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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他笑了。「我幾乎聽不到，拉烏更是絕對沒聽到。再說一次，嗯？」

「我又沒叫你變。」

在他留下聖誕禮物後，她就沒看過他。如果那一夜他在家，她會撲進他懷裡永不離開。但一個星期的時間削弱了她的反應，現在她回歸戒慎。

「最快樂的新年，拉烏，最最最快樂的年。」

「關係可大了。我為妳改變一切。」

他抓住她的肩膀。「確實不是。妳是我的未來，愛ｗｗｗ•hetｕｂｏok.ｃｏm•ｃｏm蜜莉。妳是我要的人，我愛妳。聽我說，我洗心革面是因為，我認識妳的時候，我看到了我能擁有的人生，那是我要的人生。妳讓我想要有一番作為。要拿出以往沒有的作為……要變成另一個人，妳讓我想成為配得上妳的人。我愛妳。我愛妳！」說到最後，他簡直在嚷嚷。對面馬路的一對夫妻在經過時停步，打量他們。拉烏從遮雨棚下m.hetubook.com.com探出身子來看。

「我現在不想跟你談，小群。你回家去，或出去，愛去哪都行，離我遠一點就好，行不行？」

愛蜜莉看著他。雪花落在他髮絲間和他的眉梢。他的眼睛，那可愛的眼睛，在向她懇求，她的抗拒心態消融無蹤，而她周遭的萬物卻靜止不動。

然後小群出現了，從電梯門出來。紐約公寓大樓就是這樣怪誕，總會吐出你最想或最不想看到的人。愛蜜和圖書莉立刻忘掉自己穿著布面高跟鞋，簡直是跳出大樓，走上人行道朝著地鐵站前進，豎起衣領抵擋雪花。

「我愛你！這樣總可以了吧？我愛你，白痴。我的腳要結冰了。」

「我是心甘情願的。為妳、為我、為我們改頭換面。」

愛蜜莉站在公寓大樓的台階上，詛咒積雪。她蹬著三吋高跟鞋，而且是布面的。她已經遲到，偏偏招不到計程車，這畢竟是跨年夜。要是回樓上穿雪靴，就會遲到更久，和*圖*書到達目的地後還得煩惱要將雪靴往哪擺。該死。這是一個徵兆，她本來就不想參加公司的該死派對。她其實想待在家裡，可是一個住在公寓北邊一條街外的女孩說服她參加派對。那人她並不熟，現在那女孩甚至還沒現身。她稍早打過電話，說待會兒在派對上碰頭，她正在一個朋友家梳妝打扮。這根本是一場災難。要不是她付了兩百五十元購買派對餐券，要不是她答應過女同事要去派對，她會回樓上，換上運和_圖_書動衫，看付費頻道的電影、吃冰淇淋。跨年夜屬於小孩和情人，而她兩者皆非。

「絕對可以。我們沒有關係。」

「不行，愛蜜莉。」

他一把抱起她，轉著圈圈，一圈，兩圈。然後將她抱回屋內，經過拉烏，拉烏向他們眨眨眼。「某人要過一個快樂的新年了，是吧？」

「我不是你的心理醫生，小群。」

「愛蜜莉，愛蜜莉。等等。」他追上她，擋在她面前。

「我也愛你。」她靜靜地說，幾乎是說給自己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