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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作者:阿嘉莎.克莉絲蒂 查理斯.奧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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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芭芭拉聽到了白羅的喊聲,在法式落地窗前探出身影。「怎麼了?有什麼事嗎?」她問。
海斯汀看到白羅正緩緩地搖著頭,他繼續說道:「因為那小偷以為——以為他被發現了——」看到白羅還在搖頭,他又一次住口了。
「啊,小姐!」他說,「我想問問,您大概不會介意我打擾你的雅興,佔用我的同事海斯汀一兩分鐘時間吧?」
「快!快把它們都原樣折起來!」聽到白羅下令,海斯汀趕忙照辦。「哦,你太慢了!」白羅嗔怪他說,「快,要快!」他一把抓起海斯汀面前的紙撚,把它們全都放回了花瓶,又急急忙忙地照原樣放在了壁爐架上。
他的話引得白羅把手從花瓶移開了。「你說什麼?」他問道。「啊,對,你說得沒錯。」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花瓶裡的紙撚。「我確實記得自己不久前也理順過它們。可是現在——我非常有必要再把它們弄直一次!」他興奮地講著。「為什麼呢,海斯汀?——你說為什麼呢?」
「好啊!那我們就開始吧!」海斯汀興奮地說。
「那老鼠會來的,我的朋友,」白羅向海斯汀保證道,「放心罷。我已經向他發出了信號,他絕不會毫無反應的。」
「是什麼?」白羅問。
海斯汀凝視著白羅。「可我們已經知道了呀?」他喊道。
「乳酪?」
「你自己說說,你都在幹些什麼呀?」白羅的問話隱含著幾分譏嘲和厭煩。
「那老鼠——」
「這可沒什麼『好』的,我的朋友!」白羅告訴他,「這很糟!一切都模糊的很。」他流露出煩悶的神情,繼續說:「我們的眼前依舊是一抹黑,正如昨晚一樣漆黑一片。」他思考了片刻,又補充道:「然而——是的!——我也許知道該怎麼辦了!一個小小的念頭,我們就以此為契機吧。hetubook.com.com
「謝謝您!」白羅微笑著深鞠一躬,看著芭芭拉走回了花園裡。不多時,海斯汀便穿過法式落地窗來到了書房,他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白羅置他朋友的輕蔑問題於不顧,說道:「我們可以拿乳酪當什麼,海斯汀?告訴你,mon ami,你可以拿它當捕鼠器上的誘餌。我們現在就只需要坐等在這兒——等老鼠上鉤!」
「別忘了撕扯絲綢!」白羅喊道,「你錯了,海斯汀!撕扯絲綢的聲音就正如同——」他看著那些紙撚,拿起花瓶把它們全都歸到了一起。「就正如同撕扯紙張!」他邊說著邊從壁爐架邊走開了。
海斯汀臉上綿羊般的微笑已被窘迫和羞愧取代了。「我得說,我真是非常抱歉,白羅!」他大聲說,「我透過窗戶看見你了,我看到你走進了房間,所以我以為那就沒關係了。」
「是啊。」
「沒錯,我的朋友,你說得很對!」白羅告訴他,「我們就是到了克勞德爵士的宅邸,在他的書房裡。假設現在是晚上而不是早晨,正是燈光剛剛被熄滅的那一瞬。那小偷的計畫出了問題。」
「因為它們又彎了唄,我猜。」海斯汀不耐煩地答道,「這又是你追求整潔的小小癖好在作祟呢。」
「很顯然這就是個好念頭!」白羅喊道,「我是赫丘勒.白羅,不是嗎!但是我們還得看看這個念頭能把我們引向何方:它告訴我們,殺害克勞德爵士的兇手並不是臨時起了殺機才下手的,他是早有預謀的。你看,我們現在到哪兒了?」
海斯汀展開了這些紙撚仔細地看著。「C19N23——」他開口讀和-圖-書出了其中的一張。
「是安全。這給我們的小偷帶來的就是安全。他可以安安全全地、任意所至地處置他的戰利品了。他不會有任何壓力,即使人們知道這方程式是存在的,他也會有足夠的時間掩蓋他的所作所為。」
「怎麼了,這當然是紙撚啊。」海斯汀以嘲諷的語氣答道。
白羅點了點頭。「很多細微的喘氣聲,」海斯汀繼續道,白羅又點了點頭。
白羅點頭微笑著。「你一定很有興趣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做吧,海斯汀?現在我們在這花瓶裡放好的是什麼呢?」
「你也許更希望我不要跑回來面對這一切吧?」白羅高聲地說,「好啦,我親愛的海斯汀,你的行為也許已經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害。我在這兒看見了卡瑞里,現在只有天曉得他都在房間裡幹了些什麼,或是破壞了什麼物證!」
白羅站著,把紙撚全都甩到了靠背椅上,審視著。隨著他一張隔一張地把它們遞給海斯汀,嘴裡還不停地嘀咕著:「這張對了,……啊,這張也是,……又是一張!」
海斯汀瞠目結舌地來到白羅身邊。
海斯汀在回答前使勁兒想了想。「當然是因為那小偷以為——」
「我不太明白。」海斯汀承認道。
海斯汀閉上了雙眼,開始緩慢地、斷斷續續地努力搜索起他的記憶。「喘息聲,」他開口道。
「對了,對了!」白羅驚呼:「這就是方程式!」
白羅說話的聲音變得嚴肅且若有所思:「為什麼克勞德爵士死了,海斯汀?告訴我,克勞德爵士為什麼死了?」
「假設一下,海斯汀——」白羅低聲說,「就假設一下那小偷並沒有『以為』什麼?」
芭芭拉有些扭捏不安地盯著白羅道:「是這樣!你是想奪走我的小羊羔了,是嗎?」
「哦,別再擺弄那該死的玩意兒了m.hetubook.com•com,白羅!」海斯汀抱怨道。「你老是這麼弄個不停!」
白羅走開了幾步,回過身來舉起手臂,試圖抓住他老朋友的注意力。他頓了頓,清了清嗓子。「讓我來為你描述一下吧,海斯汀,」他宣佈道:「讓我描述一下事情可能的前因後果吧——更準確地說,我認為事實就是如此。」
白羅坐得很直,不斷地晃著他的食指來強調重點。「按照平時的習慣,克勞德爵士是不會去動那保險箱的。直到有一天,他偶然的反常舉動令他發現了失竊的事實。於是,就像這位老紳士所說的,他要像抓陷阱裡的老鼠一樣抓住那個小偷。但是,那個小偷,也就是那個兇手,他知道一些克勞德爵士所不知道的事實。他知道,要不了幾分鐘,克勞德爵士就會永遠地沉默了。他——或者她——此時還有一個問題要解決,他唯一一個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要在短暫的黑暗中把那張紙片藏到一個安全的所在。閉上你的眼睛,海斯汀,跟著我閉上眼睛。想像燈剛剛熄滅,我們什麼也看不見,但我們還能聽。海斯汀,現在請你盡可能一字不差地重複一下剛才阿莫里小姐為我們描述的那幅場景。」
「那說定了,白羅先生。」說著,芭芭拉又轉向花園,「小羊羔,有人來抓你啦!」
海斯汀集中精神想了一會兒,又繼續說:「然後是椅子跌倒的聲音和金屬的叮噹聲——我想那一定是鑰匙的聲音。」
海斯汀歉然地微笑著。「瞧你還真笑得像一隻綿羊!」白羅責怪他說,「我把你留下來原指望你能守在這兒,可我看到的卻是什麼呢?你竟和那迷人的小姐到花園裡優哉游哉地散步去了!你本是個多麼可靠的人哪,mon cher!可是當那個佔有欲十足的小姑娘一出現在你面前,你就把你的是非判斷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Zut alors!和*圖*書
「就一會兒,小姐,我保證!」
「不,mon ami,這是乳酪!」
「尖叫,露西婭尖叫著呼喊克勞德爵士,然後就是敲門聲。——哦,等一下!在剛開始的時候有一種很古怪的聲音,像是在撕扯絲綢。」海斯汀睜開了眼睛。
「不知道,」海斯汀的坦白直率得可愛,「你很清楚我對這種事情從來都是視而不見的。要我說啊,我們現在就是到了克勞德爵士的宅邸,在他的書房裡,就是這麼回事。」
「我說了,白羅,我真的很抱歉。」海斯汀再次道歉道,「我真是慚愧極了!」
「我們真的知道了嗎?」白羅問,「你就那麼肯定?」
正當海斯汀還沒來得及對白羅含蓄的表白有所反應之際,房門打開了,愛德華.雷諾走了進來。「哦,你在這兒,白羅先生,」秘書先生說道,「還有海斯汀上尉。傑普警巡想請二位上樓談談。」
「對了,撕扯絲綢。」白羅驚呼道。他站起身來,走到書桌旁,又從這裡穿行至壁爐架前。「一切都很清楚了,海斯汀,就是在那短暫的黑暗中。清清楚楚。可是我們的耳朵——什麼也沒告訴我們。」他把手伸向壁爐架頂上,機械地用手理直花瓶裡的紙撚。
海斯汀在桌旁找了把扶手椅坐下,聽白羅繼續說道。
「對極了,我的朋友,就和_圖_書是乳酪。」
「我說,白羅,」海斯汀有些尖刻地問道:「你沒事兒吧?我是說,你是不是有點頭疼腦熱什麼的?」
「要是你並沒有真的導致什麼不可挽回的損害,那可真是謝天謝地!可是現在,mon ami,我們所能依賴的就僅自己們小小的灰色腦細胞了!」白羅作勢把手揮向海斯汀,卻只是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臉頰。
海斯汀被弄糊塗了,他問:「你到底在說什麼呀?」
白羅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好吧,那他為什麼要被下毒呢?」
「好吧,我想這是個好念頭——是啊,我想是的。」海斯汀半信半疑地評論道。
「太對了,」白羅說,「就是鑰匙。繼續吧。」
「我說,這真是太棒了!」
白羅的激動情緒感染了他的朋友。「那些是什麼?」海斯汀跳起來到他身邊,問道。
「如果某天晚上克勞德爵士死在了他的扶手椅上,」白羅移到扶手椅旁,坐了下來,經過片刻的深思熟慮,又重複了一遍:「就是這樣,克勞德爵士被發現死在了他的扶手椅上。對他死亡的診斷不會有什麼特別的疑點,很可能就會歸結為心臟衰竭。人們也還得過一陣子才會去檢查他的私人檔案——會被先找出來的應該只有他的遺囑。在他的葬禮之後,適當的時候,人們才會發現他關於那種炸藥的筆記並不完整。也許他們永遠也不會找到那完整的方程式,甚至永遠也不會知道它是否存在過。想一想吧,這給我們的小偷帶來的是什麼呢,海斯汀?」
「呃,是啊,」海斯汀的回應顯得不那麼確定了,「他之所以死了——是因為被下了毒啊。」
海斯汀顯得困惑不已。「是什麼呢?」他重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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