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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吾山主也道：

「比起窮奇更為難以對抗，況且牢守契約，遵守神靈的秉性，幾乎不會離開九幽，更不會和旁人聯繫，威嚴莫測，如淵如獄，另外半部，恐怕是無能為力了。」

「那些被祂奪取了山海玉書的凶神，恐怕早就已經開始躁動不安，想要去將玉書奪走，淵你如果有足夠的膽量，可以一試……如果得到，那麼就相當於你已經得到了整整半部《西山經》。」

穿著墨色鎧甲的將領，以及那一柄墨色的渾厚的戰槍，霸道地刺穿了自己的心臟，而後重重一絞，旋即就是劇烈無比的痛苦。

衛淵沉默了下，神色鄭重平和，道：

「下次？」

被窮奇擊潰了形體的老山主勉強恢復了些，變化成了一介老翁，坐在青石之上，氣喘吁吁，看到衛淵，愣了一下，而後焦急道：「你啊你，還不趕緊跑，過來找我這老傢伙做什麼？」

祂掰著手指感慨道：「第一次是那位天女帶走不死花。」

他也有一點小小的私心在。

冰冷霸道的戰場。

「不過，危險是危險，你們這一下效果倒也很好。」

提起自己的事情，項鴻寶眉飛色舞，道：「已經快要完成了，我覺得只差最後一步，我就能夠真正地舉行儀式，我是說，祭祀典儀了，到時候，我就能見到真正的神靈，告訴老頭子他們，他們都信錯了。」

「我總覺得，我要是見到他，肯定能記起來他的名字……叫，叫什麼來著，泉什麼淵……」

總不能讓始皇帝的泰阿劍，永遠留在窮奇身體之上。

他遲疑了下，道：「或許，可能。」

「可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記不起來。」

衛淵俯身把泰阿劍的劍鞘撿起來，明白這是始皇帝留給自己的，把自己的那和-圖-書柄鐵鷹劍收入了泰阿劍鞘當中，劍鞘自然變化，貼合劍身，劍鞘以墨色為主，飾以暗紋，沉肅大氣。

「我有一種獨特的喚神儀式。」

道術神通，已臻至一流。

始皇帝遺憾的大抵是陸吾神和西王母不在，讓他登頂崑崙這一件事顯得沒有那麼地有分量。而衛淵則是遺憾，這一次終究是靠著始皇帝鋒芒和數十萬的秦軍戰俑，他才能站在這崑崙之巔。

來的時候千軍萬馬，浩浩蕩蕩，可轉瞬準備離去的時候，卻只剩下了衛淵獨自一人，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但是世上之事，往往這樣熾盛到了極致之後的安靜才越顯得孤寂。

「不，這已經不是困難，是絕無可能之事！」

「所以……」

衛淵道：「崇吾山會被窮奇盯上，本來也是因為我。」

山石，樹木重新以法術恢複原本的模樣。

而此刻站在始皇帝曾經站著的位置上，他心中也曾升起一絲期望，期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夠靠著自己站在這裏，面對崑崙諸神和陸吾，衛淵轉眸看向旁邊百無聊賴的山神，道：「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

「不過你走之後，肯定會有山神水神上昆崙山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到時候就會看到這一座石碑，哪怕是我告訴他們，這是那位人王的手筆，但是祂們卻也看到了，你是和他一起上來的。」

這位看守崑崙的山神認真看著他，道：「這事兒你跑不脫的。」

「我可以和燭九陰聊一聊。」

山神道：「我只不過是為陸吾神看守崑崙大門的侍從，你可以叫我陸乙。」

……

崇吾山主看著他，又道：

哪怕是勤學苦練，也只是在過往那些時代的自己道路前走出一步兩步，對於人類來說，已經是足和圖書以稱之為第一流修為，但是卻還不能夠和每個時代的絕頂相抗衡，更不必說要阻攔這浩蕩大勢。

項鴻寶聽到動靜，道：

他站在始皇帝剛剛俯瞰山海天地的地方，感慨低語，比起之前記憶裏面被捆綁上來，還是這樣站在這裏，更能夠看得到崑崙的氣度和山海人間的壯闊，只是可惜……

「還不舒服嗎？」

在一家花店，或者說花房更合適些的地方，高大的青年低聲呼喊一聲，猛地睜開眼睛，仍舊下意識捂住了心口，他環顧了一周，那位這一段時間一直照顧著他的英氣女子不在，讓他鬆了口氣，這才忍著痛皺了皺眉，面色蒼白。

「窮奇雖然被鎮殺了，可是那些凶獸們可是都見到你了，那些弱小些的凶獸會害怕你，可是真正的大凶之獸卻只覺得你可恨，你把他們寫到了山海經里，他們恨不得把你給生吞活剝了，那位人王離開，你卻還在。」

項鴻寶道：「咦？這麼邪乎？」

那位不知姓名的山神苦笑著看著天空中緩緩散開的雲氣，又看了看旁邊的崑崙玉璧，上面的文字已經徹底留存下來，忍不住帶著一絲敬佩一絲古怪，道：

衛淵道：「再打回來就是了。」

「我知道哪些神靈們。」

山神陸乙愕然。

「面對你這個三次把崑崙攪得雞犬不寧的男人。」

衛淵沒有說什麼，他陪著始皇帝最後狂了一次，雖然是落入險地，但是倒也沒有如何恐懼亦或者擔憂，幫忙收拾整理一片狼藉的崇吾山，諸多山神的殘軀最終歸於天地之間，不知道往後能否重聚。

「現在，窮奇已死。」

劍法肅殺，也已經悉數掌握。

衛淵回憶起來，禹王和契曾經在湘江的玉書當中說，阻攔山海界回歸的可能性和希和_圖_書望，就存在在山海界原典當中，而他自己能夠將帝池籠罩入了袖裡乾坤當中，也是倚靠著從櫻島相柳那裡得到了帝池的玉書。

登上崑崙倒也算不上是什麼危險的。

覺得這位山神還算是有些趣味。

「只是另外半部，恐怕在燭九陰那裡。」

都已經三次了啊！

崇吾山主道：「我雖然知道一些修行的方法，但是那也只是用來激發本身潛力的手段，如同軒轅黃帝，他本身就有很強的力量，不過……對於你，或許也有一種可能。」

他這句哭笑不得又有點無可奈何的話還沒有說出來，衛淵已經背著裝在了泰阿劍鞘的鐵鷹劍走出崑崙，繞開了下面那些凶獸和神靈，直奔崇吾山的地方。

項鴻羽點了點頭。

「這就算是第三次了，這位人王又上來刻碑，鎮殺窮奇。」

而提及山海玉書，衛淵也記起來，在剛剛來到這裏的時候，那些山神們前往朝歌城，他招待那些山神的時候，他們曾經說過的話，山海玉書最後分為兩部分，被收集了起來。

這裏畢竟是山海界，而衛淵這一次和以前不同，不是一縷神念入內，還能夠靠著帝辛留下的玉器結成陣法把自己給摘出去，他現在根本就是本體入內，肉身橫渡山海的香餑餑。

另外……

連帶著衛淵的氣質都似乎變得厚重沉渾起來。

「和禹一樣。」

衛淵無奈失笑。

人間界。

窮奇的血。

「現在哪怕是最兇狠的凶獸，也得要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比窮奇更強，才敢對人間伸爪子，當然，不對人間動手，和對你動手，這是兩碼事，動手的凶獸多了，便可以隱藏自己。但是問題就是，這些凶獸的耐心未必有那麼好，很有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重新躁動起來。」

「hｅtｕbook.ｃoｍ•ｃoｍ幾千年來可算是第一次一個凡人讓天女做了這樣的事情。」

「等到陸吾神醒過來，王母娘娘回來之後，我都沒有辦法想象祂們會怎麼面對你。」

衛淵：「……」

「若要我見到他，定然要再和他分個高下。」

「大哥，多喝熱水！」

項鴻羽：「……」

危險的是始皇帝離去之後，衛淵要如何回到人間界。

「我怎麼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衛淵道：「面對我？」

「缺少一半，就是有什麼威能也會大減啊……可是向燭九陰討要，又太困難了。」

崇吾山主愁眉苦臉嘆息一聲：

燭九陰的幫忙只是幫他彌補了所需的巨大力量。

項鴻羽皺了皺眉，道：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可有什麼神術能緩解這個痛苦嗎？」

項鴻寶把一杯熱水往項鴻羽身前推了推，認真道：

太臟。

「算了，不提這個夢了，你這些時間忙的那個事情怎麼樣了？」

「山海經玉書。」

他想了想，虔誠無比地道：「神說，要有火。」

他皺了皺眉，緩聲道：「不知道為什麼，我這一段時間，始終在做一個噩夢，我夢到一個人用槍刺穿了我的心臟，而且，我隱隱約約，還記得他好像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項鴻羽看著失笑，道：「若是如此。」

「現在他倒是離開了，你待會兒估計也會走。」

始皇帝來山海之前問他願不願意冒險。

「那可是蒼古之神，是支撐九幽冥界，燭照日夜的古老天神。」

山海玉書？

衛淵轉過身，擺了擺手，道：「不了。」

「而在西山界，經過一開始的混亂之後，所有山海玉書最終匯聚到了兩個地方，一個是九幽的燭九陰，這裏很特殊，或者說，九幽本身是相當於幽冥一樣的存在，如同和-圖-書崑崙，不止存在於一處山海界，所以祂手中恐怕有不止一處的山海玉書；而另外的一部分，就是在窮奇那裡。」

「唉，算了，從西山界回到人間界的裂隙本來就那麼幾條，這時候，那些大凶之獸恐怕早在門口給攔著了，你現在往回走，也就是自投羅網了，得想想別的辦法。」

「你醒了啊，哥。」

衛淵：「……」

他沉默了下，問道：「崇吾山主，你曾經指點過軒轅黃帝年少時的修行，堯帝和舜帝也曾經在這裏生活過，你可知道，我要怎麼樣才能提升自己的實力嗎？」

他趕赴到了崇吾山主所在的崇吾山。

崇吾山主張了張口，最終無可奈何得憋出一句話來，道：「倔脾氣啊。」

老山主懵了下，下意識抬頭：「你認得祂？」

他自己說到底，也不過是能夠力抗窮奇一族的戰將而已。

而泰阿劍的劍鞘留在了這裏。

「也告訴那幫聖堂的，正統在我神州。」

「第二次是禹王殺上崑崙。」

「山海諸界裏面，不知道多少兇狠蠻橫的傢伙想要回人間，西山界裏面，窮奇算是這些凶獸裏面最危險的一個了，這一次那位人王當著這所有凶獸的面兒，把窮奇堂而皇之地鎮殺在了西方，算是一個震懾。」

「大多閑得沒有事情做，這樣大的事情夠他們討論好幾十年……不，好幾百年。」

始皇帝用泰阿劍鎮壓了窮奇，代替祂作為地之四極支撐天地。

「下次吧。」

「那位古神？」

項鴻寶臉上笑容一滯。

祂聲音頓了頓，似乎是在考慮，最後還是道：

你小子還打算有下次？！

「再不走，小心被堵住門路！」

昆崙山神認真道：「是啊。」

「禹王當年分裂山海，將玉書也各自投入每一界。」

「還要在昆崙山上再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