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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真的非常抱歉，甚至很慚愧。我在門口站了十分鐘，才鼓起勇氣按妳家的電鈴。」

「潘妮。」

「我原諒你。」

「我希望你知道，我還是守著我們的約定。」

潘妮來開門時還在刷牙，她穿著緊身褲和無袖上衣。

「我真的很抱歉，那天把妳一個人留在夢幻奇境。」

潘妮好像從一團煙霧中看著我。我看了一眼她身後寂寞凌亂的公寓，感覺好像是我的錯。

她搖搖頭。「這不是你要道歉的事項。」

我轉過身去，她馬上投入我懷抱，飛奔過來的衝擊力道撞得我吐出一口大氣。她的腿圈住我，我就這樣hｅｔubｏok•ｃoｍ•cｏｍ抱著她，她放開我，淚光閃閃地對著我笑。「我的牆一直砌不好。」她說。

「這就是了嗎？」

「嗯。我們還有五年可以追尋更好的人生，到時候若沒有，就是你和我了，寶貝。」

「我真的非常抱歉，妳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

「可以嗎？」

「妳確實不太會砌牆。」

我們站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我不知道我期待什麼。

「反正也沒有法律禁止你花點時間想清楚。」

「不是嗎？」

「我很高興。」

她的笑聲清m.hetubook.com.com脆響亮，就像小型的鐘聲，那種會讓一個男人覺得更完整的笑聲。

她的嘴角有一小塊白色的牙膏，我想過去幫她弄掉，但後來還是決定作罷。

「嬰兒慢步。」她勉強地笑著說。「抱歉，這個字用得不太好。」

「妳聽起來還是很生氣。」

「我沒有真的想得很清楚就過來了。」我說。

「我想是沒有。」

「息瓦結束了嗎？」

「哦？」

然後，因為我們就像在電影裡一樣ｈttｐs://m.hｅｔｕbｏｏｋ.coｍ.coｍ，有街燈在上面照著我們，也因為在那個時刻我對她實在充滿愛意，所以我把她拉入懷裡吻了她，當她張開嘴時，我可以在她的舌頭上嚐到牙膏的味道。

「我想我能了解。」

「是的，就這樣。」

「再見了，潘妮，希望能再見到妳。」

她聳肩。「我已經接受過很多道歉。」

「可以。」

「聽起來好像是排練過的，也沒什麼危險。」

「那就是你的道歉嗎？我不確定。有時候人們說『我想道歉』，那應該就是他們的道歉了，但事實上他們這麼說時，是在逃避真正的道歉。」

「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和*圖*書嗎，賈德？那就說啊。你不會再有像我這麼不具威脅性的聽眾。」

「什麼意思？」

「嘿。」

「希望不會太晚。」

「不會太晚。」她說。

「真的？就這樣？」

「哦。」我說。

「沒關係。」

她勉強擠出一半的笑容，但不知為何感覺很真。「保重了，賈德．福克斯曼。」

「你很抱歉沒有告訴我珍懷孕了，你完全不知所措，你還愛著她，還有，你可能是我最糟的上床對象。」

「我聽起來很遙遠，因為我就是如此。因為我雖然很高興你過來，但我一整天都在築一道高高的老牆來隔絕你和我。我要留在我自己這邊。」

我走向車子hｔｔps://wｗｗ•ｈetｕｂoｏｋ.com•cｏm時，聽到後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賈德。」

「什麼太晚？」

「薄荷清香口味的。」我說。

「我不是要做人身攻擊。」

「接下來呢？」

「我猜是吧，還有明天早上。」

「對，好問題。首先是要道歉。」

「嘿。」我說。

「我知道，我從窗戶看到了。」

我點頭。「妳和我。」

「嗯，」潘妮說。「尷尬的場面又出現了，你知道我不做這種事的。所以我要給你一個擁抱……」她往前一步抱住我，她在我懷裡感覺很溫暖卻輕飄飄的，她的髮絲碰到我的手指時，我感到深深的懊悔。「現在你該走了。」

我搖搖頭。「我也不是很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