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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作者:阿嘉莎.克莉絲蒂 查理斯.奧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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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八章

「是嗎,我知道了。」白羅低聲說,沉思了片刻。短暫的沉寂後,理查不安地起身來到法式落地窗前。「讓我們放點新鮮空氣進來吧,」他說,「這兒真熱。」
「我想不是吧。」理查又一次飽含慍怒地答道,他看到白羅的眉毛誇張地聳立著,還驚奇地感歎了一聲。「不,當然,當然,我們當然希望如此。」他趕緊補充說。
「一共有五個人——」白羅向他解釋道,「一共有五個人,可能偷走了方程式。只要真正的小偷一天不被抓出來,其餘四位就將永遠無法辯白他們的無辜!」
「呃——是有一點。」海斯汀承認。
「上帝啊,白羅!」海斯汀喊道,「知道嗎,我願意付一大筆錢,就為了能看到你辦一件地地道道的蠢事——哪怕就一次也好。你真是太過自負了!」
白羅抬手作了個請求原諒的手勢,「我很抱歉。」他說,「我只是非常地急於要在我的腦海中描繪出這整幅畫面。畢竟,我們都是想把那寶貴的方程式給追回來,不是嗎?」
白羅揮揮手打斷了他的同事。小個子私家偵探此時一臉無辜地望向了窗外,陷入了苦思冥想。「你很迷惑吧,海斯汀?」他問,「你一定搞不懂為什麼我不馬上順著我的懷疑追擊到底吧?」
經過一夜又香又甜的睡眠,海斯汀次日早上很晚才下樓用早餐,這時他發現只有他一個人吃著東西。他從特德韋爾那兒得知,愛德華.雷諾已經早早地在此用畢了早餐,回到他的房間整理克勞德爵士的檔案去了;阿莫里先生和太太在他們的套房裡享用了早餐,直到現在尚未露面;芭芭拉.阿莫里小姐取了一杯咖啡走進了花園,現在一定還在那兒曬著太陽呢;卡洛琳.阿莫里小姐苦於頭疼,讓特德韋爾把早餐送到了她的房間裡,此後就不再見人了。
「我想是的,」理查答道,他的聲音裡蘊含著幾分惱怒。「難道這些細節有那麼重要嗎?」
「有的,和_圖_書有鎖,」理查回答,「可我父親的鑰匙串上有開啟的鑰匙,就是我手上這把。」他從衣袋裡拿出鑰匙串,走到法式落地窗邊,打開了窗鉤,猛力地把窗戶推開了。
海斯汀翻開社論版讀了起來……大約過了有半個小時,他從瞌睡中被喚醒了,抬頭看見白羅正站在他面前。
「什麼也發生過。」理查立即斷言道。
白羅飽含同情地回應道:「La pauvre dame!但願她今天早上好些了?我還有一兩個問題急著要問她呢。」
白羅向理查點頭笑了笑,帶著鼓勵的口氣問他:「那你們在——做什麼呢?」
「啊,mon cher。我看,你是太勞神操心了啊!」白羅咯咯笑道。
「我明白了。」白羅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二人剛剛離去,海斯汀就從長椅上站起來走到白羅身旁,抑制不住興奮地脫口而出:「我說,」他喊道,「是下毒吧,對不對?」
午間,白羅、海斯汀和理查.阿莫里相會在書房裡。克勞德爵士的遺體早在昨夜晚些時候就已經被移走了。海斯汀在長沙發上選擇了一個舒適的位置,觀察並聆聽著另外兩位。在私家偵探的要求下,理查.阿莫里詳細地描述了昨晚他——白羅——到來之前發生的一切。理查終於完成了敘述後,在昨晚他父親的座位上坐了下來,問:「好啦,我想就這些了。我希望我沒說亂了吧?」
「是的,雷諾他們。」
「是啊,」白羅提醒他說,「就是晚飯後。」
白羅緩慢而意味深長地繼續道:「難道你就不怕——叫我怎麼說呢——不怕惡名嗎?」
和-圖-書羅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又沉思了片刻,問道:「你們每個人都取了一杯咖啡嗎?」
「如果你在我的位置上,無疑你會那麼做的,」白羅有些沾沾自喜地說,「這我能理解。可是我並不是個喜歡操之過急的人,就像你們英國人所說的,那麼做就像大海撈針。在目前這種狀況下,我願意等待。至於我為什麼要等待——eh bien,我得說,鑒於我赫丘勒.白羅的智力,有些對我來說非常淺顯的事情,對於不那麼有天賦的人們而言就不見得很淺顯了!」
「恐怕那不太可能,」理查說,「她不會見任何人,或者回答任何問題。無論如何,我回答不了的問題她也一樣回答不了。」
「他們?」白羅質疑道。
白羅思考了片刻,「就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可以讓你回想起來的事嗎?」他問。
「我妻子,露西婭。」理查說,「她昨天一晚上都不舒服。」
「是啊,這不挺好嗎,我的朋友?」白羅對他說,「我自己,也一直在想克勞德爵士的死,當然啦,還有他那失竊的事關重大的方程式。事實上,我已經採取了一些行動,我想我現在隨時可能接到某個電話留言,確認我現在的懷疑是對了還是錯了。」
「昨晚早些時候?」
「惡名?」理查尖聲驚呼道。
「你說什麼,我親愛的海斯汀?」白羅問。
白羅的眉毛豎了起來,作出了他驚愕時慣常的手勢。「你是希望我離開?」
「先生,請原諒,」他對他的主人說道:「格拉漢姆醫生到了,他想見您。」
白羅從他身邊走開,坐到了方凳上,遠遠地避開了那法式落地窗和湧進來的新鮮空氣,卻依舊顫慄著。理查深吸了一口氣,望向窗外的花園,站了一會兒。然後,他像是作出了某個重大的決定似的,轉身和圖書向白羅走去。
「我?」白羅說,「不,當然不介意。我早已接納所有的英國人習慣了,我已經被看作是英國人了。」長椅上,海斯汀正忍不住竊笑。「可是,請原諒,阿莫里先生。難道這窗戶沒有什麼卡鎖的機關嗎?」
「啊,你就像所有的英國人一樣,」白羅微笑著說,「多麼好的戶外空氣,你們不會老是把它留在戶外的。不會!你們會把它引到房間裡來。」
「我想您不會介意吧。」理查問。
「我可以問問是誰想要開門的嗎?」
「哦,我們在聊天哪,留聲機也一直開著。」
理查顯然對這個良機非常欣喜,他可以躲過白羅咄咄逼人的追問了。他答道:「我這就去。」說著,他走到了門邊,回頭一本正經地對白羅說:「真是對不起,我想您不會介意吧?」然後他就隨特德韋爾走出了房間。
白羅的目光從理查.阿莫里這邊轉開,問道:「現在告訴我,克勞德爵士是什麼時候從書房回到這個房間的?」
「白羅先生,」理查.阿莫里說,「我不想兜圈子。我知道,我妻子昨晚曾懇求您留下,可她當時是心煩意亂和歇斯底里的,她不知道她自己在說什麼。我才是真正的當家人,我得坦率地告訴您,我並不在乎那方程式是否被盜了。我父親非常有錢。他的這個發明確實值一大筆錢,可我現在的錢已經夠用了,我並不需要更多,我更不會假裝像我父親那樣對這種發明表現得如此狂熱。這世界上的炸藥實在已經夠多的了!」
「要是換成你又會如何呢?如果一個人有獨到之處,他自己當然是最清楚的。好了,讓我們言歸正傳吧,我親愛的海斯汀。告訴你,我已經跟克勞德爵士的兒子——理查.克勞德約好,請他今天中午在書房跟我們見面。我說了,是跟『我們』見面。海斯汀,我需要你跟我一塊兒去,我的朋友,以便作更細緻的觀察。」
「說真的,白羅,我一直在想昨晚的和*圖*書案情呢,」海斯汀答道,「我一定是瞌睡了。」
小個子滑稽地歎了一口氣,胸口深深地癟了下去,引得海斯汀不由得笑了起來:「白羅,我還從沒見過有誰像你這樣,從不吝惜對自己的誇獎!」
「正好是他們想打開房門的時候。」阿莫里告訴他。
「是啊,」理查承認道,他又轉向白羅:「可我還是——」
「說得對,很對,」白羅道,「可是阿莫里先生,女人往往有更細緻的觀察能力。我想,無疑你的姑姑阿莫里小姐也一樣善於此道。」
「她還躺在床上呢,」理查急促地說,「我父親的死對她是個巨大的打擊。」
白羅緊緊地盯著他,追問道:「咖啡是什麼時候送上來的?」
「昨晚早些時候的情形如何呢,阿莫里先生?」
「我是說,」理查繼續道,「我們應該讓事情就到此為止。」
「一定是下毒!」海斯汀拼命地點著頭,重複道。
「是的,就是這麼回事。」理查.阿莫里很不安地說,從白羅面前半轉過身去。
「可是,」私家偵探堅持道,「偷走了方程式的小偷可不會就這樣捨棄他的利益,他是不會到此為止的。」
「你今天早上見到白羅先生了嗎,特德韋爾?」海斯汀問。他得到的回答是他的朋友一早起來就步行到鎮上去了。「我聽白羅先生說,他要去那兒辦點事兒。」特德韋爾補充道。
「好啦,」理查作勢要站起來,道,「如果您沒什麼別的事了——」
「哦,晚飯後!」理查說,「這恐怕真沒什麼可說的。晚飯後我父親和他的秘書雷諾——愛德華.雷諾——他們直接去了書房,我們其他人就都待在這間圖書室裡。」
「克勞德爵士的咖啡是送進書房給他的吧?」
用完了熏肉、香腸、雞蛋、吐司和咖啡——這麼一頓豐盛的早餐,海斯汀回到了二樓他舒適的房間裡。從這兒望向窗外,可以看到花園的一和圖書角,風景很好。欣賞了幾分鐘後,海斯汀如願地看到了正在享受日光浴的芭芭拉.阿莫里。直等到芭芭拉進房了,他這才坐到扶手椅上拿起了今晨的泰晤士報。不出所料,關於克勞德.阿莫里爵士前晚的突然死亡,報上還隻字未提。
「你現在懷疑什麼呢,白羅?」海斯汀急切地問。
「是的,我想是的。每個人都拿了——除了雷諾,他不喝咖啡。」
「再請您留一小會兒。」白羅說著做出了挽留的手勢。
「別把自己惹惱了,我親愛的海斯汀,」白羅安慰他道,「事實上,我注意到你有時候簡直有點厭惡我!唉,我真是備受打擊!」
「就像往常一樣,我很樂意能協助你,白羅。」他的朋友向他保證道。
「白羅,真的,」海斯汀大聲說,「你有些時候可真是讓人討厭。我覺得你至少應該告訴我,你懷疑是誰偷了方程式。畢竟,我也許可以說明你——」
白羅用手在身前比劃了一圈,問道:「管家是一杯杯倒好了交給你們每個人的,還是直接把咖啡留在了桌上?」
白羅正說著呢,特德韋爾走進了房間。理查結結巴巴地開口道:「我——那就——」這時他的男管家打斷了他。
白羅望著窗外,答道:「不不,眼下我們的遊戲還沒到揭曉謎底的時候呢,我的朋友,」他不無淘氣地答道,「我們這麼說吧,舞臺上的魔術師向我們作交待的時候,他們動作迅捷的雙手往往會欺騙我們的眼睛。」
「我真的記不得了。」理查說。
「很棒,阿莫里先生,您描述得很棒。」白羅斜倚在屋內那把扶手椅的扶手上,答道。「現在,那場面已經浮現在我的眼前了,」他眨著眼睛,嘗試著再現那一幕,「克勞德爵士就坐在那把椅子上,主持著大局。然後就是一片漆黑,再是敲門的聲音。是啊,真是很有戲劇性的一齣!」
理查很不情願地又坐回到椅子上,問:「什麼事?」
「晚飯後馬上就送來了。」理查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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