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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你們兩個剛好湊成一對。」

「別再折磨你爸媽了。」她說：「你離家多久了？」

我心裡那個又黑又冷的無底洞頓時裂開了。

我轉身看她。她站在門廊的另一端，一個瘦小、堅決、好管閒事的老女人。

我把頭埋進手裡，誠心誠意的對她說：「依莎貝兒，別管我的事好不好？我說真的。」

我全身像鉛一樣沉重，就快被打敗了。「憑什麼？為什麼妳一定要讓他們知道我在哪裡？」我說。

波希米亞又出去遛狗了。我們望著她和踩腳墊走遠。她喃喃的和那隻狗聊天，彷彿那隻狗聽得懂她說的每一個字。

「你一定要打電話給他們。」她說：「不然就寫信回去。你要讓他們知道你還活著。」

「m.ｈｅtｕｂｏｏｋ.ｃｏm•ｃｏｍ怎麼查？我不會因為妳讓我遛狗，就把什麼事都告訴妳。我又不是波希米亞。又不是沒媽媽照顧的小孩，天真到不知道妳心裡在想什麼。」

「妳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我說。

「那就告訴我啊。」

我栓緊螺絲，把門板固定回去，然後用一手把木屑掃進另一隻手裡。「修好了。」我說。

她問我是不是說真心話，是不是真的這樣相信。「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呢？」她說。

「妳從哪裡知道的？」我說。

「幹麼擔心？」我說：「我又不是遊民，而且我還有工作。」

「沒錯，」我說：「那就是我搬來這裡的原因。」

「依莎貝兒，拜託妳別多管閒事和*圖*書好不好？」

「妳就這麼確定？」

「對，我很確定。」

「我又不可憐。」

她就是不死心。「山姆．凱西迪。」她說：「出生年份，1991？1992？」

這不就是我當初來這裡的原因嗎？

「你是某個人家的孩子。」她說。

「你的確混得不錯，」她說：「你愛的那些人會為你感到十分驕傲，如果他們知道你還活得好好的。」

「那寫在你運動服上。」

「妳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說。

「謝謝。」我往門口走去。

「因為他們很擔心。」

我重重吐了一口氣，半句話也沒說。

「妳為什麼要這麼做？」

「什麼東西？」

「少來了。」

我在廚櫃裡扮了一個鬼臉。她看不到。

「因為和_圖_書妳不知道我做了什麼事。」

依莎貝兒說，她和雪莉大吵了一架。她說：「那女人生氣起來樣子可真不好看。」

依莎貝兒搖搖頭說：「別孩子氣了，山姆，我只是想幫你做正確的事。」

「你真可憐，」她說：「你想來這兒當一名禁語修行的隱士，結果被一個患有言語腹瀉症的十歲女孩領養了。」

我對著她大吼。我告訴她甭想。我說：「這裡沒有人知道我做了什麼事。」

「你搬錯地方了。」她說。

依莎貝兒知道多少關於我的事，我完全沒概念，直到那天我去她廚房幫她修理廚櫃。廚櫃門軸旁的門板都磨損了。她說史帝夫不在，不過我想那只是騙我下來的伎倆。搞不好連廚櫃門都是她自己咬壞的。

「你和_圖_書說呢？」

「哈，那就是重點所在。」

「對不起，山姆，如果你不打電話，我會去打。」

「別這樣。」我說。

「你這樣還要撐多久？」她說：「我晚上睡不著在擔心你的事，你知道嗎？」

「哦，一樣啊，」我說：「話很多。」

「我可以去查。」

我把頭伸進廚櫃裡，準備把門拆下來。我說話的聲音打到牆面，又直接彈回我臉上。我想著波希米亞在公園遛狗的樣子，邊走邊和狗說話，細瘦的四肢，手上拿著品客洋芋片當午餐，疲倦的眼神，還有她的笑容。我想，依莎貝兒也正想著她。「可憐的孩子。」我說。

「你又沒有他們的電話號碼，」我說：「妳要怎麼打？」

「我敢打賭，妳的樣子比較好看。」我說。

「https://m.hetubook.com.com妳要我說？好，我說我走掉了他們高興都來不及。」

「別怎樣？」

「你現在就是一個這樣的小孩。」

「夠了！」我大叫。

「你是高田高中唯一的山姆．凱西迪吧？」

「他們一定擔心死了。你不能把別人丟在後頭，又要他們若無其事的繼續生活下去。」

「她昨天還好吧？」依莎貝兒問。

我想掉頭就走。「那又怎樣？同名的人那麼多。」

「我真的沒事，依莎貝兒。而且我不是小孩子。」

「妳根本就不知道我的事。」我說：「什麼都不知道。」

「我被鎖在外頭那天晚上，你半睡半醒的來幫我開門。你運動服上寫著高田高中。」她戲謔的說：「如果你真的想要完全失蹤，不留下任何痕跡，就不該還把學校制服穿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