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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羅的初期探案

作者:阿嘉莎.克莉絲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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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線索

雙重線索

「我的香煙盒!」哈德曼先生喊道。
白羅站起身來。
這個問題好像讓哈德曼先生很尷尬。
「太令人吃驚了。我當然不想這事爆出醜聞。我全權委託你了,白羅先生。我相信你一定會很謹慎的。」
隨後,白羅若有所思地離開了。到了那天晚上,讓我感到十分驚訝的是,我發現他在認真研究一本俄語語法書。
「夠他考慮的了,是不是?」他咯咯笑道,「明天我們看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猜也是,」白羅嚴肅地問說,「這個帕克先生,他是幹什麼的?」
「啊,不,不,她確實是個俄國人。」
「哼!既然你的計程車在等著你,我還能如何呢?」
「好,先生,我們有四個可能的嫌疑犯。那位俄羅斯伯爵夫人,那位英國貴夫人,那位南非百萬富翁,和伯納德.帕克。順便問一下,帕克先生是誰?」
「我的紅寶石,白羅先生,還有據說曾經是卡薩琳.麥迪西的翡翠項鏈,噢,翡翠項鏈!」
我們招來了一輛計程車,白羅讓計程車開到卡爾頓飯店。我們求見羅薩柯夫伯爵夫人。一會兒之後,我們被領到樓上伯爵夫人的套房。她穿著圖案誇張的長便袍,張開手臂迎接我們。
「她一定聽不懂我的英語的,我的朋友!」
「你真寬大,夫人。你在倫敦要待很長時間嗎?」
「請見諒。」
哈德曼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很明顯他不願意繼續說下去。但白羅還是沉默著,無動於衷,他只得讓步。
「你從哪兒得到第二隻的,白羅?」
「這女人真厲害!」在我們下樓的時候,白羅激動地喊道:「我的天哪!這女人真厲害!一句爭辯也沒說,一句抗議也沒有,也毫無一點虛張聲勢!只是很快地掃了一眼,她就正確地評估了形勢。我告訴你,海斯汀,一個女人接受失敗能像那樣——只是很隨便地笑一下——以後一定大有作為的!很危險,她很有膽量;她……」他重重地跘了一跤。
「伯納德.帕克!」哈德曼喃喃道,「真讓我鬆了口氣!嗯,白羅先生,追回珠寶這件事我就交給你了。如果你覺得合適的話,你就把這件事交給警察——如果你確信他就是罪犯的話。」
「請介紹一下他們的情況。」
「早安,先生,」白羅輕快地說,「我從哈德曼先生那兒來的。昨天茶會的時候,有人將他的珠寶偷走了。請問你,先生……這是你的手套嗎?」
「啊,是的,那是真的。一個假的伯爵夫人會有真的毛皮大衣嗎——開一個小玩笑,海斯汀。不,我想她是真正的俄羅斯人。嗯,嗯,這麼說,伯納德少爺去向她訴苦了。」
「那不是我的手套。」後者宣稱。
「啊哈!還有別的東西!」
「你知識真豐富,海斯汀!那我就不用再對俄語字母的玄妙之處大傷腦筋了。」
他將它舉起來給哈德曼看。
接著他笑了,沒再說什麼。我從地上撿起那本書,好奇地翻閱著,但和*圖*書對白羅講的話還是一點也不明白。
白羅和我緊急應|召來到這裏,看見這個小個子男人正在痛苦的煎熬中猶豫不決。因為某些原因,他很憎惡報警,而不報警,又難道眼睜睜任著自己的珍貴收藏品一去不回?權衡之下,他想到了白羅。
「一個了不起的女人。我有一種感覺,我的朋友——一種非常肯定的感覺——我還會碰上她的。只是我不知道下次會在什麼地方碰上她。」
「因此,夫人,如果你能立刻把它們交給我,我會不勝感激的。不好意思催你,但我讓計程車等著呢……以防萬一我得去蘇格蘭警場跑一趟;而我們比利時人,夫人,是很節儉的。」
「很好,先生。那我把這件事交給警察處理了。」
哈德曼先生盯著那張紙。最後他恢復了說話能力。
「嗯,帕克只是來拿一個裝微型畫的盒子,我很想把這些微型畫給朗科恩女爵看。」
「羅薩柯夫伯爵夫人是一位很迷人的俄國女士,她是前政權的成員,最近來到這個國家。她原本已經跟我說了再見,因此後來發現她在這裏很著迷地看著裝著摺扇的櫃壁時,我有些吃驚。白羅先生,你知道,我越想越覺得奇怪。你說呢?」
在他的談話中,「公開」這個詞彙就跟主題一樣貫穿始終。哈德曼先生個子不高,短小敦實,指甲修得很精緻,聲音是哀怨的男高音。他小有名氣,喜歡追求時髦的生活。他富有,但卻不是富豪,沉溺於社交娛樂,在這方面揮霍無度。他的愛好是收藏,頗有收藏家的魄力:古老的網眼織品、古老的摺扇、古代的珠寶,無不搜羅。對馬庫斯.哈德曼來說,粗陋或現代感的東西完全不適合他的口味。
「我知道了!」
「我怎麼會知道?手套都一樣。別想阻止我……我一定得設法救他,替他恢復名聲。你得收下……我會賣了我的珠寶,給你很多錢的。」
第二天早晨沒有任何消息,但我的朋友好像並不為此煩惱。吃早飯時,他說他想在那天早上去拜訪哈德曼先生。
「夫人——」
「不過,我答應哈德曼先生今天把他的珠寶送回去。」
「他是一個鄉下年輕人……不是——如果我可以這樣說的話——不是很合潮流。」
這個交際場中的老手在家,他看上去比前一天要鎮靜一些。
「還有這只香煙盒,是你的嗎?」
「但毫無疑問,白羅,出身良好的俄國人必定都會說法語,不是嗎?」
「我不同意。你懷疑他們當中一個人。不是羅薩柯夫伯爵夫人,不是帕克先生,那是不是朗科恩女爵?或者強斯頓先生?」
「當然!要做一個俄羅斯難民,或者一位南非百萬富翁是很簡單的。任何一個女人都可以稱自己是俄羅斯伯爵夫人;任何人都可以在帕克街買一幢房子然後稱自己是一個南非百萬富翁。誰會說他們不是呢?我們現在正經過伯里街。我們那位粗和_圖_書心的年輕朋友住在這裏。就像你所說的,我們打鐵趁熱吧。」
「哦,那……」
「正好相反,我們俄國人是揮霍無度的,」她說道,「不幸的是,想那樣的話,得很有錢。你不用看了,它們都在裏面。」
哈德曼將它拿在手裏。
「那這是他的手套嗎?」
「那就這樣說定吧?不,不,不要爭了。可憐的男孩!他來找我,滿眼是淚。『我會救你的,』我說,『我會去找這個人的——這個妖魔,這個怪物!把這事交給薇拉吧。』那就說定了,我走了。」
「正是,我的朋友;但在俄文字母裏,B是V,而P是R。」
伯爵夫人停了下來,她細看了一下。
「我也不懂,海斯汀。那就是我為什麼買了那本小書,並且敦促你去看看的原因。」他嘆了口氣。
伯納德.帕克先生在家。他躺在一些靠墊上,穿著十分誇張的紫色和橘黃色晨衣。他有著女人氣十足的小白臉,說話裝腔作勢,口齒不清。我非常不喜歡他。
「你是白羅先生嗎?你到底做了什麼?你指控那個可憐的男孩?這實在很無恥、很令人氣憤。我了解他,他是一個懦夫,一個傻瓜……但他絕不會偷東西的。他為我付出一切——難道你們以為我會站在一邊看著他受折磨、受人宰割嗎?」
「我明白了,」白羅若有所思地說,「那你絕對相信他嗎?」
「看上去像,」白羅說道,「真是個粗心的年輕人——尤其是,如果手套也是他的的話。那就是雙重線索了,不是嗎?」
白羅笑著從他的口袋裏掏出另一隻手套,並把它放在第一隻手套旁邊。毫無疑問,它們是同一副。
「你能不能給我講講它們丟失的情況?」白羅輕聲建議道。
「你在什麼地方發現的?」他最後問。
「但最重要的是——不能公開。」
白羅靈巧地彎下腰去,從保險箱底撿起了一個小東西。是個黑色雲紋綢做的扁香煙盒。
「你一定知道她,朗科恩女爵是一位中年婦女,性格堅毅,把她大部份時間致力於各種各樣的慈善活動。她回來是為了拿她的手提包。」
「如果你能減慢速度,看著你正在走的路,那會保險一點。」我做了上述建議之後問道:「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伯爵夫人的?」
「天哪!白羅!」我叫道,「你學俄語是為了與伯爵夫人交談嗎?」
「我想到了,白羅先生。有三個人。薇拉.羅薩柯夫伯爵夫人,伯納德.帕克先生,和朗科恩女爵。」
「嗯,你不能指望我猜到那個,我不懂俄語。」
「你看到了嗎,我的朋友?」在我們一起離開屋子的時候,白羅對我說:「這個哈德曼先生,他對有爵位的人有一套原則,對普通人又有另一套原則。我,還沒有被封為貴族,因此也就站在普通人這邊了。我同情這位年輕人。整個事情有點蹊蹺,是不是?哈德曼懷疑朗科恩女爵;而我懷疑那位伯爵夫人和強斯和*圖*書頓;而一文不名的帕克先生卻是我們的目標。」
「我沒有理由不相信他。」
「就算現在門也很不好關,」當他把門拉來拉去的時候,白羅喃喃道,「這是為什麼?啊,這兒有什麼?一隻手套,卡在紋鏈裏。一隻男人的手套。」
這句話馬庫斯.哈德曼先生可能已經說了第十四次了。
伯爵夫人點燃了一根煙。好一陣,她坐著一動也不動,吹著煙圈,並一直盯著白羅。然後她大笑起來,並且站起身。她走到寫字台前,打開一個抽屜,拿出一個黑色絲質皮包。她輕輕地將它扔給了白羅。當她說話的時候,語調非常輕快而且平靜。
帕克先生好像做了一番決定。
「再見,伯爵夫人。啊……請原諒,我忘了,請允許我歸還你的香煙盒。」
「那朗科恩女爵呢?」
「你知道,白羅先生……誰都知道我對古代珠寶很感興趣。它們有些是祖傳的遺物——請記住,這些祖傳遺物是不可能公開出售,也不會賣給商人的。但如果私下賣給我就不一樣了。帕克負責安排交易,他和雙方聯繫,這樣就可避免尷尬。他把這類的訊息傳達我。比如,羅薩柯夫伯爵夫人從俄國帶來了一些家傳珠寶,她急於想賣掉這些珠寶。這個交易就由伯納德.帕克來安排。」
「可能不會——因為你。」
「嗯,呃,我託他做過一兩件事情。」
「他是……呃,他是一個年輕人。嗯,事實上,只是我認識的一個年輕人。」
「那個香菸盒是他的,我想知道那隻手套是不是也——」
「我正在講啊。昨天下午,我開了一個小茶會,很不正式的那種,大概有六、七人。最近我已經開過一兩個小茶會了,我可以說,這些茶會都很成功。這次還有一些很好的音樂聆賞——因為裏面有納科拉,鋼琴家;凱瑟琳.伯德,那位澳大利亞女低音歌唱家——就在大工作室裏舉行。嗯,下午剛過不久,我為我的客人展示我收藏的中世紀珠寶。我將它們保存在那邊牆上的小保險箱裏。為了展示這些寶石,裏面弄得就像是一個小陳列櫃一樣,背景是彩色的天鵝絨。隨後我們又看了摺扇,它們放在壁櫃裏。然後我們一起回去工作室聽音樂。直到大家都走了之後,我才發現保險箱被盜了!我一定是沒有關好,然後有人就利用了這個機會將它洗劫一空。紅寶石,白羅先生,裴翠項鏈……它們是我一生最重要的收藏!要是能找回來,我什麼都願意給!但是不能公開!你是完全明白這一點的,是不是,白羅先生?我自己的客人,我的朋友是小偷!那將是一個可怕的醜聞!」
白羅溫柔地看著我微笑。
帕克先生的反應好像不是很快。他盯著手套看著,好像是使勁在想。
「如果你真想在這個案子上有所表現的話,海斯汀,我推薦你讀《俄語入門》,它非常有用。」
「噢,白羅先生,有什麼消息嗎?」他急切地問道。
「請問他https://www.hetubook.com.com怎麼會成了你的朋友?」
「但我——不希望!」伯爵夫人笑著喊道:「我向你表示敬意。在這世界上,沒有幾個人是我害怕的。再見,白羅先生。」
「從伯里街他家大廳的桌子上,它和一根手杖放在一起。帕克先生的確是一個很粗心的小伙子。好了,好了,我的朋友,我們得完成工作。為了形式上需要,我得去拜訪一下帕克街。」
「白羅先生!」她喊道,「你成功了,是嗎?你為那個可憐的孩子洗清罪名了,是不是?」
「你的?應該不是,先生。這不是你的名字的縮寫。」
「當然不是,我通常帶著一個銀色的。」
「這是不是你的手套,先生?」
「這就是偷珠寶的人,先生。我把這些事交給警察處理好嗎?還是你比較喜歡由我來追回珠寶,不要讓警察參與其中?」
「強斯頓先生。你也許認識他?他是南非的百萬富翁。他剛剛在帕克街租下一棟名叫艾博特伯里的住宅。我記得他在後面逗留了一會兒。但,不可能,噢,絕對不會是他!」
「也許,」我探試地說:「你仍懷疑她是否是真的俄國人。你要考考她?」
「可是如果香煙盒是她的,那上面為什麼有『BP』?伯爵夫人的姓名縮寫是『VR』。」
「伯爵夫人,你的朋友帕克先生絕不會被捕的。」
「是這樣嗎?」
「你為什麼懷疑那兩個人呢?」
「什麼女人啊!」我大聲說道,「還有那是什麼毛皮大衣啊!」
「希望如此。」
就像她來時一樣,她不拘禮節地從這間屋子飛速離開了,在她身後留下外國香水嗆人的味道。
「你是對的,」他說道:「這很像我的,但第一個字母不同。一個『B』和一個『P』。我的天哪!是帕克!」
他戲劇化地將書扔掉。我不是很高興。他的眼裏有一種我很熟悉的光芒。毋庸置疑,那表示他對自己很是滿意。
白羅遞給他一張紙。
「當時你的客人當中,有沒有人用任何藉口回到這間屋子?」
「夫人,告訴我,這是他的香煙盒嗎?」白羅舉起那個黑色雲紋綢煙盒。
「繼續說,先生。」白羅說。
「噢,我要是你的話,我就不會這麼做。」帕克先生有些擔心地喊道,「警察那幫人非常沒有同情心。等一下,我會過去看看老哈德曼。喂……噢,等會兒。」
哈德曼先生同意了,白羅將保險箱的門拉開,檢查它的內部。裏面只有鋪著天鵝絨的架子。
但白羅主意已定,走了出去。
「我的朋友,那是因為那隻手套和那個香煙盒——雙重線索,我們可不可以這麼說?——讓我不解。伯納德.帕克很有可能會丟掉這東西或那東西,但同時丟了兩樣是不太可能的。啊,不,那就太不小心了!同樣的,如果有人要把它們放在那兒陷害帕克的話,一https://m.hetubook.com.com個就足夠了。所以這使我得出這樣的結論:這兩個當中有一個不是帕克的。一開始我以為香煙盒是他的,而那只手套不是他的。但當我發現他的另外一隻手套後,我就明白是另外一回事了。那麼香煙盒又是誰的呢?很明顯,它不會是朗科恩女爵的,縮寫不對。那會不會是強斯頓的?唯一的可能是他在這兒用假名。我和他的秘書見了面,於是一切就很清楚明瞭了。對強斯頓的過去她直言不諱。那麼就是伯爵夫人了?大家都知道,她從俄羅斯帶了一些珠寶來,所以她只要把偷來的寶石從嵌座上拿下來,失主是不是還能認出來,那是非常值得懷疑的。還有什麼比從大廳裏拿來一隻帕克的手套,然後把它塞進保險箱更簡單呢?但,當然,她不是故意把自己的香煙盒丟在那裏的。」
「也許,我們還會在別的地方見面的。」
「噢,白羅先生,這是什麼問題!就像我告訴你的那樣,他們是我的朋友,我誰都不懷疑——要嘛就是誰都懷疑,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但命中注定,那個下午就有人又提醒我們這件哈德曼的案子了。當時一點預示也沒有,門就突然開了,一股旋風打破了我們的清靜。她帶著一撮螺旋形的紫貂皮(當天的天氣跟英國的六月天無差)和一個滿是羽毛的帽子。看得出薇拉.羅薩柯夫伯爵夫人是一個難纏的人。
「我佩服你,夫人,你反應敏捷,而且動作很快。」
「哈德曼先生,這四個人當中,你自己懷疑誰?」
「非常可疑。再說說其他人。」
「他對寶石很感興趣,是不是?」白羅大膽問了一句。
「是的,是他的,我很清楚。那又怎麼樣?你是在屋裏找到的嗎?我們都在那兒。我想他是那時候丟的。啊,你們這些警察比蘇聯的紅衛隊還壞……」
「說『金礦開採』會更符合一點。」秘書笑道。
不用說,我陪著我的朋友去了。強斯頓不在家,但我們見到了他的私人秘書,並得知強斯頓不久前才從南非來,以前從沒來過英國。
他指著交織在一起的兩個銀灰色字母。
他鞠了一躬,把我們在保險箱裏發現的那只黑色雲紋綢煙盒遞給了她。她臉不變色地接了過去,只是抬了一下眉頭,低聲說了聲:
「不,不是的。」他宣稱。
「也就是說,朗科恩女爵有一個姑媽是個偷盜狂?很有意思。請允許我檢查一下保險箱,好嗎?」
「你把我逼到死角了,白羅先生,你的確把我逼到死角了。我很不想爆出醜聞。朗科恩女爵屬於英國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但這是真的,很不幸這是真的,她的姑媽,凱瑟琳女爵,有一個很令人苦惱的毛病——她所有的朋友都知道這一點——她的女佣得常常將茶匙或者其他什麼東西,盡快給失主送回去。你這就明白我的難處了!」
「當你們去工作室的時候,誰是最後一個離開這間房間的?」
「啊,你是一個聰明的小男人!太棒了!而且這麼快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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