一顆接一顆全壞光了，我要嘛乖乖裝上牙套，要不然就得全部拔光！因為還不想當個無齒之徒，我最後還是決定裝牙套。可是診療費簡直是天文數字！看來依莉沙白只好甭再等我了。而我也只能留在這裡，獨自為我的牙齒加冕了。

我附了幾張相片，法蘭克說這些照片全沒把他拍好，還說他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不打緊，我們就當他說夢話好了。

他要我轉告你：他非常高興能來到敝寶地，他的前任主人是個大草包，連書頁都懶得裁開。我將它們一一裁開，內頁用的是薄得幾可透光的印度紙——我們這兒管這種紙叫「洋蔥皮」，真是恰如其分。要是換成厚一點的紙張，難保不變成六冊、甚至七冊，印度紙果然功德無量。我只有三座書架，可是實在已經找不到可以讓我清掉的書了。

（只有我的「朋友」才可以叫我「海蓮」！）

依我看若要等到你寄書來，我都不曉得要超渡幾回了。我還不如乾脆直接衝進布連塔諾書店，有什麼就買什麼，不管印得多糟！

p.s. 轉告女孩們和諾拉，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她們都能穿著絲|襪過四旬齋。

謝謝您寄贈的乾燥蛋罐頭，包裹在兩天前收到了。儘管難掩喜悅之情，但我實在覺得很難為情，因為我竟向您提起蛋源短缺的事情。不過今年倒是還沒發生減量配給的情形，所以我們就當成是上天的恩賜，用它們多烤了個蛋糕什麼的。法蘭克還拿了一些去辦公室，打算要寄給賽西兒，他老是忘了把她的地址帶回家。我想您應該也聽說了吧，賽西兒離職了，她正打算隨夫婿調防到中亞去。

親愛的漢芙小姐：

沒關係，反正Q多次引用這本書裡的段子，所以我肯定也會喜歡它。只要是Q喜歡的，我都照單全收——小說除外，我就是沒法兒喜歡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虛構人物操演著不曾發生過的事兒。

不論如何，我們都會把您的住宿問題打點好。

有一件令人遺憾的事要向您報告：久臥病榻的喬治，馬丁先生上周在醫院中病逝了。他在本書店工作已相當多年。伴隨著這個噩耗，國王的猝然駕崩亦使我們此刻都籠罩在一片哀戚之中。

親愛的漢芙小姐：

您為艾勒里．昆恩寫的劇本似乎挺有意思。我希望這部影集也能在我們這兒播映，它也該改善其沈沈死氣了（我是指我們的電視節目，不是您寫的劇本）。

這幾天，店裡進了三十幾冊〈萊奧伯經典文庫〉，可是，唉，裡頭不巧就缺了賀拉斯、薩福、卡圖盧斯。

對了，海蓮，這個禮拜我們終於榮登有車階級了。雖然不是一部新車，沒什麼好到處吹噓的。不過，車子只要能跑就行了，您說是不？怎麼樣，您現在比較願意來找我們玩兒了吧？

全員共祝您一切美好

原本應該一收到書就寫信給你的，只是想跟你道句謝謝。《垂釣者言》裡頭的木刻版畫太棒了，光這些插圖的價值就十倍於書價。我們活在一個詭異的世界一這麼漂亮、又能終生廝守的書，只須花相當於看場電影的代價就能擁有；上醫院做一副牙套卻要五十倍於此。

前一陣子，我有兩個親戚從蘇格蘭南下來看我們，褒頓老太太心腸很好，肯讓他們在她家叨擾了幾個禮拜，他們說住在她那兒很舒服。他們那一陣子就吃我家、睡褒頓老太太家。如果您手頭方便，可以趕明年兒，趁著女皇登基大典時一塊兒來湊湊熱鬧，褒頓老太太說她會為您將房間準備好。

我要再一次對您寄給馬克與柯恩書店，並讓我們家分享的物資向您道謝，我真希望能回寄點兒什麼報答您。

我又要再度老生常談——在信裡頭向您道謝了，三件甚獲歡迎的包裹幾天前寄達。您實在太好心了，將辛苦掙來的錢花在我們身上。我們都非常感激您對我們的關懷。

席拉的學校放了一個月的假，以前我們全家偶爾會一起到海邊走走或隨處晃晃。但是現在恐怕也不能那麼常出遊了，因為交通費貴得嚇人。我們一直有買車的念頭，但車價也不便宜，物色一部性能尚可的二手車或許比較可行。大部份新車都出口到國外，國內只能分到少量的配額。我們有一些朋友，光是為了訂一部新車，就等了五、六年。

褒頓老太太跟我說，如果明年夏天您來英國時，她仍健在的話，很歡迎您住在她家。她是我所認識最長壽的人，我還不曉得有誰能像她活那麼大歲數兒，我相信她一定能活到一百歲的。

謝謝您長期不斷地寄贈馬克與柯恩書店禮物包裹，並讓我家也能有幸分得一部份。我長久以來就一直想寫信給您，現在終於有正當理由可以動筆了。法蘭克跟我說，您很想知道繡了那件桌巾的老太太的姓名、地址。那件刺繡的手工真的很漂亮吧？

再次謝謝您，並祈禱您一切安好。

過些日子我會寄一些全家福照片給您看，我們的小女兒瑪莉上周剛渡過她的四歲生日；大女兒去年八月滿十二歲了，名叫席拉，是法蘭克的前妻生的——她不幸在戰時喪生了。戰後我嫁給法蘭克，順道有了個現成的女兒。去年五月，席拉在學校當著修女們的面（她唸的是教會學校），說她要送一張卡片祝福爸爸、媽媽的結婚四周年紀念日。您不難想像，這可憐的小姑娘花了多少唇舌才解釋清楚。

親愛的法蘭克：

祝您新的一年一切如意。

要讀的話倒是有。四十二街上的分館有一本，但，恕不外借！坐鎮在櫃檯的女館員用力搖了搖頭，盛氣凌人地說：「僅供內用！」然後只准我窩在密不通風的315號閱覽室裡啃完整本書。既不能邊讀邊喝咖啡，抽菸就更純屬妄想了。

我相信您一定會高興聽到這個消息：我們剛購入一批私人藏書，裡頭有一冊非常好的《垂釣者言》，待我將收購手續辦妥，本書可望於下週為您寄上。我們大概會標價二元二角五分，您帳戶中的餘額仍夠支付。

我們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您如何隔海變戲法，讓四雙絲|襪無中生有。我所知道的只是：今天中午我用過午餐回到書店，就赫然發現它們已經好端端地擺在我的辦公桌上，上頭還附著一張寫著「海蓮．漢芙贈」的卡片。沒有人曉得它們是什麼時候或是怎麼來的。女孩們都嚇獃了，我曉得她們正在打主意待會兒自行寫信給您。

注意！我附寄了五元鈔票一張。由於這本《五人傳》赫然登場，害我原來那本《垂釣者言》相形見絀（認識你們之前買的，這是一本硬梆梆的〈美國通俗經典文庫〉版）。《五人傳》跟它不登對，嫌它在跟前晃來晃去，看了就討厭。所以，多出來的兩塊半m.hetubook.com.com就幫我找一本好點兒的《垂釣者言》——勞您大駕嘍。

P.S. 妳媽媽今天一大早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門，要為妳在第八大道和五十街一帶找間公寓，因為妳曾交代她去劇院區找。我說瑪莘啊，妳該很清楚才對，她穿那一身行頭在那種地方晃，誰還敢把房子租給她啊？

最後，祝您新的一年一切順遂，並期盼不久之後我們能在英國相會。

親愛的海蓮：

如果您非到萬不得已，一定要「清洗」您的《葛羅里亞聖經》的話，我們會建議您用一般的肥皂和清水即可。做法是：加一茶匙的蘇打粉到一品脫的溫水中，用蘸了肥皂的海綿輕輕擦拭。我相信您會發現，這樣可以有效地除去污漬。經過上述的處理後，您可以再用少許綿羊油為它上光。

J．潘柏頓是一位女士，J是珍娜的縮寫。

很感謝您說還要寄更多乾燥蛋給我們。不過上回您送來的還剩一些，應該可以讓我們享用到春天。四到九月這段時間，我們並無須操心蛋的問題。如果偶爾因物資短缺而臨時減少配給量，我們就會拿別的東西去跟別人換罐頭。我曾經用一雙絲|襪在黑市換得一罐乾燥蛋，當然這麼作不盡合法，但這卻是非常時期不得已的變通辦法。

代我問候諾拉，和辦公室裡可憐的上班族們。

我希望您將有個快樂的聖誕節。下回再聊了，獻上我們的祝福和感激。

你得當心嘍，如果電視劇換檔，明年我就會殺到你們那兒去。我準備蹬著古董木梯，撢去你們的書架頂層的陳年積垢，順便把你們的優雅端莊也一併一掃而光。我跟你提過我幫艾勒里．昆恩的電視影集編寫巧藝謀殺嗎？我寫的劇本總會安插藝術場景——芭蕾舞團啦、音樂廳啦、歌劇院什麼的；連嫌疑犯或屍體也得寫得文謅謅的。為了向你致敬，或許我該寫一齣發生在古書店裡的謀殺案。怎麼樣？你要演行凶歹徒呢？還是要扮刀下亡魂？

願上帝保佑您

謝謝您寄給我們這麼好的聖誕禮物，您實在是個大好人。海蓮！如果您明年來英國的時候，馬克與柯恩書店的人沒好好地為您設宴接風的話，他們就太該死了。

首先，我們都十分高興您喜歡那件桌巾。總算能夠回贈您一件禮物，亦帶給我們一絲欣喜——雖然比起您過去這些年來為我們的奉獻，那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您或許想知道那桌巾的來歷，其實這是最近剛完成的作品，出自我的鄰居——一位八十多歲老太太的巧手。她一個人獨居，平日以女紅自娛。雖然她做了許多手工剌繡，卻幾乎全都自己留著。她之所以願意割愛，破例賣出這麼一件桌巾，乃是禁不住我太太的不斷懇求。當然，您之前寄給我們的乾燥蛋也使上不少助力。

很抱歉這麼久都沒捎個隻字片語給您。希望埃德萊敗選不至於讓您太難過，也許下一回他可以東山再起。

親愛的漢芙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