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永泰小兒,你可想過會有今朝?
慶五假裝愣了愣,向二人抱拳:「二位可是打算出去?」
許崇指了指周圍的陣仗,嘴角噙著笑,「你們不會認為,我能一個人,對付你們所有人吧?」
「——一個新的洞天!」
「殺我倒未必,更大的可能是將我羞辱一番,趕出春秋冢。」
那樣一來,即便京城的那個永泰帝獲知,也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干擾到洞天的交換。
「住口!」
慶五飛身而起,凌空而立。
「這股威嚴……果然是你!」
只不過身處其中的慶五,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打算外出走動。
慶五有些錯亂。
「安靜!」
很快,三人都出了春秋堂。
這兩個方家人,之前進來的時候他就接觸過。
只要不是道主,那麼天下便無不可死之人。
「第一,道主與方家的合作,明明是在共同對付永泰帝分身之上的,為何你不顧先言,擅自決定動手?」
他所在的位置,是靠近族長的那個獨立的高台。
契約簽訂,就代表交換洞天成了必然。
慶五分毫不讓,「可你現在的這個態度,我有理由懷疑你們並非是想與道主合作,而是在密謀別的什麼事情。」
而方書越和十位族老,卻去了七房族人的聚集之處。
「我打算對方家做什麼,這還重要嗎?」
族老會隨便拎一個出來,應付都吃力的很。
咒命契之所以罕見,是因為煉製需要採集一萬種不同生靈的血液。
這時,方滿霞再次開口了。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動靜。
實力差距在這兒擺著。
「堂堂慶帝,卻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真是讓人失望啊。」
至於契約的約束效果……
那不是境界,是旁術?
傳承了數千上萬年的春秋冢,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要崩毀了?
慶五瞬間就抓住了對方話里的關鍵——族議!
至少,無法做到滅絕。
鎖魂印這一點,是他根本無法繞開的死結。
方書越用餘光掃了一眼呆愣在那裡的慶五,渾不在意道:「現在,我們更想得到你身上的神通。」
倒不是怕死。
方滿霞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茫然。」
方樂天哈哈笑道,囂張的神色中帶著憤恨。
慶五心中狂喜。
大概過去盞茶的功夫,方樂海回來,對二人點了點頭。
因為,只要讓他同一時間大面積接觸到方家之人……
「在更換洞天之前,我們還需要經歷一場血的洗禮,來慶祝方家浴火重生!」
他是無條件從身心根本上都遵循魔主意志的魔臣。
聲為到,人先至。
「方族長,我有幾個問題,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
永泰小兒?
慶五眯起雙眼,「道主為何派我來此,又與方家因何來往,你我都心知肚明。」
「或許,我應該就此退去?」
「方家密謀不成,只怕這兩日就要對我發難。」
慶五眼神變幻,遲遲拿不定主意。
所以,一起死吧!
「此事不急。」
「出去可以,但能不能參与族議,我需要請示族長。」
分光化影?
對他們來說,春秋冢是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
在他們的想法里,方家,那是與大慶同等穩固hetubook.com•com的存在,怎麼可能有劫難呢?
許崇看著圍住自己的十一人,心中震動不已。
方樂海跟方敬道對視一眼,同時面露不悅。
話音剛落,方家族人一片嘩然。
所有方家族人呆立當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敬道周身勁力鼓盪,衣袍列列。
「好。」
「嗯?」
道主不是說,那是上任道主林狂嗎?
「拜訪走動就不必了,我方家有重要之事族議,你還是留在這裏,迴避一二的好。」
他猶豫的原因,是不知道姬慶之的打算。
方家族人不解,許崇卻是知道這什麼意思,心頭升起不妙。
如果等那個不知身份的人被方家拿下,很可能自己將錯失此等良機。
還是說,這場危機,是可以度過的?
「兄台這是何意?」
「應該沒問題。」
現在,姬慶之居然對春秋冢生出了貪婪之心,主動想要交換洞天?
方滿霞一聲厲呵。
方敬道有些狐疑,「方家的族議,對你就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嗎?」
「在這種情況下,方家的族議,我覺得我有必要代表道主參加。」
所以在這一塊兒上,方書越親自出馬,以樓船為中轉,與身在太平鄉的姬慶之討價還價。
方書越顯得極為有耐心,「察覺你底細的,是方樂中。」
震天的喧囂戛然而止。
可問題是,明明道主才是永泰帝,那遠處的那個人又是誰?
方樂海冷冷的說了一句,轉身往外走去。
現在,這份安全感突然沒了,這讓他們如何接受。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方家有這麼大的把握,篤定了能吃死自己和道主?
絕對不能錯過!
許崇的表情瞬息萬變。
方家就完了!
「活下來的族人,便可以遷往新的洞天,開啟全新的生活。」
又過五天,一件方書越已經簽署過的契約道器『咒命契』,被送往太平鄉。
春秋冢的存在,給了所有方家族人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等場中喧鬧平復后,才繼續開口。
方書越擺了擺手,「現在,該是我們解決內部隱患的時候了。」
「只不過,方刃說方晴稟報此事的時候,語氣有些不對勁。」
此話一出,方敬道和方樂海面色微變。
不是自己,那就是外物,或者旁人……
許崇輕笑一聲,神色瞬間淡然。
但現在不一樣了。
方家,居然召開了族議?!
一個林家的旁支,又怎麼會有跟道主身上,一般無二的威嚴?
僅僅片刻,他就又睜開了眼睛。
為的,便是確保交易完成。
每一個單獨進出春秋堂的人,都是被他以這種方式偶遇。
然而七房的人比他們更加不解。
十一道人影齊齊而動。
「是么?」
「事到如今,這件事也該告訴你們了。」
同在洞天之內,方家也有規避陽神神魂預警的手段?
此前,方家一直都是在以獵人的身份自居,小心翼翼的謀划百草園,不敢有任何引起姬慶之警覺的舉動。
畢竟,姬慶之想要利用春秋冢,就不可能捨得浪費一半壽元。
剩下的也都一個個開口。
所以迄今為止,方家只認為https://m•hetubook•com•com他病的厲害,倒並沒有疑心什麼。
所以,姬慶之據此隨手下的一步棋,發揮了巨大的效果。
!!!
別說這十一人了,源源不斷趕過來圍上的方家種道,也不是他能以一人之力所對抗的。
可問題是……
這說明什麼?
慶五下定決心,不由分說的跟在了後面。
那麼經此一事,方家剩下的人絕對就能明白過來這是道心種魔神通。
「……」
「我等秉承先賢遺志,一切所行,皆為確保這份傳承。」
方敬道頓足,回身逼停慶五。
「方家傳承于上古,歷萬年而不朽。」
更何況,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早就相信,真正的方敬言已死。
「我覺得,還有另外更重要的一點。」
「找死?好啊,殺了我。」
但很快,他決定放下這股疑惑,先完成自己的任務。
慶五的眼神開始聚焦。
在說話的同時,他解開了無相衣對於氣息的掩蓋。
「這一點,爾等無需擔憂。」
很明顯,現在的情況,註定了他對方家所能造成的破壞有限。
畢竟在他眼裡,姬慶之才是弱勢的一方,肯定比方家更需要保障。
只手破天?
……
「方敬言神魂已滅。」
方樂海看了慶五一眼,轉身往外走去。
方敬言是七房的人,更是他的親侄子。
「……內里太過逼仄,在下實在難以忍受。」
分光化影是隱身,不是化為虛無。
方書越提出了很多過分但並非完全無法接受的要求,姬慶之則是回絕了一小部分,答應了絕大多部分。
方樂天微微一笑,道:「方晴不知個中緣由,無法理解嫡脈的這個決定,有所茫然也屬正常。」
方書越面色凜然。
方書越眼神凜然。
此時二人聯袂而出,自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而到底是哪一萬種生靈血液,只有林家的嫡脈才知道。
甚至方書越覺得,姬慶之比他更渴望簽訂契約。
事到臨頭,慶五有些猶豫不決。
雖然不知道具體經過,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暴露了。
也包括姬慶之和永泰帝是同一人的事情。
方書越探手入懷,取出一方木製的印鑒,「是否滅殺方敬言的神魂?」
「我也同意。」
——永泰帝的分身,方書越。
獨獨留下一個。
慶五踏前半步,不做任何防禦架勢,「我一死,道主就會得知你們方家的態度……哪怕不是有什麼陰謀,能讓道主警覺,在下也算死得其所了。」
「這個洞天或許不像春秋冢那樣,有著百倍歲月的規則,可以讓你們在短短時間內就獲得強大的力量,但它同樣可以提供給方家足夠的庇護。」
方樂天的目光冷冽無比。
他總覺的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好像有些似曾相識。
甚至已經有不少心思跳脫的,開始期待新的洞天是什麼規則,是什麼環境了。
「畢竟在他們看來,道主只是拒絕了合作,並非洞察了他們的陰謀,放我走,還能留下一線繼續謀划的希望。」
說明方家根本不怕自己自絕,來讓身在太平鄉的道主察覺不對。
春秋冢議事堂。
「至少,hetubook•com.com我方家仍舊能完整的傳承下去。」
另外兩扇石門,幾乎是同一時間不分先後的打開。
方家的內部隱患,除了方書越這個『永泰帝的分身』,還能是誰?
慶五高聲開口,盡量去吸引方家眾人的注意。
「停步!」
方家真正的目的是百草園,卻以為姬慶之並不知道。
廢話!
魔臣的本質,就註定他不會怕死。
這是以退為進。
許崇努力擺出一副茫然的神色,「四叔,您在說什麼?」
「四叔誤會了,敬言一直都是敬言……」
當然,不能讓姬慶之起疑心。
方書越和其餘九位族老無聲端坐,各自神情不一。
「此事與你無關。」
不多時,二人就進入了山腳的族議總堂。
有這一點,契約道器的存在,讓一切都變得簡單起來。
「這倒也是。」
然而方滿霞提前一步開口了。
「族長交代,此次族議與姬道主的合作有關,慶五可以參与。」
春秋冢,即將崩毀?
正在此時,一陣咔咔響動傳來。
「而今,我方家必須上下一心,才有把握度過劫難,力保傳承不失!」
方書越環視一周,「契約交換時間,在五天後,那便第四天,全族大議。」
「永泰?」
「是你們方家,尋求道主的襄助,而不是我們上趕著要來的。」
也就是說,自己本身這方面可以排除了。
可以想象,死寂過後,絕對是更加巨大的喧鬧爆發。
一個叫方樂海,一個叫方敬道。
這天,春秋堂的其中一間石室,大門一如既往的敞開著。
哪怕是對太平鄉開戰,拿他祭旗都行。
「這個人……」
可問題是,那位不是七房的人么,怎麼突然就成了永泰帝?
方滿霞的聲音緩緩傳開。
方樂天陰沉著臉說道。
為什麼會熟悉?
「樂山和樂中不在,就你們幾個表態吧。」
有沉著,有忐忑,有渴望,有激動……
好吧就算提前察覺,他也避不開。
許崇面無表情,看向遠處的慶五,「是那個人嗎?」
跟許崇一樣感覺不妙的,還有慶五。
所以他知道很多事情。
實力境界可以第一個排除。
所有人同時鬆了口氣。
上趕著給對方送保障,這算怎麼個事兒?
當然聽見了!
方滿霞略顯蒼老,但帶著明顯女性特徵的嗓音,將眾人心頭的惶恐慢慢撫平。
是那個明明陌生,卻又有著熟悉感的人么?
——嘩啦啦!!!
人影拋飛。
這怎麼可能?!
簽訂契約的雙方,無論是誰違背的契約內容,都會被削減掉一半壽元,可謂強大無比。
許崇看著慶五匯入人群,心頭微凜。
完全可以在交換洞天的前夕,搶先拿下永泰帝的分身。
「至少這樣的話,道心種魔不會曝光,道主仍舊有機會滅絕方家……」
「——動手!!!」
「呵呵。」
「用窺視有些不恰當吧?」
對於方家來說,準確點,應該是對於方書越來說,對敵我實力以及手段的錯估,讓他帶著方家,往滅亡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
再想滅絕方家,就幾乎不可能了。
還當著自己的面,說已經謀求到了新的洞和*圖*書天?
「永泰小兒,你可曾想過會有今朝?」
「那就好……」
因為歲月比例的問題,耽誤的這一小會兒,已經不見有方家族人在山體外面。
方滿霞的眉頭舒展開來,「畢竟都是方家,等洞天交換后,旁支那邊還需解釋一二。」
他們能在這個時候進入春秋堂,自然是被告知了洞天衰亡等事情的。
……
但為了家族大計,哪怕方敬言只有萬一的可能是永泰帝分身,他也不會有半分維護。
反正那人不可能是道主自己。
「我沒說你是囚犯。」
包括『方敬言』。
除了早就得知,已經經歷過這段心路歷程的人之外,幾乎所有的方家族人,都陷入了巨大的茫然和恐慌之中。
方樂海皺了皺眉頭。
方家已經沒了任何顧忌。
他們從沒有感受過來自外部的威脅,從小到大被灌輸的思想,就是勝過同族人就行。
「我同意。」
「你這是找死!」
「同時?」
方樂海示意方敬道看住慶五,自己縱身躍下山腳。
方書越呵呵一笑,問道:「陛下以林狂之身假冒自陷春秋冢,想對方家做什麼?」
慶五心中一緊,連忙平復心神,若無其事道:「畢竟是傳說中的三大古族,對方家的情況好奇也是正常的。」
方滿霞沒有再去壓制喧鬧,而是以更大的聲音說道,「春秋冢,再有年余左右,就要徹底崩毀了!」
「抓捕林狂之時,林狂尚且有明顯的肉身特徵,卻為何再自尋死路之時,沒有留下任何血肉?」
耗時五天五夜,方書越配合著姬慶之的『貪婪』,姬慶之配合著方書越的『愚蠢』,契約的細節最終被敲定。
「呵呵,倒是朕小覷你們了。」
同為一房之人,他們對方敬言是最熟悉的,但就連他們,也不知道方敬言什麼時候變成了永泰帝。
之手破天只能在洞天內挪移,無法自如穿行被禁法棺槨所包裹的春秋冢。
話音剛落,眾人精神一震,肅然起來。
方滿霞回答道,「咒命契在契約類道器中,是極為罕見的那一類,方晴只是旁支族人,此前也從未外出擔任過具體事務,沒有機會接觸咒命契……她完整描述出了咒命契簽訂之時的異象。」
一旦簽訂了咒命契,就不可能會違背。
在方家已經盯上自己的前提下,僅靠旁術絕對無法做到高枕無憂。
「道主已然知曉方家謀划,就肯定不會中計。」
慶五心中一動,連忙起身走出。
「第二,這個永泰帝分身所說,你方家從頭到尾都是在圖謀百草園之事,可是為真?」
「可問題是,我到底要不要藉此機會引動魔種呢?」
「那是姬慶之的近衛,跟這件事可沒什麼關係。」
「無關?」
明顯的示弱之言,卻引得眾人更凝重了一些。
「你好像很激動?」
那就是安全感。
「可以確定嗎?」
慶五蹙起眉頭,「在下代表道主來方家,可不是當囚犯的。」
不,也不可能。
連七房都沒意見,他們就更加沒意見了。
!!!
全族大議的召開,肯定跟此事有關,如何能讓慶五摻和?
就算有劫難,那也該是揮手可破才是,怎麼和圖書聽族老的意思,好像很危險的樣子?
一個大大的疑惑,出現在慶五的心頭。
慶五百思不得其解。
一眾方家族人錯愕不已。
方樂天凶戾打斷,「族長已經用鎖魂印滅殺了方敬言的神魂,如果你真的是方敬言,此時焉能活著跟我說話?!」
「爾等是如何察覺朕之身份的?」
方樂天哈哈一笑,惡狠狠道,「你親手殺死方敬言,用無相衣偽裝成他的模樣,當我不知嗎?」
關鍵時刻,這些族長族老顧不上許多,直接以武力強行排開了七房族人。
此時,所有春秋冢之內的方家族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沒辦法。
「堂堂大慶帝王,為了苟活,可是叫了我好多聲四叔呢。」
不過基本上不同的方家之人,他只會這樣偶遇一次。
這兩門旁術,最多只是讓自己多頑抗一段時間。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根本來不及避開。
然而他想錯了。
但無論是面孔,還是衣著,他都可以確定是從未見過的。
「呵呵,說吧。」
方敬道冷冷的說道,「但即便是客人,也不應當窺視主人家的秘密。」
許崇又指了指遠處的慶五,「你們從頭到尾都在圖謀百草園,這事兒,人家可是已經知道?」
方敬道深深的看了慶五一眼,飛身而下。
慶五隨口應付了一句,試探道:「二位看來是打算出去,不如同行,在下也好拜訪走動一二。」
他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引動魔種。
當著自己的面,說春秋冢即將崩毀?
其中,就包括身外化身神通。
慶五以為是針對自己來的。
為什麼沒有神魂預警?
眾人將歪七扭八的七房族人扶起,紛紛詢問。
畢竟,大多數的方家人,並不知道春秋冢即將崩毀。
果然。
可問題是,你到底是誰?!
「但,族長與我們十二位族老,已經為方家尋找到了一條出路。」
他們當然知道永泰小兒代表的是誰,永泰帝嘛。
許崇挑了挑眉,故意高聲道:「那邊的兄弟,你聽見了嗎?」
方滿霞點了點頭。
聽見了嗎?
方家也是花了很大代價,才從林家交換過來。
甚至,這種效果是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
「若是方敬言死了那就罷了,可若是他完好無損的出現……」
越是這麼說,方家人就越警惕,不敢輕舉妄動。
方書越很有耐心,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表決,才慢慢閉上雙眼。
「……」
大約半個時辰后,方滿霞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雖然這座墳山很壓抑,在墓穴之中的生活很憋屈,但有一點是每個人都不得不承認的。
不管是不是因為道主那邊惹怒了方家,從而讓方家有了這次族議,這對他來說都是天賜良機!
有什麼能力,是可以讓自己度過這場危機的?
「你從來不關石門?」
煌煌天威噴薄而出,惹得十一人心頭警惕,齊齊後退半步。
無論方家的族議是什麼目的,又為什麼肯讓他參加,都無所謂。
方滿霞環視一周,用力的點了點頭:「姬慶之簽了。」
說完,方樂海也不等回應,再度縱身躍下。
念及至此,一道電光突然劃過許崇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