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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作者:阿嘉莎.克莉絲蒂 查理斯.奧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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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你指什麼,我的朋友?」白羅問。
「沒有,實際上他很熱切地同意了。」
「Alors ,」卡瑞里說,「qu'est-ce que vous voulez me demander?
格拉漢姆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再見,白羅先生。你能確保在員警來之前沒人動這房間裡的任何東西嗎?這非常重要。」
白羅沉吟了一下,然後問道:「理查.阿莫里夫人是您的老朋友嗎?」
「您指什麼?」卡瑞里尖銳地問。
海斯汀對於理查.阿莫里將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很感興趣,就朝正在談話的兩個人走去。理查的答覆是:「我對他一無所知。昨天以前,我從未見過他,甚至沒聽人提到過他。」
「是呀。理查,你必須認識到這一點。」格拉漢姆醫生說。
白羅點頭表示同意。「您所說的確實令人欽佩。非常有詩意!但是,就像剛才我的朋友海斯汀提醒我的,我只是個偵探。我理解事物是從更實際的立場。克勞德爵士的這個發現——它值很大一筆錢,對吧?」
「算了吧,理查。控制一下你自己。我想你應該明白我只是採取了我認為確實必要的行動,」格拉漢姆打斷了他。「畢竟,這種事兒是不能耽擱的。」
「今天不一樣,」卡瑞里回答,「我剛才說過了,我在倫敦有緊急的事務。」
「這聽起來合情合理,」白羅評論道,「您不這麼想嗎,海斯汀?」
白羅好奇地看了海斯汀一眼。「讓我們寄希望於我們不用在這所房子待太久,以至於生病。」他說著,一邊走到壁爐那兒去按鈴,「現在,親愛的海斯汀,開始工作吧,」他加入到正迷惑地注視著咖啡桌的同事身旁。
「真的嗎?」白羅評論道,指了指桌子旁的一張椅子。
「您認為這是擺在眼前的,是嗎?」白羅問他,同時和海斯汀交換了一個眼神。
「白羅先生,也許您對阿莫里先生說句話會管用,」卡瑞里建議,「我希望能夠避免任何不愉快的場面。」
「Ah ,Lei parla italiano ?
海斯汀沒有回答,但是看起來好像他一點兒都不認為這合情理。
「我會聽候您的吩咐,Monsieur le Docteur。」白羅向他保證,「現在,也許你能在一兩個細節上幫幫我。」www•hetubook.com•com
「非常出乎意料,」卡瑞里回答,飛快地掃了偵探一眼。
卡瑞里醫生向門口走去。「我要再告訴您一件事,白羅先生,」他打開門,轉過身來面對著偵探,「把女人逼急了是很危險的。」
「我——我——」理查站起來朝著醫生走過去,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突然中斷,做了一個失望的手勢,然後從法式落地窗離開房間,走進了花園。
「我深感榮幸。」卡瑞里回答。
「很顯然您是一個擁有高尚原則的人,」白羅評論說,「而且毫無疑問,您還是一個擁有財富的人。比如說,旅行就是一種奢侈的愛好。」
「首先,這意味著員警的介入,」格拉漢姆迅速地回答。
「每個人都應該看看他生活的世界,」卡瑞里乾巴巴地回答。
「好了,那兒沒什麼東西可刺探的,」海斯汀說,「下來吧。」
「為什麼不能呢?」卡瑞里回答說,「我有眼睛,我看得到。這房子裡至少有三個人希望克勞德爵士不要礙事。」他站起身來,看了看壁爐上的鐘。「但是現在我並不關心這些。」
門開了,卡瑞里醫生走了進來。他和白羅彬彬有禮以對方的母語互相致意。「Ah,lez me questioner?
理查回憶了一下,「我父親和我姑媽喝的是勃艮第。我想雷諾也是。我喝了威士忌和蘇打水,還有卡瑞里醫生——對,卡瑞里醫生在用餐過程中不停地喝白葡萄酒。」
「我很遺憾,Monsieur le Docteur ,」白羅說,「但我別無選擇。」
白羅把錫罐遞給海斯汀,拿了把椅子放在書架旁,爬到椅子上。「整潔和對稱的老口號,嗯?」海斯汀大聲說,「但我猜還有別的用意吧?」
「但他是你妻子的朋友吧?」醫生問。
「我說,」海斯汀有些惱怒地打斷他們,「你們在說些什麼玩意兒呀?」
「非常老的朋友,」卡瑞里回答說。他歎了一口氣,「這真是一個驚喜,在這個偏僻的地方出乎意料地與她邂逅。」
「誰都應該對科學有興趣。」卡瑞里堅持說。「它代表了人類對抗自然界的勝利。人類不顧自然界痛苦的抗議,從她那兒攫取了秘密。」
理查一躍而起。「你肯定不介意——」他遲疑著。
「顯然如此。」
「當然。我是個醫生。」
卡瑞里https://www.hetubook.com.com坐了下來。等白羅坐在扶手椅上,同時海斯汀也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上,義大利醫生才接著說:「是的。碰巧我在倫敦有些緊急的事務。」
「如您所言,」卡瑞里同意,「極其好奇。」
「他一點兒都不反對嗎?」格拉漢姆有些驚訝。
「好了。還有什麼問題嗎?」卡瑞里問。
「哦,對了,神秘的卡瑞里醫生,」格拉漢姆低聲說。「請原諒我,理查。但是,你對這個人知道多少呢?」
「坦白地說沒有,」卡瑞里回答,「我昨晚就這樣懷疑了。」
卡瑞里繼續說:「我不能趕赴倫敦的約會了,真是煩人。」
卡瑞里急切地說:「難道說這所房子裡沒有一個人,這個家庭裡沒有一個成員,懷有壓根與方程式無關的目的,而希望克勞德爵士死呢?他的死對這房子裡的大多數人意味著什麼呢?讓我來告訴您吧。他的死意味著自由,白羅先生。自由,和您剛才提到的——金錢。那老頭是個暴君,除了他所熱愛的工作,他還是個守財奴。」
「哦!但實際上跟您從事的行業不太相符。」白羅評論道,「新疫苗,新射線,新的微生物——這些還差不多。但是一種新炸藥,這肯定不在行醫醫生的知識領域之內吧?」
「Sì,Signor Dottore ,se Lei permette。」白羅回答。
格拉漢姆醫生沒有說話,只是嚴肅地點了點頭。
「克勞德.阿莫里爵士的死?為什麼這會是我們的主題?」
「他是被一種毒性很強的植物鹼毒死的。」格拉漢姆作出了斷言。
理查喊了起來,「天啊!這太可怕了。你就不能把事情掩蓋起來嗎?」
「哦,不熟。我想他們只是認識。」
「我在想一些事情,」白羅回答他,眼神恍惚。
格拉漢姆告訴他:「看來毒藥不太可能是下在晚餐裡的。最可能的解釋是天仙子鹼被加進了克勞德爵士的咖啡裡。」
「她跟他很熟嗎?」
「灰塵,海斯汀,灰塵。」白羅用古怪的音調回答。
「當然,請原諒。」卡瑞里同意道。他用非常坦白的語氣對白羅說:「我很高興您叫我來,白羅先生。如果您不叫我來,我自己也會要求和您會面的。」
卡瑞里湊近白羅,問道,「您把克勞德爵士的死和方程式被盜聯繫在一起了?」
白羅拍了拍海斯汀的頭。「我的朋友海斯汀真是精明呀,」他從海斯汀手上接過罐子,說道。
等格拉漢姆關上門離開之後,海斯汀乾巴巴的說m.hetubook.com.com:「你要知道,白羅,我壓根不喜歡待在這所房子裡。首先,這地方顯然有個未被關押的投毒者——嗯,其次,我根本不信任那個年輕醫生。」
「哦!」卡瑞里咕噥了一聲,點了點頭。
「你是對的,我的朋友,」白羅同意地說,慢慢從椅子上下來。他的表情很嚴肅。
「那喝了些什麼呢?」格拉漢姆醫生又問。
「太對了。」
「那麼——你是說——員警一定會介入?沒別的辦法?」
理查努力穩定了自己的情緒,然後問道,「你想知道什麼?」
理查愣了一會兒,然後用一種不太穩定的音調問:「你是說謀殺嗎?」
「好的。當然,我十分了解昨晚的形勢。一份重要檔案被偷了,當時我是唯一的外人。很自然,我太願意留下來,接受搜查,實際上是堅持被搜查。作為一個注重名譽的人,我不可能不這樣做。」
「上帝啊!」理查喊著。
「確實如此,」白羅同意,「但是今天?」
格拉漢姆只是嗯了一聲作為回答。然後,他看了看周圍,又問道:「那麼,這個房間怎麼樣呢?」
「Sì,ma preferisco parlare in francese。
「哦,當然,」白羅回過神來,「您還不知道,恐怕克勞德爵士不是死於心臟病突發,他是被毒死的。」他密切注視著義大利人的反應。
「還有敲詐者,」白羅繼續說道。
「我知道是什麼意思,你不想驚動卡瑞里。畢竟,昨晚是誰拿著那些毒藥?在所有人當中,是他拿著。如果他看到毒藥放在桌子上,會有所防備的。是不是,白羅?」
格拉漢姆醫生看到了桌子上的咖啡杯,指著它問道:「就是那個杯子嗎?」他走過去,拿起杯子聞了聞。「理查,」他問,「這是你父親用過的杯子吧?我得把它拿去化驗一下。」他打開了旅行包。
「我是說,敲詐者。」白羅重複道。一陣尷尬的沉默過後,白羅又接著開口:「不過我們偏離了主題——克勞德.阿莫里爵士的死。」
「請繼續,」白羅鼓勵道。
「您是說,出乎意料?」
「很可能。」卡瑞里輕蔑地回答,「我沒怎麼想過這個方面。」
格拉漢姆咋了下舌,搖了搖頭。「我希望你沒讓他離開這所房子吧?」他問。
格拉漢姆醫生從包裡拿出一小紙盒藥棉,一邊仔細地把咖啡杯包好,一邊對白羅傾訴:「真是件齷齪的事情。理查.阿莫里會感到不安我一點兒都不奇怪。報紙會儘量利用這個義大利醫生和他妻子的友誼作文和圖書章。會有很多流言蜚語的,白羅先生,謠言會四起。可憐的夫人!她很可能完全是無辜的。那個男人明顯是讓她覺得好像認識他似的。他們都是驚人的聰明,這些外國人。當然,我想我不該這麼說,看來是胡亂猜測。但是還能想像其它的情況嗎?」
一種緊張的氣氛漫了上來,卡瑞里尖銳地看著白羅,但什麼都沒說。
「好的,先生。」特德韋爾回答說。等他離開房間,白羅就去桌子上拿起那罐毒藥,對海斯汀說,「我想我們最好先把這盒非常危險的毒藥放回到它原來的位置。我們首先要做到整潔有秩。」
理查發狂似地喊道,「但你為什麼不先告訴我——」
「是呀,」格拉漢姆醫生解釋說,「畢竟克勞德爵士的發明頗有價值。這個外國人來了,沒人知道他的任何事情。一個義大利人。克勞德爵士被神秘地毒死——」
「您對近來的科學發現有興趣?」白羅問他。
「哎,沒錯,」白羅悲哀地說道,「我只是個偵探!」
「哦,是的!博基亞家族。」白羅大聲說。
「親愛的白羅,」海斯汀大笑,「你可不是女傭啊。」
「確實,」白羅同意,「還有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們。有些人是好奇的,比如——小偷,他擁有多麼好奇的心理啊!」
「所以您希望能獲准離開?」
「謀殺!」理查喊道,「我們究竟該怎麼辦呢?」
「您怎麼知道的?對,沒錯。」格拉漢姆醫生看起來對白羅的準確推測感到很吃驚。白羅拿起罐子走到房間的另一頭,把罐子擱在擺著留聲機的桌子上,海斯汀跟在他後面。這時,理查.阿莫里也坐進了沙發。「這究竟表明什麼呢?」理查問格拉漢姆醫生。
「當然,」白羅回答說,「您沒有嗎?」
「我太了解你了,」海斯汀堅持說,「你別想矇我。」
「也許是天仙子鹼?」白羅邊說邊從桌子上拿起裝滿毒藥的錫罐子。
格拉漢姆醫生定定的看了理查一會兒,慢條斯理的說道,「親愛的理查,相信我,對這個可怕的悲劇,沒有人比我更感到痛苦和悲傷了。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毒藥看起來不像是爵士自己放的。」
格拉漢姆用一種輕鬆一些、公事公辦的態度解釋了隨後發生的事情:「我已經通知了驗屍官,明天驗屍。」
「非常出乎意料,」白羅重複著,「真想不到!」
格拉漢姆醫生用和緩些的口氣安慰阿莫里,「理查,我知道。我確實明白這對你而言是非常可怕的震撼,但我必須問你一些事情。你可以回答幾個問題嗎?」
「首先,」格拉漢姆說,「昨天晚上你父親在晚餐時吃了什麼,喝了什麼?」
「那麼,您瞧,」白羅繼續說,「事態變得更嚴重了。」他的音調有了變化,m.hetubook.com.com「您今天不能離開這所房子,卡瑞里醫生。」
格拉漢姆醫生拿起他的包準備要走了。他對白羅伸出手,「好的,我應該走了。」
「再會——暫時告別吧,Monsieur le Docteur。」白羅和醫生握著手。
「您說什麼?」醫生問。
「沒什麼,沒什麼。」
「讓我想想,我們都吃了同樣的東西。湯、煎鰨魚、炸肉排,最後是水果沙拉。」
「暫時沒有。」白羅答道。
「您並不吃驚?」白羅問。
「到底怎麼回事?」海斯汀問。
「哦,我忘了可憐的海斯汀不是通曉數國語言的人。」白羅微笑著說,「我們最好還是講英語吧。」
白羅走過來,答道:「昨天晚上管家特德韋爾把門全都鎖了,並把鑰匙交到我手上。你看,每樣東西都完全在昨天所處的位置,我們只是動了動椅子。」
白羅禮貌地向他鞠了一躬,卡瑞里略帶譏諷地鞠躬回禮,轉身離開。
「您昨天晚上就能注意到這一切嗎,Monsieur le Docteur ?」白羅不痛不癢的問道。
特德韋爾進來回應白羅地傳喚。「你找我,先生?」管家問。
格拉漢姆醫生把旅行包放在咖啡桌上,走到長沙發前坐了下來。「恐怕這是件糟糕的事兒,白羅先生。」他對偵探說。
「一定,一定,我會親自負責這件事情。」白羅保證。
「沒有,」理查向他保證,「昨天晚上我就向他指出,在這件事弄清楚之前——我是指方程式被偷這件事——他最好留在這所房子裡。實際上我已經派人從他投宿的旅店把他的行李拿到這兒來了。」
「怎麼了?」海斯汀不耐煩地問他,「快下來吧,白羅。卡瑞里醫生隨時會到。你不想讓他看見你站在那兒,是吧?」
「想什麼呢?」
「你打算做什麼?」海斯汀問道。
「我的朋友,你和我,」白羅眨了眨眼,回答說,「將要調查凱撒.博基亞。」
海斯汀正說著,白羅用手指抹了一下書架的頂部,灰塵掃到了他朋友仰起的臉上。「親愛的海斯汀,對我來說,這正是我想做的。」白羅大聲說,小心翼翼地又抹了一下書架,做了個怪相,「看來我誇獎僕人們的話說得太早了。這書架上積了厚厚的塵土。我希望手邊有一塊濕抹布,好把它擦乾淨。」
「您是說糟糕的事兒嗎?那麼,想必您已經發現克勞德爵士的死因了吧?」白羅問道。
「對,特德韋爾。你能不能去請那個義大利紳士卡瑞里醫生到這兒來?」
「正如你所說,這兒沒什麼——」白羅突然停住,像石頭一樣呆呆地立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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