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短暫的耀眼
也成了江之鴻的工具。
竇天淵動作一頓。
等到天亮之前,成功打開竅穴的人數統計出來了。
「好幾天?」
「況且,你已經因為許崇的事惡了陛下,再來這麼一次,怕是要在詔獄里終老。」
竇天淵的臉色徹底難看下來。
先是喚醒了所有人的記憶,而後對開竅者做出了安排。
「不用了。」
滿載而歸。
不過許崇不急,時間還長。
第十五天,第一個開竅一重的天資橫溢者誕生。
這城外的數百萬人,除卻嬰兒之外,有一個算一個,被江之鴻牢牢的掌控在了手裡。
「七成……」
等周圍的人的渴望更上一層樓之後,許崇又開口,加深這些人對知見障的恐懼。
「是江之鴻。」
許崇回答道。
許崇問了一句,然後道:「這事兒我去吧。」
偶爾遇到仗著開了竅穴,想要搶他人食物的,無一例外被他直接弄死,以一種極其驚悚的死法,向其他人宣告了這種行為的下場。
樓有知神色莫名,開口道:「你知道,因為并州旱災的事,我殺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江之鴻收了姿勢,用最後一點勁力高聲喊道:「所有已經開了竅穴的人,來城門處登記,但有隱瞞的,一經發現,逐出風鼓,永不得靠近!」
「怎麼說?」
「罷了,人各有各的際遇,各有各的門路。」
「因為,我的人救下了致仕后,在還鄉途中的戶部尚書,他告訴我,真正在遏制賑濟的人……」
許崇聳了聳肩,「我只是剛好讓隊伍選擇了一個方向,這個方向上剛好有一座廢棄很多年的糧倉,而糧倉里,剛好有這麼一堆陳年粟米。」
竇天淵面無表情,完全沒了玩世不恭的神色,「這麼說,天災跟陛下有關了?」
「會不m.hetubook•com•com會……」
「原來如此。」
竇天淵起身,就準備推門而去。
江之鴻一陣愕然,旋即若有所思,「難怪我覺得這些天怎麼那麼順利,想必你在暗中做了不少事情吧?」
樓有知給出肯定的回答,「不僅如此,後面江之鴻的彈劾,也是被太子的人壓下去的。」
無論什麼時間,只要靠近亂葬崗,無相衣就能製作出新的假相。
樓有知皺起眉頭,「可這跟天災又是如何關聯上的?」
這一點,江之鴻早有預料。
「你不必擔心我什麼。」
「總之,我懷疑的不是某個人,而是那張龍椅,是那個位置。」
「正是。」
「不必了。」
竇天淵一愣,接著勃然變色:「莫非……」
良久,竇天淵狠狠的吐了口氣,「真正有問題的,是皇室?」
樓有知說著,自己也有些疑惑,「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一個心懷天下的太子,在登基后沒多久,就開始不理朝政,並且成了以天災行兇的劊子手呢?」
這麼多人,一萬石一天就消耗完了才對。
竇天淵一臉恍然,「我說怎麼那麼多人手還找不出來一個刺客,如果是當今陛下的話,那就說的通了。」
「引導一下輿論,讓那些人只能完全的依賴於你罷了。」
「有無異常?在天災里找異常?」
開竅一重的,紛紛成為了這些區域的教官,負責教導區域內其他人練習縱雲勁。
「不。」
以他對江之鴻的了解,他知道,這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是可笑。」
當然,加深這種恐懼沒什麼用。
在布武的第二十三天,尋找食物的隊伍回來了。
「他們原本所能閃耀的光芒,居然能有這麼耀眼!」
樓有知突然開口,「我知https://www•hetubook•com.com道是怎麼回事。」
「你猜的沒錯,想靠五十萬石糧食救下整個雍州,只有那一個辦法。」
「此事既然已經發生,江之鴻的下場就註定了。」
「其中,開竅一重,有一千人。」
開一竅者,三萬餘人。
「唯獨可惜的是,這種耀眼太過短暫。」
說著,江之鴻伸手,指著點點燈火慢慢劃過:「你能想象嗎?」
江之鴻繼續說道,「這七成,指的是所有已經開竅了的。」
在這一刻,知見障不僅僅是朝廷,是太平道的工具。
江之鴻笑了笑,道:「之前我去過,裏面什麼都沒有。」
他讓花家弄來這些糧食,單純只是為了給這些人一點念想,增加一些信心罷了。
桌上擺的一封密旨。
「已經有七成的人打開了竅穴。」
許崇搖了搖頭,當著江之鴻的面,以無相衣變幻了形貌,「我可以一直留在隊伍里,負責喚醒記憶。」
……
第五天,新增者寥寥。
四面八方的區域,被粗略的劃分成了數萬個區域。
江之鴻正準備出門,被許崇攔了下來。
「都是滿門抄斬,雞犬不留。」
樓有知嘆了口氣。
這個人又在悄無聲息的影響著隊伍搜尋的方向,往某個既定的目的地而去。
「哦?」
樓有知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許崇震撼了。
第三天,新增的開竅人數開始下降。
「還有七個,是開竅三重!」
樓有知站起來,轉身面對池塘,「如果我猜的沒錯,陛下所謂的異常,便是江之鴻在用自己的法子,解救雍州災民。」
「所以……」
江之鴻皺了皺眉,「老夫說過,你還年輕,此事就不要摻和了。」
「既然是必死,那就不要讓他帶著疑惑去死,讓他看清這一切和*圖*書吧……」
「呵,你說的是西南方向,那個已經荒廢到被樹林所掩蓋的糧倉吧?」
竇天淵的眼神突然莫名起來,「跟壽元有關?」
竇天淵狠狠一咬牙,「我可以拖延……拖延一個月。」
除非……
楚威則是穿入人群,每過一段距離,就會指導一人擺出正確的姿勢,讓其他人跟著效仿。
竇天淵皺了皺眉,「我知道,江之鴻動用了一些關係,籌了五十萬石糧食……可這算不上什麼異常吧?更何況陛下也早就知道了。」
順便也讓我看看,陛下究竟會是個什麼態度。
江之鴻擺擺手,「不過這一萬石粟米,能多堅持好幾天了。」
他的打算,是在等足夠多的人開了竅穴之後,再開始下一部功法的教授。
「放心吧。」
只要開了竅穴,哪怕只有一個,就代表完全掌握了訣竅。
如此循環往複。
「當年……」
天快亮了。
二人就此沉默。
一個是天地產生的自然災害,一個是個人獨自的壽元。
樓有知點了點頭,緩緩吐出幾個字:「雍州布武。」
江之鴻點了點頭,「也好,此事便交由你去辦,切記不要留下任何馬腳。」
「可你不知道,我並不是想殺他們的,而是不得不殺死他們。」
……
樓有知繼續說道,「因為,在當年,太子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就這樣,搜尋隊伍里悄無聲息的多了一個人。
歡呼。
眸子倒映出來的燈火,霎時間彷彿閃耀了許多。
「你?」
第十天的時候,糧食的消耗開始出現小幅度的下降。
所以,江之鴻在四面城門處來回遊走,一遍又一遍的演示、講解著縱雲勁。
樓有知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真是可笑啊。」
雍州。
「罷了,想不明白就先別想,我還是去看看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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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那邊到底怎麼了。」主要的目的,是加深他們對江之鴻的依賴,以便配合後續的計劃。
整整一宿,許崇都在干這件事兒。
旨意的內容很簡單,讓血衣衛查清楚,雍州最近有無異常。
不,應該說已經發生了。
還完好的城頭上,江之鴻揉著太陽穴嘆道:「這麼快回來,證明根本沒走多遠,那一萬石粟米,是你弄來的?」
時間慢慢來到傍晚。
只是時間有限,一人之力有限,一整個夜晚能干涉到的人數也有限。
竇天淵面色猛的一變。
「自己的法子?」
許崇看了看城外漫山遍野的燈火。
他本以為只是當今陛下有問題,根本沒想過先帝也有問題。
樓有知深深的看著竇天淵,緩緩吐出三個字:「是先帝。」
許崇隨口應付。
而這些開了竅穴的人,又可以去指點剩下的人。
血衣衛總衙後院。
竇天淵喃喃,埋藏多年的疑惑終於解開:「所以,殺死那個難民的,是太子的人?」
等江之鴻走後,許崇主動的變換形貌,混進了人群。
「開竅二重,有三百余。」
「怪不得……」
開兩竅者,六千人。
……
竇天淵和樓有知于涼亭中相對而坐,各都神色凝重。
東西不多,但代表的,是活下去的希望。
江之鴻嘆了口氣,往倒塌的城樓處走去。
是一名三十來歲的中年,性格沉穩踏實。
「你說那五十萬石糧食?」
天亮之後,江之鴻再度出現。
就這樣,許崇偽裝成難民,以新晉開竅一重的身份,展現出遠超常人的力量、速度。
「不是。」
底層人的潛力越大,就越能證明知見障對朝廷的重要性。
「你是要追上那隊人馬,喚醒他們的記憶吧?」
定天府。
「蝗災已經過去這麼久,而朝廷的賑災卻和圖書始終沒有展開,不出意外的話,江之鴻也跟我們一樣,開始懷疑皇室,或者懷疑陛下了。」
竇天淵雙眉一抬。
「也罷,這件事情也該告訴你了。」
這兩個概念相差得實在是太遠了,他完全找不到什麼線索能將二者聯繫起來。
且不說來風鼓的一路上有那麼多新死之人,就連此時的風鼓縣範圍,每天仍舊有身體孱弱的人在死去。
「也不是。」
同時,也越能證明,江之鴻的必然結局。
這名中年被江之鴻任命,帶領著三萬開竅在三十個以上的人,外出尋找食物。
樓有知搖了搖頭,「準確的來講,不僅僅是陛下。」
「壽元……的確,受太祖血脈所限,皇室的壽元不僅不悠長,反而比正常的武者要短得多。」
總的來說,還算比較順利。
……
「哦,那還真是奇怪。」
許崇靜靜的聽著,心情卻根本好不起來一點。
江之鴻笑著,將許崇的猜測說了出來。
震天徹地的歡呼。
於是第六天,江之鴻換了部功法教授。
開竅二重以上的,五人為隊,百人為大隊,劃分出了等級編製,負責遊走在人群之中維護秩序。
至於用什麼形貌,那實在太好解決了。
樓有知淡淡道,「一個月的時間,改變不了雍州的結局。」
「就是這些最普通的民籍乃至匠籍,對整個大慶來說都是最底層的存在。」
「呃……幻真天殘片?」
萬事開頭難。
開竅更多也不是沒有,不過數量方面就太少了,攏共不到二十人。
許崇笑了笑,閃身而去。
第十六天寅時。
有可吃的嫩樹葉、樹皮、根莖,還有一些魚、蝦、蛇、鳥。
第一天接觸武道的人,肯定沒那麼快上手。
開三竅的,只有千人。
最離譜的,是一萬石陳年粟米。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