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因為你是哥哥啊
許朝陽見她臉色低沉，哎呀哎呀地叫了兩聲：「學妹，不是吧，你喜歡薄延啊？」
「其實可以理解，她看起來很要強。」
楚昭問薄延：「學長，她是你什麼親戚啊，跟吃了火藥似的。」
「我這兒不好坐出租，有時候半小時都碰不到一輛呢。」楚昭已經上了公交，摸出公交卡刷了兩人份，回頭道：「快上來啊。」
許朝陽那樣的陽光男孩可能會更討家長的喜歡，不過楚昭不喜歡拿荊遲和許朝陽對比了，沒法比，許朝陽性格外向，荊遲氣質內斂收束，各有各的好。
車輛緩緩啟動，荊遲視線掃向窗外，分明後面跟了好幾輛出租，這裡是市中心的黃金地段，不可能存在坐不到計程車的局面。
楚昭心裏不太高興，咕噥道：「你又知道了。」
楊曉媛轉身便要走，許朝陽連忙追了上去，說道：「你生氣了？我開玩笑的，抱歉啊。」
窗外的沈平川不放心地叮囑道：「開慢一點，安全第一。」
楊曉媛感受到兩個女孩對她的敵意，同樣毫不客氣地說：「我只是因為他的詩很美，所以才喜歡他，僅此而已。」
「曉媛人生地不熟，你不送她去學校報道，難不成讓我這老頭子，提著行李大包小包地送她嗎？」
等公交重新平穩上路，楚昭發現，荊遲好像並沒有鬆開她，他的手還落在她的肩膀上。
「開玩笑，我接觸過的學生比你吃過的飯還多，什麼樣的沒見過。」
楚昭的母親是教師，學生時代孩子們最害怕的教務主任類型，整天板著撲克臉教訓學生，在家裡對楚昭的管束尤為嚴苛，同時也對她的未來寄予厚望。
「才不快樂呢。」今汐順勢挽住了他的手腕，和他站在馬路邊等計程車：「誰會喜歡開學啊。」
楚昭忐忑地低下頭：「我……沒有，我坐出租暈車我……」
「誰跟你咱哥。」今汐撇撇嘴：「要說你自己去說，我又不是你們的傳聲筒。」
今汐煩悶地將抹布掛他肩上，轉身離開：「你們在一起得了，兩個大蠢蛋！」
「延延。」今汐都快要嘔吐了：「你能不能別叫得這麼親熱。」
楚昭鬆了一口氣，笑著說：「沒有啦，我是真的暈車。」
「你好，我叫許朝陽，是薄延的朋友，他讓我過來接你。」許朝陽自我介紹之後，便伸手去接楊曉媛手裡的行李箱拉杆。
「哦。」
今汐捂捂腦袋，撇嘴。
楚昭無可奈何地望了薄延一眼，兀自坐到了自行車墊上：「學長，不好意思咯。」
他體質多汗，每次訓練結束都跟淋了場大雨似的。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荊遲深呼吸：「在你答應他以前……」
今汐從床上一躍而起，拉開房門：「為什麼？」
今汐看著自己那最大號的行李箱，糾結了片刻，決定妥協——
沈平川蹲在她身邊，拿過抹布幫著一起擦車：「和延延吵架了？」
「你……你神經病！」
荊遲低垂的眼眸里涌著強烈的情緒，忽而，他還是牽著她的手，落了下
和_圖_書來。「可是我行李好重的。」今汐可憐巴巴地嘟噥：「鍋鍋~」
荊遲既然是來接她的，怎麼可能還讓她坐公交。
荊遲本來也是為了逗逗她，不過他竟真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些許誠懇，她不是在說謊。
「荊遲，你……」
荊遲站在門邊，猶疑了片刻，終究還是跟了上來。
母親走進屋，望了望窗外，問道：「昭昭，那個男孩是來接你的？」
「怎麼會，你願意來接我，我很感激的。」
薄延輕輕閉上了眼睛，長而濃密的睫毛在陽光下顯出淺褐的通透感，他嘴角輕輕揚了起來。
楚昭拉著今汐加快步伐，直接插到了兩個人的中間，讓今汐和薄延走在一起，而她則走在楊曉媛身邊。
「誰跟你『同居』生活了，想得美。」
「可以」
公交車沒有座位了，荊遲護著楚昭走到車廂中部的窗邊站著，用高大的身軀將她圈在了角落裡。
「汐汐，收拾好行李，明天早上十點，我來接你。」
薄延心裏咯噔一下：「可能不行，爺爺。」
楚昭從自己的包里摸出紙巾，本來想遞給他，不過他既扶著把手，她索性用紙巾給他擦了擦臉。
今汐紅著臉跺了跺腳：「你不是去老爸公司嗎，還不快去！」
荊遲眼疾手快，按住她的肩膀，穩住身形。
「你這麼激動做什麼。」許朝陽似乎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咱們學校喜歡薄延的女孩湊一起都能開個趣味運動會了，多你一個也不多，不過我得提前預警，就薄延疼他女朋友那膩歪勁兒，你最好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楚昭加快速度收好了行李，出了門：「媽我回學校了，再見！」
女孩額前的碎發有些濕潤，黑眼睛明亮而清澈，唇瓣色澤紅潤。
楚昭按了按今汐的手，說道：「這樣吧，既然用不了自行車，學妹又捨不得坐計程車，咱們溜達溜達，一起送學妹回去，就當晚上散步了。」
「倉央嘉措其人近幾年在網上被炒得很火，有很多看似戳心的經典語錄和詩句都是無聊的網友杜撰來的。」今汐揚了揚手裡的書：「現在市場對他過度消費，這裏面第一首詩，便不是他本人所寫，學妹你知道嗎？」
沈平川怔了怔，懲戒性地拍了拍今汐的後腦勺：「老子招你了！」
「楚昭，你其實不用這樣。」他嗓音沉了沉：「學長沒到坐不起計程車的地步。」
楊曉媛見今汐臉色不太好看，連忙解釋道：「學姐，你不要誤會了，我沒有坐薄延哥的自行車，我們是一道走過來的。」
柏油馬路漫著盛夏的高溫，荊遲嘴邊銜著一根野草，手揣兜里，倚在教育苑門前蒼翠的榕樹下。
他微笑的時候，眼角上挑，漂亮的桃花眼總帶著幾分輕痞的味道。
薄延牽著她的手，揣進了自己的兜里。
今汐嘴角微微勾了起來，心裏溢著甜絲絲的味道，她沒再回他信息了。
今汐盤腿坐在沙發上，放下手中的硬殼書，回道：「不用，我和我哥一塊兒去學校，不勞薄ｍ•ｈetubｏｏｋ.ｃｏｍ•ｃｏm爺大駕了。」
走到四合院門口，楊曉媛紅著臉，一言不發跑回了門裡。
今汐的臉頰羞紅了，推了薄延一下：「我才沒有說捨不得你，誰會捨不得你這豬蹄子。」
今汐望向薄延，薄延連連點頭，滿臉無辜。
楊曉媛拿著書的手不禁顫抖了起來，她仔細地讀著那些詩句，也發現了問題，那些感動她的現代詩，根本不像是清代人寫的。
「啊，你胡說什麼。」楊曉媛臉色瞬間紅成了姨媽色，連聲否決：「怎麼可能！沒有的事！」
「學長還是男朋友？」
今汐使勁兒給楚昭使眼色，表示自己不太願意再待下去，不過楚昭無視了她，只盯著楊曉媛，笑得意味深長。
她承受著他沉甸甸的重量，心臟開始砰砰打鼓，不知道面前這男人，意欲何為。
今汐用力掙扎，奈何他手掌十分用力，緊緊地攥著她，根本掙脫不了。
楊曉媛本來以為今汐是要離開了，鬆了一口氣，聽到楚昭這樣說，臉色垮了下去：「我不是捨不得坐出租，只是覺得沒有必要浪費錢，本來就不遠。」
薄延微笑著走過去，接過了她的行李箱拉杆：「開學快樂。」
「不用急，是我早到了。」
楊曉媛沒有給他，她本能地對所有陌生人充滿了防備。
薄延俯下身，望著她明亮清澈的眼睛，嘴角揚了揚：「每天睡醒就能見面的『同居』生活，我還挺期待。」
「我也不喜歡。」
「你男朋友把書卡給咱們，肉眼可見她是不高興了，不肯和咱們一起用書卡，還要讓你男朋友自己掏錢買書，我姑且相信她不是故意佔小便宜，但她這種低情商的行為，會讓別人覺得很累，我不喜歡這樣的傢伙。」
「許朝陽會向你告白。」
幾天後便是開學的日子，薄延給今汐發了簡訊——
她騙他呢。
沈平川啞口無言，默了片刻，還是下了車，「哐」的一聲打開了後備箱，將今汐的行李放了進去，車鑰匙扔給薄延：「行行行，合該老子讓著你倆。」
「我汗很多。」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挪近了自己的臉頰：「如果你要幫我，就不能停，明白嗎。」
四合院門口放著楊曉媛大包小包的行李箱，她沒有等來薄延，等來的是一個陌生的男孩。
荊遲微信消息進來——
幾分鐘后，沈平川路過今汐的房間，懶懶散散道：「屁妹，明天開學你自己去學校。」
她迎著陽光，在距離他兩米的位置停了下來，盛夏刺目的日光裹在她身上，將她籠上一層明媚亮麗的色調，風過，她額前的劉海紛飛散亂。
「可我只有你一個閨女。」
「可以啊。」楚昭微笑著，抽出新的紙巾，替他擦拭高挺的額頭、漆黑的眼睛：「我可以一直幫你。」
回家的路上，今汐問楚昭：「薄延說她是爺爺資助的貧困生，看樣子家境不太好，咱們這一通操作，會不會過分？」
掛了電話，薄延翻開微信，沉吟片刻，給許朝陽發了一條信息。
「對了，我有https://m.hetubook.com.com個朋友叫荊遲，人不錯，也是單身狗，要不介紹給你？」
「我記得某些人上學期期末的時候，哭哭啼啼說不想放假，好捨不得老子。」
今汐心頭火氣更甚了，她這般無辜可憐的模樣，好像是她盛氣凌人故意欺負她似的。
荊遲作勢摸出手機，楚昭連忙攥住他的手腕：「你別啊，我怎麼不樂意了，我沒有！」
楚昭低著頭，目光挪向旁側，臉頰通紅，呼吸粗重。
就在這時，公交車駛過一個凹陷的路面，全車的人跟著跌了跌，楚昭重心不穩，撲向了荊遲的身畔。
這個發現讓荊遲愉悅起來。
「不是啦，只是特別好的朋友而已。」
「還有，籃球聯賽的事……」
薄延回頭對今汐道：「我送你回去。」
楚昭眼角掛了笑：「你如果對他感興趣，進了大學以後會有很多機會查閱文獻資料，了解他的生平和創作，會比網路靠譜許多。」
荊遲微笑道：「幹嘛？」
「薄延哥怎麼沒來？」
楊曉媛一路上都沒有理許朝陽，她對許朝陽的第一印象不太好，覺得他有點輕挑，不穩重，和薄延比簡直差太多了。
「我學習挺好的。」
母親送她到門口：「我看樓下那男孩的模樣，不像是規矩的，你以後少和他接觸。」
他走到路口，準備攔出租，恰逢這時候公交駛了過來，楚昭連忙拉著他上車：「這趟公交到學校一條線，學長快上啊。」
荊遲原本閉目養神，感受到紙巾柔軟的觸感，他睜開了眼。
既然薄延這樣說，楊曉媛自然不再堅持，她還是和薄延並排走在前面，今汐和楚昭走在後面。
……
「不算親戚，我爺爺一直在資助她念書，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她。」
荊遲立刻鬆開了她，目光瞥向另一邊，說道：「謝謝你為我考慮。」
楊曉媛心裏刺了刺，覺得不太好受。
荊遲緊緊攥著她纖細的手腕，嗓音帶了些許低啞：「楚昭，你喜歡我好不好，許朝陽不疼你，我疼你。」
楚昭亂糟糟的小腦袋探出窗口望了望，見男孩已經等在樓下了，忙不迭衝進洗手間，抓起梳子對著腦袋一頓亂薅。
她編輯完這條信息，想了想，又忍不住發了一條：「反正你又不缺我一個學妹。」
每隔幾分鐘，他便會從包里摸出乾淨柔軟的紙巾，擦擦燥紅的臉。
「稱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他惺惺相惜，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明天我有事啊，得去老爸公司一趟。」沈平川倚在牆邊：「又不是不認路，自己去學校完全沒問題。」
「嘛？」沈平川詫異：「為什麼要讓給你們？」
薄延的信息又進來了：「汐汐，明天早上十點，樓下等你。」
今汐本來是不想這樣，錙珠必較不是她的性格，但是楊曉媛那一口一個「薄延哥」，聽得她實在煩躁。
走到小區外，楚昭問荊遲：「薄延學長讓許朝陽做什麼？」
「我要打前鋒。」
沈平川想到剛剛薄延許諾他的籃球聯賽替補名額，心一m•ｈｅtubｏｏk.ｃom•ｃｏm狠，慈愛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叫『鏟鏟』也沒用，乖，自己想辦法。」
楚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她接過了薄延手裡的自行車龍頭，悶聲說：「車是我哥哥的，我要帶回去。」
「你要是真不樂意，我馬上給你許教官打電話，我和他換也成。」
「不用勞煩學姐們送我。」
發過去便後悔了，好像吃醋吃得有些太明顯了，今汐點擊了撤回，薄延的消息跟著進來——
楚昭連忙解釋：「你看起來好熱，我只是幫你擦擦汗。」
「打車吧。」
楚昭抓著電動牙刷一邊漱口，一邊將衣服塞進行李箱中。
今汐知道他是臭不要臉在索吻了，她的手落在他的腰間，輕輕地攥住，然後踮起腳，吻了吻他乾燥的下唇。
楚昭深知母親執拗的性子，她認定的東西很難改變，所以她也沒有爭辯，兀自提著行李進了電梯。
楚昭的額頭撞了撞他硬邦邦的胸膛。
「放心。」
「……」
次日清晨，薄延梧桐樹邊焦急地等待著，看看手錶，踢開了腳下的石子。
晚上，今汐把自行車推回家，放在陽台上。
「我看你很有些小失望。」
「……」
薄延眉心微微蹙了起來，衝著兩人的背影喊了聲：「騎慢點。」
「好吧，給你一個機會。」
母親眼睛里聚著疑惑的神色，但見楚昭面不改色心不跳，不像是說謊，這才放心：「你現在還小，不必要這麼早交往男朋友，學習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今汐用力掐了掐他的手掌心，以示懲戒。
「昭昭，媽媽說的都是為你好，未來很長，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不要為了這些無謂的事情，耽誤前途。」
薄延當然想要和今汐多待一會兒，後面的時間她要閉關看書，少有機會能見面了。
楚昭收拾著行李，隨口應了聲：「嗯，我學長。」
楚昭冷哼一聲：「以後在學校少不了打交道的機會，就當給她一個教訓。」
他抿抿唇，深榛色的眸子虔誠而認真地看著她：「你考慮一下我，行么，我真的很好。」
楚昭嚇得往後退了退，難以置信地驚呼：「我去，真的假的？」
許朝陽笑道：「今天是開學報道的日子，他當然是要接他的女朋友了，只有我這種單身狗學長，才有時間過來接你。」
薄延看到簡訊，一躍而起。趴在地上幹了幾十個俯卧撐，心情雀躍了不過十多分鐘，便接到了爺爺的電話：「明天八點，接楊曉媛去學校報道。」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伸手扯了扯圓領的黑T，胸襟的顏色更深一些，大片被汗水浸潤的痕迹。
「包在我身上。」
今汐推開薄延，讓楚昭上自行車：「不要你送，我載昭昭回去。」
沈平川正要落下車窗，薄延突然開口道：「沈太子，要不你把車讓給我們？」
楊曉媛詫異地拿過了書，翻了翻：「不是他寫的？怎麼可能，你怎麼知道？」
荊遲見女孩出來，眼底盛滿了陽光，上前接過了她的行李拉杆箱，笑著說：「許朝陽圍魏救趙去了，我過來，希望你不要太失望
和-圖-書。」
很快，今汐提著行李箱走出了小區。
楚昭直接扔給了薄延：「薄延學長，你怎麼說？」
他穿著白色的運動球服，短褲配球鞋，看上去清爽又陽光。
荊遲何等剔透，怎麼會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真沒有！你別這樣想，你好心幫我提行李，我是很高興的。」
「那就好。」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中氣十足的一聲「嘿」，嚇得今汐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好吧。」她癟著嘴，失望地關了房門。
她的面子有些綳不住了，犯了這麼蠢的錯誤，還是在薄延的面前，她感覺自己的臉都要丟光了。
楊曉媛見狀，擔憂地問：「我……我是不是哪裡說錯，惹學姐不高興了？」
「對啊，本來就不遠，咱們走走也就到了。」
薄延忐忑地說：「行，你先拿回去，跟咱哥說一聲，明天打球別忘了。」
而楚昭則問楊曉媛借來了那本《倉央嘉措詩集》，隨手翻了翻，然後遞給了今汐，笑著說：「學妹還挺文藝。」
薄延的手落到了今汐的肩膀上，嘴角揚起理所當然的輕笑：「因為你是哥哥啊。」
難怪母親會說他不規矩，他身上總是自帶著壞男人的危險訊號。
「我不是把這車送給薄延了嗎，你怎麼又搬回來了？」
許朝陽大大咧咧，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女孩的心思，當然他也不在乎，畢竟只是完成兄弟的囑託，把人活著帶到學校，就算完成了任務。
荊遲平靜地望著她，鬆開了她的手：「不用馬上回答，我只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
楊曉媛說：「這不是文藝，我一直很喜歡倉央嘉措，覺得他的詩寫得很動人，很戳心，讓我很有共鳴，雖然我是小地方來的，但我也會上網，在網上看到他的詩，被深深迷住了。」
薄延將沈平川的腦袋按了出去，關上了車窗，啟動引擎朝著學校方向駛了過去。
薄延坐進了車裡，給今汐系好了安全帶。
公交的路程並不近，足有二十多個站點，車上的空調不太給力，荊遲額頭和鼻尖不免掛了汗粒。
「一起吧。」
沈平川回家，看見今汐正拿著抹布擦試著他的寶貝自行車。
楚昭坐在後座，腳尖一顛兒一顛兒踩著地：「貧困生怎麼了，初棠不也申請了貧困助學貸款，也沒見她像那個楊什麼一樣，輕輕一碰就原地高潮，好像全世界都對不起她似的。」
她回頭，見沈平川坐在黑色賓士車裡，沖兩人揚了揚手：「接吻注意尺度，我妹還小呢！」
薄延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反手給沈平川去了一條簡訊。
楚昭怯怯地抬頭：「什麼？」
薄延單手推車，另一隻手順勢牽起了今汐。
今汐把自行車擦得鋥亮乾淨，回頭責怪道：「這車是你考上大學老爸獎勵你的禮物，六萬多，你說送就送，沈太子你是錢多了沒處花嗎！」
楊曉媛緊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倉央嘉措是清代人，你看這些詩里，有那麼多現代的意象和現代人的情感，難不成他穿越時空了嗎？」
「不太清楚，好像是幫忙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