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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知往前走了兩步，看著我的眼睛說：「你想逃走，不是嗎？」

「那是什麼？」先知指著電視旁邊的奶瓶問。

「不。」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保險起見，就先拒絕了。

外皮，這麼說……裏面？難道小寒變得和李玉，抑鬱症他們一樣了？我忽然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醫生擅自在我身上動的手術。如果說他們有什麼共同點，那就是都在三院住過，說不定還被做過同一場手術。

「咔嚓。」

先知走到一扇門前停下，我問：「他真的住在這裏？」

先知沒有解答我的疑惑，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進入電梯，他按下了一個樓層的號碼。

「沒看出來？也是，他進化的很好，已經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了。」

「噝噝……」

「那就跟我來。」

「那可不一定。」先知看著小寒離開的方向說：「要去看看嗎？」

這時候，先知開口了，他說：「我找尹寒。」

小寒走過去，拿起奶瓶，放進電視櫃下面的抽屜里說：「只是一個奶瓶。」

我坐在凳子上，鬆了口氣，走了就好。

小寒猶豫了一下，說：「請等一下。」

「這……」小寒有意無意的瞟了瞟陽台，然後說：「他膽子小，再說都睡著了，就不要去打擾了。小孩子不經嚇，被驚醒就不好了。」

先知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說：「看不出來，你還挺好心的。」

先知沒有坐下，四處看了看之後問：「剛才說話的孩https://m.hetubook.com.com子呢？」

小寒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你們也住在附近嗎？離得近的話，以後可以經常串門。」

穿著白大褂的護士說：「探病時間結束。」

我猛地揪住先知的衣領問：「我呢？我有沒有，有沒有……」

小寒很快就端著水走了出來。

先知聳聳肩說：「誰知道呢？」

「在……」我愣住了，怎麼算孩子也不到出生的日期啊，更別說是說話。不過……「可能是親戚，或者朋友家的小孩，你為什麼這麼在意一個孩子？」

奶粉罐子上寫的是三到五個月食用，不過這也可以理解成奶粉買多了。走路，說話，有些聰明點的孩子，一歲多確實可以做到。就是……他說孩子睡了，我不自覺地看陽台。

進去之後，我有點驚訝，小寒家裡非常的整潔，並不像是臨時收拾出來的。

先知問：「養孩子挺辛苦的吧？」

我惡聲惡氣地說：「趕緊走，我不想看到你！」

「孩子？普通的孩子會一下午不哭不鬧？更何況還是個一歲多的。」

「不感覺奇怪嗎？」

我給先知一個，就是這樣吧的表情。

我忍不住問：「你到底要做什麼？這裏不是挺好的嗎？小寒看上去也很好，你就不要打擾他的生活了。」

他受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跑開了。

小寒求助地看著我，我拉住先知說：「你這是做什麼！小寒和圖書都說孩子睡了，等睡醒了再看不行嗎？」

「他好像在隱藏什麼，想看看嗎？」

「啪！」門關上了。

先知盯著我片刻，忽然笑了，「你不是最厭惡進化者嗎？什麼時候開始為他們求情了？」

「還好。」小寒笑著說：「調皮的時候確實辛苦，不過看到他乖巧的樣子，就感覺什麼都值了。」

我有點尷尬，雖然是為他好，但是他並不知情啊。在他看來，我是故意找事，要是我遇到相同的情況，一定會把那個人列到拒絕往來戶。

「他……是什麼？」

先知坐在沙發上說：「急什麼？坐會再走。」

先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想知道就自己去看。」

「可能是家裡亂。」作為一個單身男人，我太了解這種情況了。

隨即又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怎麼會邀請我們做客呢？

「他家裡有小孩。」

先知：「好吧，那就下次再看。」

「如果你能保證不傷害他們，我就去看。」

「是在陽台嗎？」說著，先知就走向陽台。

「哦——」先知看著茶几下面的奶粉罐子繼續問：「孩子多大了？」

「真的。」每個人都有秘密，我已經不想知道別人的秘密了。

我現在也有點好奇了，小寒他，到底在隱藏什麼？孩子就算是真的睡了，也應該是在房間啊，怎麼會在陽台呢？正常情況下，會有人把一歲多的孩子單獨扔在陽台上嗎？

先知指指陽https://m.hetubook.com.com台說：「不想看看那裡有什麼嗎？」

我沒有再反駁，有些不甘的跟在他的身後。

「那你說是什麼？」

我嘆了口氣，果然是被厭惡了。

不知不覺就到了黃昏，小寒似乎忘記了他要隱瞞的事情，熱情的挽留我們留下吃飯。

「他和三院，包括你口中的進化者，沒有任何關係。」

看先知沒有敲門的意思，我找到門鈴按下。

小寒走進廚房之後，我低聲說：「看也看了，現在可以走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說：「我自認不是多好的人，但是還不至於喜歡牽連無辜。」

小寒看上去又輕鬆了很多，笑著說：「你們先坐，我去倒茶。」

「嗯？」我看向先知。

雖然他是笑著的，但是我本能的感覺他的心情並不好。我站起來，後退幾步說：「我不想去，再說我們不是在逃亡嗎？去找他不好吧。」

他不願意走，我也沒轍，只能在暗自擔憂，希望他不會對小寒動手。

「蟲子，不過外皮偽裝得很完美。」

他看上去對周圍的情況很熟悉，走到路口的時候都沒有猶豫過。最後，我們在一棟很普通的居民樓前停下。

小寒低著頭，語氣低落地說：「她沒有和我住在一起。」

小寒遲疑了一下說：「一歲多了。」

先知不依不饒地問：「在哪？我去看看。」

8樓，居民樓不高，我想，這應該是頂樓了吧？

我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題，勾起了人家的傷心www.hetubook.com.com事。細想一下，小寒是從精神病院出來的，有暴躁症和幻想症的前科，雖然這不是真相，但是在別人的眼裡確實是這樣的。而他的媽媽懷著身孕，讓他出來住也無可厚非。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請進。」小寒歉意地笑著說：「家裡有點亂。」

「小孩怎麼了？上次見他的時候，他還說他媽媽懷孕了。」

「無辜？你怎麼知道他是無辜的？」

我喝了口水，問：「你媽媽不在家嗎？」

小寒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正好被一直看著他的我發現。難道他擔心先知會傷害孩子，才把孩子藏起來？

終於，門開了。

先知：「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含糊地說：「孩子……睡了。」

小寒驚訝地說：「是你們？」

「不讓你看看，你怎麼會乖乖跟我走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

「還是去看看吧，不然你怎麼知道，我為什麼說會去拜訪他呢？」說著，先知就站了起來，含笑看著我。

我再次開始懷疑，一定是找錯了。

我清咳一聲說：「說的也是，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怎麼喜歡和老人住在一起。」

大樓內部和外面很相稱，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我實在想不出，小寒為什麼會住在這樣的地方。要知道他那次回三院捐款，都捐了幾百萬。幾百萬足夠在一個城市買下一座像樣的房子了。

我有點懷疑，這是小寒住的地方？他的父母看上去……很有錢和-圖-書。

我沒有聽到腳步聲，而是聽到了「噝噝」的聲音。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在門口停下。門沒有開，一個聲音響起，「誰？」這是一個小孩發出的聲音。

小寒還想再說什麼，我起身推了他一下，厲聲說：「滾！」

先知直直地看著我，終於，他開口了。「你……終於發現了嗎？」

「進化者？」我驚愕地看著先知。進化者，你們，那孩子我不知道，但是我很確定，小寒他很正常，就算不正常，那也是以前，現在的他非常正常！

這意思是……他知道？我搖頭，「我不想知道。」

做飯的時候，我提出幫忙。原本是想趁機提醒小寒，可惜被他拒絕了。

先知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這讓我放鬆沒多久的心，再次緊張了起來。

先知問：「怎麼？擔心？」

「如果我一定要讓你知道呢？」先知的表情變得嚴肅。

「進去之後你就知道了。」

……

「不，我沒有。」

先知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有些心虛地說：「我，我能有什麼心思。」

小寒：「這樣啊……」

我撇撇嘴說：「不就是孩子嗎？」

接下來的畫風變得異常和諧。先知和小寒討論起了育兒經，兩人說的還挺投機。

先知看著我的眼睛問：「真的？」

先知：「我們不住這裏，只是路過。」

「那是什麼時候？」

這是門推開的聲音，屋裡的兩個人同時看向門口。

他有點茫然地看著我，「我，我只是……」

「啪嗒，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