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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師如此多嬌

作者:席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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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師父的賀禮

第六十三章 師父的賀禮

所以他將她留在身邊整整九年,霸道地不許她和父母親人聯繫。而後,為了不傷紫嫣,他用獨情蠱強迫自己『喜歡』上我……
樓襲月對我,或許從未真心實意過。而到如今,無論樓襲月對我到底是種什麼感情,都不是我該去在乎的了。
送清遠掌門離開時,我悄悄將紅葉拉住。我先走進裡屋看了眼蘇莫飛,見他沉沉睡著了,心中一寬,放輕腳步走回紅葉身前對她道:「前輩,三日後我下山,拜託你照顧笑笑。」
三日後,我將笑笑託付給紅葉,離開紫宸派馬不停蹄趕到天一教。

我暗自嘲笑自己。想想也是,就算三生花毫無用處,樓襲月為什麼要給我去救蘇莫飛?到這兒來,我只是為了死這個心。我抬眸對樓襲月道:「是我打擾了。」言罷轉身往外走,腳步卻被身後的一聲輕喚打住。
我盈盈拜下:「多謝掌門。」
樓襲月望著我,笑,「蘇夫人來,就是為了這個?」我點頭。樓襲月的笑容慢慢斂去,嗓音依然溫軟輕柔:「我若不給呢?」我頓了頓,低下語調問:「你的天一神功,真的已經練……」
「是老夫失策。原以為靜心池的半年足以化去樓襲月些煞氣,挽救一場武林浩劫。誰知道」清遠不再多言,轉身寬慰我道:「你不用太擔心。老夫會為莫飛閉關調息一段時日,應該有所作用。」
我明白她指的是救我那一次,手心冷汗涔涔。
竟無一處不像他。
「與你,有關嗎?」
這是蘇莫飛送給我的第一件東西,幾經周折,最終還是回到了我手中。
紅葉頓了片刻,「你不怕樓襲月抓住你,威脅莫飛?」我搖頭,「不會的。」樓襲月不會那樣做。因為他心裏從來都看不起莫飛。
「噓。」
羅青又細問了幾句,稍後蘇莫飛送走了他。我和莫飛折身回到房中坐下,一時兩人都沒說話。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伸手去抱住他,心裏說不出的難受。蘇莫飛身子微僵,也回抱住了我,半晌后低聲問道:「你都知道https://www•hetubook.com•com了?」我含著淚點點頭。蘇莫飛說:「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還有你和笑笑,我一定會熬過去的。」
可沒有用。怎麼都沒有用。當蘇莫飛的手掌觸摸到我袒露的皮膚時,樓襲月那夜撕開我衣衫的剎那倏忽掠過眼前,我身體登時緊繃得幾乎僵掉。
我迎上他的目光,盡量冷靜地走進,站在房內開口道:「樓……教主,打攪了。」
心跳紛亂失控,雙足如有千千斤。
我任他緊擁住我,在他懷裡拚命告訴自己什麼都別去想,努力將浮現在腦海里的那一幕驅散出去。
我聽他這麼說,鬆開手臂垂頭打量那張清俊的臉龐,眸似明星,眉如遠山。眉眼間的溫潤安寧,讓我的心情舒緩地平靜了下去。
他聲音里的關切像暖流滋潤在心底,我吸進一口空氣,一下子倒在他懷裡:「對不起,莫飛,我……」
「小絮,你怎麼了?」
當房門推開的瞬間,我一抬眼,看見慵懶地依坐在長榻上的那人。忽然有那麼片刻的恍惚。彷彿我還是從前那個笨笨的小徒弟,滿懷欣喜地推開門偷瞧她最親最愛的師父。
我放下睡著了的笑笑,起身走近,探手取下了面具。
心跳急促加快。
額頭,鼻樑,嘴唇,下巴……
一句將我的后話完全堵住。我望向他波瀾不興的臉,心頭莫名生疼。可這分疼,真有意義嗎?
蘇莫飛止住我的話,撫慰著我的後背道:「沒事小絮,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我聽到愈發覺得愧疚。和蘇莫飛都成親一年了,除了輕淺的親吻,我再無法接受更多。即使我很努力的讓自己去接受他。
淺寐著的樓襲月悠悠睜開眼睛,清透如水的眸光落在我的身上,亮了一下。
「笑笑,笑一笑。」他低頭逗著孩子時,平素的那種穩重氣質都不見了,跟個大孩子似的臉上全是興奮。忽而抬起頭看向我,眼眸發亮的對我說:「笑了笑了!小絮你瞧,笑笑在笑呢。」
我豎起手指沖他倆做www•hetubook.com.com了個噤聲的姿勢,然後走過去拉上蘇莫飛出了房間。站在門外,蘇莫飛壓低嗓子問我:「笑笑睡了?」我點頭笑道:「鬧騰了一上午,剛睡著。」說完瞥了一眼他身後站著的羅青,狐疑地問道:「莫飛,大師兄來……」
是『不想』,還是不捨得?
我一瞬間呆住,如同著了魔般,不由自主的在她身上尋找出那個人的影子。
腦海里霍然閃過從前在那張羊皮紙上看見的,要想練成武功,必須殺了至親至愛之人……
這次入夜後,莫飛痛得更是厲害,冷汗淋漓濕了他全身。我一宿沒合眼的在床前照顧,開始莫飛神志還清醒,對我說熬一會兒就好,不要驚動其他人。到後來他幾乎都半昏迷了,我嚇得連夜去將紅葉請了過來。
樓襲月眼底的光亮倏忽黯了下去,眸子如古井般探不出情緒。他優雅的勾唇笑了笑,懶懶地道:「蘇夫人來,有何貴幹。」
眼淚盈在眼眶裡,被我強自忍住。
我仰頭往他臂彎中躺得舒舒服服的孩子臉上望了一眼,莞爾道:「是呢。」蘇莫飛高興地拉了拉裹在孩子身上的被裘,隨口道:「小絮,笑笑長得真快。你親手做的這件衣服,她穿著都有些短小了。」
——「這是懲罰,小絮。」
這半年多來,有時深夜驚醒我還會傻傻地想,我這樣離開是不是害了樓襲月。如今看來,那時心底生出的若有似無的心痛,只怕都是多餘的。
我抱著笑笑坐在外屋,屋內的聲音都聽不清了,從身到心透體冰涼。
紅葉住在後山的小屋裡,我帶著她施展開輕功往回趕,快到門口時,手臂驀然被拽住。紅葉道:「唐絮,你去將清遠老頭也叫來。」說完再不理會我,一頭扎進了屋裡。我不敢有違,連忙旋身往清遠掌門的卧房跑去。
我感覺到他悄無聲息地逼近,那種壓迫感,讓我後背發寒。我緊繃著脊背,面朝門外對他道:「樓襲月,別讓我恨你。」
「對不起。」我背對著他平聲說道,「我都忘了。」然和*圖*書後再不猶豫地邁向門口。
好不容易將笑笑哄睡了,我直起腰長呼了一口氣,轉身撩開紗帳,意外地瞧見蘇莫飛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羅青。
曾經我也做過一件類似的小衣服,可惜最後沒能完成。
修長的手自身後抵在了門上,將我整個桎梏在他的雙臂之間,溫熱的呼吸拂在我後頸上,讓我真想馬上逃開。

我看得又是心疼又是擔憂,忙他揉著胸口問他道:「莫飛,你最近發病越來越頻繁。這是這個月第幾回了?」 蘇莫飛對我艱難地扯出一絲笑容,反過來寬慰我說:「都怪我自己當初急於求成,才弄成現在這樣。好在按掌門想到的法子去運氣調息,現在發病時我也覺得沒那麼痛了。」
痛苦的回憶攝住了心魂,我快要窒息般張開嘴用力吸氣,手指無意識地抓緊蘇莫飛的肩膀。蘇莫飛察覺到了,慌忙停下親吻,摸著我臉急道:「小絮,放鬆,快放鬆。」
我一瞧急忙走上前去扶住他,問:「是胸口又疼了?」蘇莫飛沒吭聲,只是手指愈發攥緊胸口的衣襟,指節用力到泛白,呼吸急促艱難,甚至臉色都慘白了。
許久后,蘇莫飛出聲打破了沉寂:「小絮,掌門讓我三日後隨大師兄一同進密室。」我一驚,開口道:「清遠掌門這麼做,是還想要你繼承……」
樓襲月殺了紫嫣,如今,他練成了天一神功。
我從沒想到紫霞秘笈的反噬竟如此可怕。蘇莫飛煞白如灰的臉色印在我腦海里,久久揮散不去。我抬起頭茫然地往四周張望,不經意間目光落在了牆上的那張小貓面具上。
我看了他許久,根本笑不出來。蘇莫飛的情況並不好,甚至越來越糟。他開始在夜裡疼得輾轉難眠,卻為了不吵醒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僅僅是巧合,還是說從一開始,他真正喜歡的就是紫嫣?
可現在……我無法想像,如果失去了蘇莫飛我會怎樣。
五年時光,早已磨去了曾經艷麗的色彩,墨線勾勒出小貓五官也變得有些模糊。
……
我一度相信,這和_圖_書是命中注定。
原本以為進去會費一番周折,畢竟我現在身份很是尷尬。可沒想到一路上根本無人攔我。我暢行無阻地進門,然後往樓襲月房間走去。
裡屋的簾掀開,滿臉疲色的紅葉和清遠掌門先後步了出來。我忙迎上去剛要開口,清遠掌門先言道:「莫飛沒事。」聲音慈藹的和平常無異。我還來不及回話,耳聞紅葉冷聲道:「沒事?你說得倒輕鬆。你自己也內力反噬試一試。」說到這兒紅葉來了氣,對清遠掌門叱責道:「你當時明知道三生花在樓襲月手裡,為何不要回來?」
就像一道舊傷口,而今結疤了,你卻還清楚記得那種撕裂的痛,不敢輕易去觸摸。
我捧起蘇莫飛的臉,慢慢的把唇湊過去……
多麼遙遠的從前。
呼吸微滯,我的胸口像壓著塊石頭的感覺,有些發悶。我忍不住捏緊袖角,盡量平淡地語氣問羅青:「我走的時候,他還沒有。發生了什麼嗎?」羅青面色凝重地回我說:「昨日,樓襲月和少林寺慧明方丈交手,只用了不到三十招,他就勝過了老方丈。」
「不是,應該不是。」蘇莫飛慌忙否定:「大師兄是下一任的掌門人。」他略微思索,抬眸看向我:「掌門或許為了防天一教來犯,幫我先控制住體內那團真氣的反噬吧。最近大家都勤于練功,大敵當前,誰也不敢有絲毫鬆懈。」話說著說著,蘇莫飛臉色漸變。
我眸子一顫,思緒飛快從那個驚人的設想中逃了出來。我回蘇莫飛道:「沒事。我只是、只是覺得有些意外。」意外于樓襲月練天一神功,原來根本不需要我。
我聽他這種稱呼,默了一會兒,喉嚨梗塞的呼吸都有些困難。稍後,緊握著拳頭,開門見山道:「樓教主,那株三生花是我帶回的,現在可否請你割愛於我?」
紅葉頗有深意的目光望著我,啟唇道:「你要去求樓襲月?」我回道:「不得不去。莫飛不能有事。」紅葉微微愣住。我沒有在意她探究打量的神色,續而道:「三生花對樓襲月已經沒有作用,他也知和圖書道,紫宸派也不會因為這個受他要挾。所以,或許他會答應呢?」
「小絮,你還記得去年我送你的那罐……」
「小絮,」溫柔到令人沉迷的嗓音,「為師應該恭喜你和蘇大俠,喜得千金。」
這一段路,我走過無數次,熟悉得就算閉上眼睛我也能找到。可獨獨這一次,我越是接近,越是想要轉身離開。
「是這樣的,」羅青接下話頭,「我來是想向弟妹確認一件事。」我應道:「大師兄請說。」羅青道:「弟妹曾經是樓襲月的徒弟,那你應該知道天一神功吧。」我心裏忽然一緊,默然點頭,聽見羅青又道:「那弟妹可知道,樓襲月是否練到了最高重?」
我在門前停步,躊躇了片刻,最後深吸口氣舉手叩了下去。
「我原本,不想殺你的。」
對呀,是對我一輩子的懲罰。
嘴唇相碰的瞬間,蘇莫飛渾身一震,隨後有些顫抖地含住我的唇瓣回應。當這個吻這個吻一點點加深的時候,「小絮,你……」
我心頭猛地抽痛了一下,像被鞭子狠狠抽打,火辣辣的痛。
身體卻像被施法定住了,一動不能動。
蘇莫飛忽然道:「笑笑好像醒了。」我「哦」了一聲,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手腳提不起力氣。蘇莫飛起身讓我坐下,快步走進裡屋,抱著笑笑走了出來。
我從蘇莫飛手裡抱過笑笑,低頭仔細地凝視孩子嬌嫩的小臉。笑笑剛醒還有些迷糊,半睜開黑亮的眼睛望著我,睫毛如蝶翼又長又翹,瞳仁如黑晶剔透純凈。
現在的我和他,即使面對著面,心卻隔了千里之遙。
我剛要抬腳跨出去,耳邊「嘭」一聲巨響,一道旋風自后霍然擊打在門面上。木門緊閉著,不堪重負地振顫。
掀開房門,明晃晃的陽光,亮得刺痛了眼。
那一晚,用紅葉後來的話說,蘇莫飛算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我抱著雙臂忽然打了個激靈,毫無徵兆的從心底深處冒出一道聲音:
身體猛地僵直,我驚愕地望向蘇莫飛。蘇莫飛對我頜首沉聲道:「是的,樓襲月很可能已經練成了天一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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