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就差那麼一點
聶嵐聽話地點了點頭。
我忐忑地走過去看了一眼,果然是我,只是那張臉完全沒有一點血色,慘白如紙。
賀蒙瞪大了眼睛:「竟然有這麼一回事,你說那幻境里有我,可是我自己怎麼一點都不知道,你卻記得這麼清楚呢?」
有一點我可以十分的肯定,那就是製造這個幻境的人應該是對那件事情知情的人,既然是這樣,他為什麼又不直接來告訴我曾經發生的那一切呢。
周蘭的母親早就已經去世了,而「亡者歸來」的那個計劃中也根本就沒有她的母親,她這到底鬧的哪一出。還有,之前我為什麼會有那樣一個幻境?
我在期待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如果能夠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到我是怎麼死而復生的,那或許我就能夠解開我身體的秘密。
我對聶嵐說:「陪我下去走走吧。」
「後天就是國慶了,我三叔家嫁女兒,我得回去,你要跟我一起去嗎?」我輕聲問她。
我這才想起來,雖然上次幻境也是由賀蒙的一個電話開的頭,可是賀蒙卻根本不知道那回事兒,我咳了兩聲:「沒什麼。」
我正想說不用的時候馬上就想到了一件事情,聶嵐應該是想到了所以她才建議讓瘋子和我一起去。那就是陳曉的那個預見,某個晚上在育英巷裡我被一個黑衣男子給捅了兩刀。
「潘哥,有時間嗎?」他在電話里問道。
「剛才你怎麼了,我竟然感知不到你在想什麼。」瘋子也是一臉的詫異,他說這種情況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這丫頭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這兩天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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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胡言亂語。」周父一臉的擔憂。聶嵐點了點頭,突然她又說了一句:「叫上瘋子和你一起去吧。」
我不是一個託大的人,既然陳曉預見到了我將面臨的危險,我自然不會拒絕聶嵐的建議,我沒有上樓,讓聶嵐回去把瘋子叫下來。
「剛才周蘭的父親給我來電話,說周蘭有些不對勁。」賀蒙說。
我連忙走過去,衝著他叫道:「爸,爸!」
我這才說道:「有什麼事嗎?」
這一晚,有星,有月。
「你怎麼了?」聶嵐問我。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賀蒙打來的。
當聽我把幻境的事兒說完,聶嵐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歉意,我並不怪她,或許剛才我的那個樣子把她給嚇到了。我也覺得奇怪,在幻境里我應該是比較坦然的,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特別是當我知道那是一個怎樣的幻境之後,我更多是期待著把事情給弄明白,為什麼我會流這麼多汗呢?
賀蒙卻不依了,身子往前傾,湊到我的臉旁:「我說哥,你說話能別這麼吞吞吐吐的嗎?你知道我的性子急,你就別再這麼藏著掖著了好嗎?」
賀蒙拍了下自己的腦袋:「瞧我這記性。」
「咦,瘋子也在?」賀蒙見到瘋子有一些驚訝,我們並沒有把陳曉的事情和賀蒙說,畢竟陳曉是我的病人,我有自己的職業操守。
聶嵐並沒有把手抽回去,只是拿眼角瞟了一下瘋子那邊,那意思是瘋子在那呢,瘋子自然是知道她想什麼,哈哈一笑:「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和-圖-書續,我在打排位,忙著呢,沒時間搭理你們。」
再左右看看,我竟然是在橋城的家裡,而聶嵐和瘋子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此刻突然明白了,這個場景應該是當年我溺水之後我家裡人找到屍體后的那一幕。
「我也是服了這父女倆,總有那麼多的麻煩事兒。周蘭的母親早就死了,也不知道她發什麼瘋。」賀蒙有些不滿地說。
可是他卻沒有一點反應,就連他身邊我的三叔也對我視而不見。
「志強,志強!」耳邊傳來了一個悅耳的聲音,我一下子驚醒,睜開眼睛我看到了聶嵐。
我們很快就來到了周蘭家,開門的是她的父親周天宇,她父親的氣色看上去似乎比以前更好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在和他打過招呼后,我輕聲問賀蒙:「對了,有她父親最近一次的檢查結果嗎?」我記得這件事情我是安排過賀蒙的。
賀蒙愣了一下:「啊?」
我看了看身邊的聶嵐,還真想回一句哥正忙呢,可聶嵐卻輕聲說:「他找你應該是有什麼事兒。」
我苦笑了一下,沒想到聶嵐竟然會在那麼關鍵的時候把我給叫醒了,如果晚一點,哪怕晚半分鐘我都能夠看清來的那些人長什麼樣子,雖然我不能肯定那一幕到底是不是當年真實的景象,但我仍舊希望能夠看到那幾個黑影到底是誰。
這時我們聽到周蘭在房間里的叫聲,她父親竟然把她鎖在了房間里。
我看到了堂屋裡那張椅子上坐著的我媽,她的眼睛已經哭腫了,而在堂屋正中兩張長凳支著的木板上躺著一個人
和圖書
,不,確切地說是一具屍體。很快瘋子就下樓來了,我開上了那輛白撿的牧馬人去接賀蒙,這小子家離我家大約十分鐘的車程。
我對聶嵐說:「看來我得出去一趟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那莫非是我?
「她這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淡淡地說。
瘋子說過,杜筱筱是無意中闖入那個幻境的,假如當時杜筱筱沒有進入那個幻境的話,那麼接下去在幻境中又會是怎樣的一個故事走向呢?
祖屋前的院子里有好多人,三五一群站在那兒像是在小聲議論著什麼,一些人的臉上帶著悲戚的神情。
這些我都不能去問杜筱筱,因為瘋子說杜筱筱其實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兒。
瘋子皺起了眉頭:「我明白了,當你進入幻境的時候我是感知不到你的思想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到天空中居然出現了一道閃電,接著又是一道,我想伴隨著閃電的一定還有雷鳴,只是我聽不到,什麼都聽不到,眼前十分的熱鬧可卻又如此的靜寂無聲,這是一種很怪異的體驗。
至於我告訴瘋子和聶嵐,一來是他們的身份特殊,二來我想要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少不得他們的幫助,特別是在我拒絕了聶嵐加入706之後。
不過此時我倒也並不害怕,更不著急離開。
而他的手裡拿著一個相框,那相框里赫然就是我的那張遺像。
周蘭的母親!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我想到了之前的一個幻境,那個幻境中周蘭不就是領著我去見她母親嗎?在湖心亭我還和杜筱筱看了一場雪。
「如果www.hetubook.com.com你不想去也沒什麼。」我說。
我嘆了口氣,便把之前的幻境說了出來。
幾陣電光過後,彷彿又恢復了平靜,但很快,在院子中央又閃過了一道光束,那光束如一根柱子一般粗細,閃了幾下,接著我看到在院子里的人都忙去遮捂自己的眼睛,畢竟那光太過刺眼,也就是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不動了,畫面就這麼靜止了下來,那光柱也消失了,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幾道黑影進入了院子……
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而我卻在想,我怎麼又進入了幻境,而這個幻境竟然那麼真實,真就像我身臨其境一般。而我相信這不是我的夢,而是有人刻意為之,那麼製造這個幻境的人又是誰,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是想為我解開我身上的謎嗎?
「嗯。」她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抓住了她的手,緊緊握著,她任由我握著,臉上有著一絲紅暈。
我就靜靜地站在我媽的身後,然後看著這些為給我準備後事的人前一趟后一趟地忙碌著。
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又陷入了幻境么?
她顯然有些猶豫,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跟著我去相當於就是去見家長了,可我們的關係是不是已經正式確定下來就連我的心裏都沒個底兒。
「真的?」她的回答還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原本以為她會拒絕的。
可惜我聽不到他們都在說些什麼,眼前的一切就像是看著最初時的老電影默片。
看這光景應該已經快到晚上了,天已經黑盡,一彎新月掛在了天上。
「志強,對不起,我……」聶嵐看著我,有些自責,我m.hetubook•com•com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不怪你,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說了,我想既然有人想讓我看到這一幕那麼我自然還有機會再看到。」
「我和你一起去。」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們下了樓,就在小區里散步,晚飯後這兒散步的人很多,聶嵐來的這幾天我們每天吃過飯都會下樓來走幾圈,只有瘋子,能不動他是一步都不願意挪的,如果不是因為吃飯上廁所,他可以在沙發那兒坐滿二十四小時,前提是手裡拿著手機。
我看到我爸從堂屋走出來,三叔上前去扶住他,像是和他在說著什麼,我爸的臉色很蒼白,眼睛無神,他的眼眶濕潤,應該剛哭過一氣。
賀蒙讓瘋子說得啞口無言。
我這才發現原來我的身上已經流了很多的汗水,就連頭和臉都讓汗水浸濕了。
瘋子白了賀蒙一眼:「那是故意為他製造的幻境,主角光環你懂不?你在那裡面不過就是一個龍套罷了,一個龍套就應該有龍套的覺悟。」
我苦笑著搖搖頭,賀蒙這智商和口才對上瘋子那不是自己找虐么?
橋城只是一個小城市,小城市的優點是交通便利,去哪哪都不算遠。
在之前的幻境中我一直都是參与者,而這一次好不容易成了一個旁觀者。
從我內心而言我是希望她去的,她若是去那麼我們的關係那就是板上釘釘了,可不管她做出什麼決定我都能理解,畢竟我們重逢到現在也沒有多長時間,而就算這不長的時間里我們也是聚少離多。
我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告訴我說周蘭一直吵著要去見她母親,就像發了瘋似的,她父親怎麼都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