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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警官互相使了個眼色，札克顫抖著把手伸入口袋，手指滑過那支小槍，接著握住了手機的塑膠外殼。他翻開上蓋，把電話湊到耳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另一個聲音出現了。
「好，」札克忙立刻同意，「什麼都好。」
「札克，是你嗎？卡麗不見了。他不告訴我卡麗在哪裡。」
札克差點笑了出來。「我什麼都沒了。」
札克撥弄著盤裡的馬鈴薯餅，用叉
和-圖-書子自邊緣片下一小塊，在盤裡推來推去。
「你不吃嗎？」男警官的嘴裡塞滿鬆餅。「看起來很好吃呢。我覺得我應該點馬鈴薯的。」札克放下叉子，盤裡的食物原封不動。他正要開口，口袋裡的手機就啷啷作響。
「交了新朋友？」那扭曲過的聲音問。
「真感人吶。」那電子聲說。
「你不要以為你真能放手一搏。」扭曲的聲音說。
他原本以為和*圖*書自己的掌上明珠已和摯愛的妻子在他眼前炸得粉身碎骨。
札克忍住哭泣。「我快湊到了。我變賣了所有的東西！」
走到洗手間外的角落、走出兩名警官的視線範圍，他便跪倒在骯髒的地板上，攫住砌上水泥塊的牆壁好撐住自己的身子。
「你不想跟他們聊天。」那聲音說。
「為什麼不想？」
「差一毛都不行，懂嗎？」
「我懂，但是——」
札克m•hｅtｕｂoｏｋ.coｍ.cｏm閉上眼睛，想把潔絲敏的聲音留在腦海裡。她聽起來好害怕，但他知道她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滿心想著卡麗，他們十四歲的女兒。卡麗喜歡畫馬，晚上睡覺時還會偷偷把大拇指塞到嘴裡吸吮。
「會，我會……他說什麼我都會聽。」
「我要什麼，我已經告訴你了。」
柯林往前靠，越過桌子去碰碰札克的手臂。「沒事吧？」
「別傷害她，」札克說，「求和-圖-書求你。」
札克點點頭，卻在椅子上轉過身子，不讓那兩個警察看到他的表情。
「不要哭了。算我好心，給你一個機會。你要我幫忙嗎？」
「聽好了，我要你……」
「那又怎樣？」札克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雙眼自動掃過整間餐廳，細看其他顧客的面孔，想要找出不屬於這裡的人。
札克看遍整家餐廳，沒看到特別顯眼的人。有四個人在講手機：兩個是女人，分坐一張桌子的https://www.hetubook.com.com兩端，一邊跟電話那頭的人講話，還不時相對微笑；一個是瘦巴巴的快遞員，長長的毛腿塞在貼身的自行車短褲裡；最後一個則是頭髮灰白的推銷員，穿著過時的格子外套，頻頻用紙巾擦拭額頭。
「潔絲敏！」札克跳了起來，離開桌子。「我以為妳——」他的聲音哽在喉頭，身子開始發抖，抖到自己都快站立不住。
「札克，快去找她，」潔絲敏苦苦哀求，「他要你做什麼，你就順他的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