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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吻

作者:維多利亞.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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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部 重大發現

第八部 重大發現

彌撒做完了,菲雅和貴族們要回大公城堡繼續更多的慶祝活動;凱芝小姐和我則回伯爵的城堡。
「你曉得嗎?」
「很多小孩都有侏儒玩具,」她突然說,「他們一向吸東西……一個玩具,……或是毛毯一角,這是很自然的。」
「她很可能要等到孩子長大。他可能多大了?」
然後我們進入大教堂,感恩彌撒開始。
大約兩個小時之後,我離開客棧。當我們準備離去時,康雷對我說道:「我不想早點告訴你,怕會破壞愉快的氣氛。但在兩三天內,我得出門一趟,大概只要一個星期左右,我要回拜外國使節,還有一些一條約等我去簽。等我回來後,不管情形如何,我要你即刻到藍石山莊來。除非我們找到我們的繼承人,我們才能舉行婚禮,那時就可以公開出入了。」
「碧芭,你該不會以為是『我』下的命令吧?」
「打從我來之後,自然是好多了。」
這話問得太突然,我大吃一驚,表現得很明顯。
「去把他抱來,」我說:「我喜歡孩子,他是個可愛的小東西。」
「是嗎?是嗎?」
我搖搖頭,提醒自己他與我一樣渴望找到那個孩子。他拿走結婚證書,說他會妥善保管,因為我帶在身上並不安全。
那夜我在極度不安中度過。我一遍又一遍的看那張紙,心中想著第一次與愛婷小姐看到它的情形。我將所有證據拼在一起,一幅明顯的畫便逐漸出現。那個跟蹤我、從墳場注意我的人是卡夏的哥哥,他是去摧毀蘭欣的婚姻證據的。我當時很懷疑那個教堂執事,他否認見過我,因為他收受賄賂,卡夏的哥哥一定出了很大一筆錢買通他否認曾給我看過結婚證書。
「你?!」
「哦,沒有。他回來的第二天必須去城堡,但在去之前他總要把馬牽到鐵匠那兒,當他走開時,我假扮竊賦,連同紙張和其他東西一併偷走,這樣他才不會看出是衝著那張紙來的。我敲壞門上的鎖,把裏面翻得亂七八糟,後來我把皮箱埋在你姐姐的墓碑下。我讓他比我先回來,讓他自己發現家裏被竊。他很憤怒,責怪我不該不看家而出去,我便問答他,我怎知他家裏放著極重要的文件,他從來不提。那天以後,他好幾天不跟我說話,不過這事過去了,我仍然替他管家。我偷的東西現在遠埋在墳墓附近,與你談過話後,我將證書挖出來,我想我應該交給你才對。」
「我也這麼想。」
「因為有人迫切的想要否定這宗婚姻。」
「我一直不敢相信自己會介入這種局面,但願有人能給我指點迷津,我有時也會過去看看……」
「菲雅,你很聰明。」
「我會暗中調查,如果他的確存在,我們一定要找到他,否則光有那張結婚證書也沒有用。」
當我走出房間時,瞥見康雷正在對她微笑。
她點頭,「它證明婚約的存在,我原不相信有——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它。她一直說他是她的丈夫,但我以為那是因為她如此看待他的緣故。我覺得我虧欠她,所以我才把這個給你看。」
「你怎麼知道?」
我摘了一片小草注視著,真怕她會注意到我臉上逐漸生出的紅暈。
「夠讓菲雅等的。」
「我不知道。」
「你又謙卑了,每次你這麼說時,我就懷疑你。」
「我真感激你。聽!是不是你的小孩在叫?」
我輕輕挽著她的手,感激地對她微笑,「你不知道你幫了我多大的忙。」我說。
「就是它,」我勝利地叫道:「遺失的證書,我的確看到過,然後在我拿到它以前,有人將它拿走了。」
「他到現在還吸它的耳朵,我想這是一個孩子的安慰。」
「一點什麼?」她又尖銳地問。
「他騙人,很明顯的他被拿走這張紙的人賄賂,現在我都知道了。」
「你是指……伯爵?」
「而且你並不老。」
「安妮……你有什麼事嗎?」
「咱們找個地方聊聊吧,小姐……」
騎了一陣後,我們下馬,在草地上坐下來聊天。
「我知道,我眼睛張得很大的,你知道,親愛的安妮。」
「我知道,你喜歡這樣,是不?你想我的丈夫會嗎?」
她語重心長的注視我,我一度確信她的確看過那些文件。
康雷又差人送來一封信。
我又一次懷疑她到底看過那些文件沒有。
「太……呃,太不名譽。如果真有這回事的話。」
「我希望我是你的人,我只要這個。」
「菲雅,我認為你的想像力太豐富了。」
「我來跟伯爵夫人說。」
我開門見山的說:「菲雅,你有什麼煩惱嗎?」
她不答,過了一會說道:「我想我『是』在戀愛了。」
「我相信我的英文已經很好了。」
「我聽說你來了,爵爺,」她說。她一副騎裝打扮,顯然剛剛才進門,「請你原諒,你光臨時沒有人出來招待。你有什麼貴事嗎?」
「為什麼?你很吸引人的。」
「艾利,爵爺。」我說。
「親愛的安妮,」她說:「我很抱歉你要與女教師同座。」
「她說得很對。」
「我有太多心事了。」
事實上,她顯得有些一安靜,我想或許是由於她的婚期即將來臨的緣故。
那天終於到了,天氣很暖,空氣似乎彌漫著松香,每當風朝某個特定的方向吹時,hetubook.com.com就會有這種味道出現,我已經愛上它了。
「是卡夏.舒瓦,可憐的女人,她也於對蘭欣的感恩而給我這張紙,但是要她放棄孩子恐怕很難。」
「可是這個孩子卻是她的寶,他一生下來她整個人就變了,彷拂一切都很值得,她從此變成一位慈愛的母親。」
她把小孩抱得很緊,懷疑地望著我,我當時心想:一定就是這孩子,他的年齡差不多,名字相同,也有一個侏儒。
門忽然打開,我們立刻分開,辛娜站在門外。
我則一心想要逃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如果我現在看到的便是我的責任,我便不能再見康雷,因為他會解除我緊張的情緒,摧毀我的意志力;他拒絕面對現實,所作所為完全依照他的慾望行事。
女僕還沒出去,我便迫不及待的打開。
她吞吞吐吐的說:「你是她妹妹,你對我很坦白,你的處境會很危險……但你還是告訴我實話,因此我覺得,我應該把它交給你。」
「我知道一個人,也跟她有相同的想法。」
「提起婚禮,我聽說今年會有一揚大婚,那時候你的情況就會改觀了。碧芭小姐。」
「不,他以為是被偷的。」
她點頭,微笑道:「是的,他醒了。」
我注意到它的一隻耳朵濕濕的,我輕輕摸一摸,卡夏笑著說:「哦,他有時還是個娃娃,是不是,藍道夫?他從嬰兒時就有那個侏儒了,沒有它不肯首上床。」
他說:「我明天就開始動手,要不了多少時間,卡夏.舒瓦必須證問她的孩子是她生的,一旦我們找到答案,我們就可以公開宣佈藍道夫有合法的婚姻,並且有一個兒子。」
一天,兩天過去了,菲雅一直心不在焉,一會兒興高采烈,一會兒又情緒低落,我不知道該如何向她啟齒提康雷才好,我怎能說:「我已愛上你未來的丈夫,我們打算繼續愛下去,即使在你們結婚以後。」
「有人叫我把這個交給你,」她說,「她交代要親自交到你手上。」
「一點也不。她成熟……有女人味,是不是這麼說的?美麗……我想她很美。你覺得她美嗎?」
「可是她認識我姐姐……還有那個侏儒。」
她的眼神有些畏縮,我以為她不希望我找到那個孩子。
我繼續說:「要是能找到那個孩子……」
康雷出發那一天,我便找過黛絲,我覺得她是那種腦筋清楚,析理透徹的人。她喜歡聽人東家長、西家短的說閒話,雖然她不在場,但是她總能像親眼看到似的一幕幕詳細描述。
「我是想你應該知道她的確結婚了,僅此而已。」
「寒舍永遠歡迎你。」她說。她的臉蛋紅撲撲的,甚是可愛。「沒有人招待你實在是極大的罪過。」
「然後呢?」
「如果你能過來寒舍,」裏面寫著,「我想給你看一樣你很想看的東西。卡夏.舒瓦。」
我緩緩說道:「它解開了許多疑竇。我看過它……後來它不見了,有時候還以為我是不是神經錯亂。你怎麼知道的?」
「沒有,」菲雅認真的說,「我很高興大公的身體康復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
「唔,她有她的理由。」
「我會徹底調查那個女人,我會找出那個孩子的所有細節。」
「我與伯爵和伯爵夫人同乘一輛馬車,」菲雅告訴我,「辛娜氣死了,因為她在好幾輛馬車後面,甘特卻無所謂,他對這些事並不怎麼在乎。我想辛娜並不喜歡我。」
「菲雅畢竟還是個孩子,不是嗎?你能對她有什麼期望?」
「我很願意坐在家庭教師的馬車上,事實上,他們肯讓我們乘坐馬車,我已經很感激了。」
「是的,他的年紀相當,金髮,藍眼,名字也叫藍道夫,和我姐姐的孩子一樣。他還有一個玩具,一個侏懦,她在信中告訴我的,他經常吸它的耳朵。當我到舒瓦家時,我看到那個孩子,他也有一個侏懦,也吸它的耳朵,並且是從他一歲開始就這樣了。」
「為什麼?」
你永遠的愛
她站著,表情怪怪的注視我,彷彿很不情願把那張紙遞給我,我猜這便是她想給我看的東西。
「你是說……鎮上有人傳言?」
「這人是辛娜女爵,他似乎時常和她約會,有人看過他們在一起,非常親密。要不是他必須娶菲雅的話……你懂我的意思。」
但願我能不在每次提到他名字前要頓上一頓。
「當然。」
我把紙疊好塞進我的衣服領子裏,在給康雷看以前,它不會離開我身體。
「一點也不會,只不過身分地位改變而已。如果我們找到孩子,我就可以隨心所欲了。」
第二天了,我猜他八成忙著招待前來參加盛宴的外國使節,可是我卻在下午接到他的一封信,因此我想他們可能都回去了。
「我在吉絲拉家見過她一兩次,不過很多人提起過她。」
「卡夏.舒瓦,她就住在獵苑附近,她認得我姐姐,我是看到她在整理我姐姐墳墓的時候發現的。我相信她,告訴她我是誰,她便把這東西交給我。」
「很漂亮。」我說。
「菲雅,你一定要記得你的身分。」
她很高興的出去,一會兒後又帶著孩子進來,他一隻手揉著惺忪的睡眼,一隻手抱著一個玩和_圖_書具。
「你是在幻想。」
「我有我的理由。」她說。
我回房間,幾日來的陶醉一下子煙消雲散,查詢無所得,辛娜又提醒我在此地的身分和地位。
「辛娜愛上一個人——她自己。愛自己倒不賴,你永遠也不會失望,不是嗎?並且你會一直為自己找藉口,這可真是個完美的愛情。」
「他從英國回來,每次他出國,總是帶著一個皮箱,這次回來他筋疲力盡,我承認我很好奇,我想知道他的工作性質,因為伯爵經常派他到世界各地去,我不相信這都只是普遍的任務。我偷看他的皮箱,發現這張紙,我曉得這關係著一位曾經待我那麼好的朋友的命運。」
「沒有孩子,」她認真的說:「但是有婚姻證明。」
「這是真的。我希望你不要離開我們,我們已經習慣你在附近了,我常常會想到你,漢斯也叫他們時常想起你,菲雅小姐更是。我想她會住在伯爵和伯爵夫人家裏,直到結婚,未嫁前就與未來的丈夫住在一個屋頂下是不對的。天知道已經有多少事發生了!我懷疑婚禮到底會不會舉行,你知道嗎,有人說席格曼愛的是別人。」
「這是什麼?」我問,她將紙張給我。
「也許是。我八成愛上我自己了,這會使人變得有些一陰陽怪氣的,我想。」
我說:「你好,藍道夫。」
「我曉得,但這是不智的。」
「太什麼?」
然後我帶著滿腔感激之情道別離去,卡夏緊緊抱著睡眼迷糊的孩子,站在門口送我。
「你拿的是什麼東西?」我問,摸摸他手上軟扒扒的東西。
「如果你要找動機,誰的可能性最大?」
「你真好,小姐,」辛娜說:「我想你有許多事要忙。」
「可不是。」
「我是呀,所以我不同意時我就提出來。」
她說:「我冒很大的險給你這張紙,我哥哥……還有其他人……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殺了我。」
「什麼?!」
「如果真有他的存在,我們會找到。」
「半點也沒有,」她叫道,「一點也不瞭解。席格曼是個男人,男人都喜歡……除了修女成太老女人除外。」
她笑著說:「哦,我知道你會怎麼說。你想的辛娜一點也不重要,這不是你的義務……你的責任……去想辛娜。但是你不會不想,我發誓。」

菲雅告訴我,我被安排與凱芝小姐和另外兩名女士同車。
「他的養母也許不肯放棄他,而隱瞞他的出身,不過我有把握。」
我有個感覺,她似乎並不很沮喪,她的表現有點怪異。
「哦,是的,艾利小姐。」
凱芝小姐專心一志的跟著唱,我注意到她含著淚。
懷疑信被攔截的事很讓我苦惱,我試著告訴自己還是疑心病使然,可是我的房間被動過卻是事實。
「恰恰相反,我是英文教師,當然應該接受同等待遇。」
我認真的說:「還有一個孩子,他是大公的繼承人,因為這張紙證明藍道夫和我姐姐的確結婚了。」
「那真是不幸中的大幸,」黛絲說,「可憐的女孩……在森林遭人強|暴……又被她的老父責怪。真的,這些男人有時真該給他們一點教訓。」
「心事?」我試探的問。
「我覺得它好醜,可是小漢斯喜歡。」
「是呀,多著呢,他經常和她碰面,而且這是人類天性——」
「我想我已經找到孩子了。」
「不一定,家兄是名間諜,他有可能同時替好幾個人工作。」
「令兄——對了!他就是我見過的那個人,他曾經跟蹤我,……在我看過這張證書後,他又把它拿走……我真不知該如何謝你,你不曉得你幫了我多大忙,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懷疑我自己。為——為什麼他要拿走結婚證書?」
我問他。
「我親愛的女爵,」他說,「諒你不必道歉,該道歉的是我,我來得不是時候。」
「你找到那個孩子的線索沒?」
接著我們談到我們該如何進行,以及一旦證明那個孩子便是蘭欣的兒子後,我們要怎麼辦。
我很快就離開了。我覺得十分煩惱。
我的良心十分不安,或許我應該找菲雅談談,有時我懷疑她是不是知道外面對辛娜的傳說。
「那你不認為這是個很合理的理由嗎?」
「謝謝你,自從接到你的信後,我就一直盼望過來看你。」
「你發現了什麼?……」
小漢斯給我看他的玩具,其中有一個和藍道夫的一樣的侏儒。
「進來吧,我不會耽擱你太多時間。」
「你可以自由,康雷。可是……菲雅會很傷心。」
我伸手摸摸孩子,說道:「我姐姐的兒子也叫藍道夫……跟這個小傢伙一樣。她寫信給我提到他……充滿慈愛。他也有一個每天抱著睡覺的侏儒,並且吸它的耳朵。」
「要是能證明他就是……」我喃喃的說。
他搖頭。他告訴我它是個壞侏懦,所以每天晚上只好自己睡在黑黑的壁櫥裏。他帶他的小狗上床……如果它還乖的話。
「別管我,」我聽到他說:「我會自己招待自己,等伯爵回來。」我下樓,他看到我。「啊,」他說:「英文教師來了,也許她可以陪我半個鐘頭,我正好練習英文。」
一名僕人敲我的門,我叫她進來,她從口袋掏出一封信給我。
「誰?」
我叫出來:「『一www.hetubook•com.com定』有,否則蘭欣為什麼要告訴那些事?為什麼有人要拿走那張證書?」
回到城堡,菲雅不在。我猛然想起這陣子我只顆自己的事,很少想到她。凱芝小姐也有同感,我對她說我們要多注意菲雅一點。
「我一定要見你,」他說:「我們進房間去。」
「當然不會。」
「我來看你媽媽……還有你。」
我在想,怎樣才能儘快見到康雷,我甚至想到大公城堡去找他,但是念頭一起就立刻被我否定了,我不能惹人懷疑,不,我一定要有耐心,等待時機成熟。
「為什麼特別提辛娜?」
「這是我的侏儒。」他說。
「所以她要席格曼,可是他又被派定要娶我,這一來她的希望就落空了。可憐的辛娜。」
「我想是吧。」
「是的,英文很有用。」辛娜喃喃的說。
「你似乎不大一樣。」
「只有一個理由。」我說。
「辛娜的野心勃勃,」她繼續說道:「她不甘心只當個伯爵的女兒,她要嫁得轟轟烈烈,並且是最高位的人,這自然非席格曼莫屬……她總不可能嫁給大公吧,是不?」
「不可以。」
「那會是誰?」
「艾利小姐幫了很大的忙。」他轉頭對我微笑,不知辛娜看到他對我眨眼睛沒有。
大約一個鐘頭之後,我看到他離開。我從窗口往外看,辛娜陪著他走到馬房,兩人似乎相談甚歡。
「自從男爵回去,我們搬來這裏之後她就變了。」
「誰?」他奇怪的注視我,問道。
康雷自然是主持人,伯爵、伯霹夫人、甘特和辛娜都要在大公城堡內住兩天,協助康雷。
「現在你知道了。我鬆了一大口氣,我虧欠她太多,她待我那麼好,比任何人都好……尤其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我必須為她這麼做。」
現在證據終於落在我手上。
「那他一定在哪個地方。」
康雷已經先一步搶上前,像剛才親我那樣親她的手。
「這張紙給拿走……很小心地,家兄安排把它偷偷帶回來的。」
我看了一眼,腦中突然轟的一聲,手不自覺的抖顫起來……這正是我以前見過的……那張簽了字的結婚證書。
「哦,是嗎?」
「才不,你是我的朋友,我一直都對他們這樣說。」
我被帶進上回坐的那間房間,她離開了幾分鐘,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張紙。
「為什麼抱歉?那是我應該的。」
我想了。
他捧著我的臉吻我,「你我就可以獲得自由了。」
「是的,」我平靜地說:「我懂。」
「但是你知道你……與眾不同。」
「安妮.艾利,有時我覺得你真像一二歲小孩那麼幼稚,你對男人瞭解多少?」
「你要穿什麼衣服?」我問。
「我有個重大發現,」我說:「它可以改變許多現狀。」我取出那張紙,他瞪著看半天,又瞪著我。
我覺得房子似乎開始旋轉。這句話在我耳邊跳躍。蘭欣怎麼說的?「他有一個侏儒,每天晚上抱著睡覺。」他不是以吸吮它的耳朵為安慰嗎?
「我是。噢,我是。你會覺得我大小,不適合結婚嗎?」
「你好。」他回答我。
「我只不過猜想,你似乎有一點……」
他定定的望著我。
「你老是看後面,好像會有什麼大事發生似的……有時你又顯得好像有什麼事已經發生。這樣是很不好的,你要知道,你一定要下定決心。」
「就算找不到孩子,它也證明我姐姐說的是實話,她不是藍道夫的情婦,而是他的妻子。她既沒有瞞騙婚姻,便不可能瞞騙她有孩子。」
「我一輩子也記不得你的名字,我只記得碧芭……但是艾利小姐——。她對我而言是個陌生人。」說完抱住我。
「最主要的一點,她想當『我』。她想嫁給席格曼,成為公爵夫人。」
我認為他是只要我在便能絕對快樂的人,我的不安增加了,萬一有人懷疑是誰蓄意隱瞞蘭欣和藍道夫的婚姻,以及他們的孩子,最大的嫌擬必是康雷。
「這正是我們要追查的。」
我興奮到極點,決定盡快到她家。
「到某個時候就不會了,是不?再過一年你就差不多到可以結婚的年齡了。」
繼承人康雷將和大公同乘一輛皇家馬車,其他王公貴族的馬車緊隨在後,全體官兵一律出動護衛,到時場面會極為壯觀。
我們從後面樓梯上樓,進了房間,他立刻迫不及待的飢渴的吻我。
我們一塊騎馬到森林,我刻意避開獵苑和藍石山莊;她有些無精打彩,任由我在前領路。
「如何找?」
我無法將視線移開這張紙,它就像是開啟我未來之路的鑰匙。
「這是自然的。」
「不可能。」
卡夏正在等我,她說:「家兄去參加宴會了,他是伯爵手下的一名大將。我想一旦你方便,一定會儘快趕來。」
他搖搖頭。「那個孩子是卡夏.舒瓦的孩子沒錯,她在森林遇到強|暴,因此我們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我們問過替她接生的那個產婆,她給她接生,並照顧她。男孩很健康,取名叫藍道夫,很多人可以證明他出生以後便和他母親一直生活在一起。」
「胡說!」
她瞇著眼睛,「你的一切。和*圖*書」她說。
大公的氣色很好,危險已經過去,他頻頻向夾道歡迎的人群點頭致意。康雷坐在他身邊,穿著戒裝的他顯得英姿煥發。
再見到他是兩天後的事,也就是他出遠門的前一天。他出其不意的拜訪伯爵的城堡,伯爵和伯爵夫人不在家,菲雅和甘特一行人出去騎馬,我想辛娜大概也向他們一起出去了。
「辛娜很不高興,她說你是家庭教師,應該和凱芝小姐同車。」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看她,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和我打招呼。
我徐徐說道:「你愛上……席格曼了嗎?」
「我的侏儒。」他說。
我不語。
「怎麼說?」
我在想會不會有這個可能。我知道康雷粗心大意,他老是隨心所欲,完全沒想到他的僕人會不會出賣他。
菲雅與伯爵、伯爵夫人,以及科蘭尼茲的大使同乘一輛馬車緊隨在後,她看起來又年輕又漂亮,老百姓對她歡呼,她顯得很高興。
然後我說:「我想早晚總會知道。」
他不語,我看出他很吃驚。
「這是整項企業的目的之一,」她冒冒失失的說,然後抱住我。「親愛的安妮,」她說,「別疑神疑鬼的,我很好。你覺得辛娜怎麼樣?」
「我們會找到他。」
「差不多四歲。」
我覺得臉頰陡的燒起來,趕緊假裝彎腰拾起地上的一個玩具。「哦……?」我無力的說。
「我得輔佐他,直到他成年為止,」康雷說,「輔佐他,教他如何治理國家會成為我的責任。我們會在大公城堡度過一段時間,不過我們的家是藍石山莊。噢,碧芭……碧芭……想想看!」
「我有東西要給你看。」我告訴他。
「這……」我期期艾艾的說。
「那你一定很快樂。」
「她認識你姐姐,不錯,她沒否認。侏儒是個很普遍的小孩玩具,全國的見兒都有……我聽說小孩侏儒玩具、啃它們的耳朵或腳趾的習慣比比皆是。不,那是卡夏.舒瓦的孩子不會錯。」
「你想她會是愛上……席格曼嗎?」
「一定有。有人想將結婚證書藏起來,他一定在……這附近,我確信他是蘭欣的兒子,以及公爵繼承人。」
「那一方面?」
「又是詩!真是的,安妮,你簡直是全世界最叫人生氣的人。在我談婚姻的時候你卻談詩說詞。」
「他知道它不見了?」
「你見過她,你對她下過結論,我想席格曼歡她,事實上我認為席格曼非常喜歡她。」
在他動身出國以前,我不會有機會見到他了,而調查也顯然沒有任何結果,否則他會想辦法通知我。
我帶他進去大廳撞上的一個小房間,他關上門直對我笑。
「告訴我人們怎麼說?黛絲。」
「你認識她嗎,黛絲?」
「我對她認識不多。」
「我寧願再等一陣子。」她說。
「我高興說就說。」
我懂她的意思,這是下逐客令。我鞠躬走到門口。
「你為什麼不結婚?」
因此與黛絲聊天成了我的慰藉,我沒告訴她結婚證書又找到的事,我怕說出來太危險,木過我提到我看過卡夏在整理蘭欣的墳。
「我知道我看過——我此刻無法仔細回想,這……這會改變許多現狀……它證明了……」
我與凱芝小姐坐在後面,當我聆聽聖詩和禱詞時,往事又一一浮上心頭。我想到我的處境,蘭欣一定也同我一樣,她是何時獲知她不可能與藍道夫共同過正常的家庭生活?她參加過這種儀式沒有?
「懷疑我什麼?」
「怎麼啦?」我心有警惕的問。
「很快我們就可以免除這種限制了。」
等成恩彌撒結泉,希望你能到我們的家來,給菲雅找個藉口,但務必要來,等你來了之後,我們再好好詳細計劃,我渴望見到你。
|當我看到康雷來時,一顆心不禁狂跳起來。樓下引起一陣大騷動,因為沒有人出來接待他。我聽到他在大廳裏安慰那些驚慌失措的僕人。
「我們最近很少說英文。」
「有的人在碰到這種遭遇後,會把她的孩子拋棄。」
他笑著說:「我相信你是個女巫,你偽裝到這裏……你發現每個人都不知道的祕密,你把我迷得圓圓轉。你到底是誰,碧芭?」
「因為她以為她與眾不同——像個女神似的。」
「一位年輕婦女給我的,她說你會明白。」
「當然。」我無力地說。
回到城堡時已是下午四點,我換上騎裝,毫不遲疑的立刻馳馬往森林。
「我是想『現在』。你如何才知道你在戀愛?哦……我忘了……你不會知道的。你從沒談過戀愛。」
「喜氣一點的,還是善事,不是嗎?」
「要是他活不了,我此刻就得結婚了。」
「我的調查只到目前這個地步,」我說,「我還要查下去。」
「他就是未來的公爵繼承人。」他十分平靜地說道。
「這座森林好美,」我說,「你聽……你聽到遠方的牛鈴聲嗎?」
黛絲驚訝地審視他。她的小漠斯!她能體會卡夏對藍道夫的感情。
「我們會找到他的。」
他動身當天,仍然差人送來一封信,告訴我他很快就會回來,等他回來我一定要與他住在一https://www.hetubook.com.com起,藍石山莊在等候我們,我們不能再耽誤下去了。他正派人調查「老事情」,一旦有消息,他會盡快通知我。
「我的侏儒。」藍道夫以一種很濃的感情說。
「不,再合理不過。何索.舒瓦為某個有野心的人取走這張紙。」
「是的,那時我就得作決定了。」
他點頭,「如果有個孩子……」
「那他就大錯特錯了。」我用連自己聽了都要慚愧的語氣說道,「而且,我相信他會太……太……」我無力地說。
我無法採取什麼行動……現在。因此我說:「我看我該回去了。」空氣頓時輕鬆下來。

萬一有人看過這封信,馬上便會發現我們的不尋常關係。會不會是菲雅呢?
我默不作聲。有人迫切的想要否定這宗婚姻。是誰?要是他們死了,還會有什麼關係嗎?唯一的可能便是一定還有個孩子。
說完她緊緊摟住我,輕輕吻我,我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心中不自覺的想:最後之吻。
這並不容易,菲雅會問我要去那裏,並且也要跟去,我只有等到感恩彌撒那天。我當然很想參加盛會,不過我會找個藉口溜開。
我發現他對這件事沒有我那麼熱心,我有些害怕。他會不會後悔放棄王位?權勢對他的意義會比我重大嗎?
「到底有沒有這回事還是另外一個問題,我想婚禮應該會如期舉行,這關乎政治,不能不如此,我們不能惹這種麻煩,席格曼最瞭解。我想不管他對辛娜的感情如何,最後還是要娶菲雄。你好像很喜歡小漢斯的兔子。」
「謝謝。」
「我也是,每個人都是,甚至辛娜……」
我一直不敢相信我會介入這種局面,但願有人能給我指點迷津。我有時也去看看黛絲,她非常歡迎我,我和小漢斯也玩得很愉快。
康雷穿著他的黑外袍,比以前更熱情地緊緊抱著我。
他很意外。「可是教堂執事……」
「希望如此。」
「你每天晚上帶他睡覺嗎?」我問。
「哦。」
「就是即使我們給玫瑰取另一個名字,聞起來也一樣芳香的。」
「煩惱?」她問,「我會有什麼煩惱?」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問,希望她不致注意到我的聲音在發抖。
那段時間,菲雅和我整天寸步不離,我時時刻刻提心吊膽,猜想她會不會偷看了我藏在抽屜的文件。她一點跡象也沒顯露出來,這在菲雅是很奇特的現象,我以為她一定會立刻揭發出來。
「你很聰明,這是我來找的證據之一。」
「這裏不安全……」我說。
「也許很少。」
她緊張地盯著我,然後搖搖頭。
與往常一樣,他的信給我帶來無比的歡欣和喜悅,但當我看到信封上的封籤時,我又疑心有人先拆過了。
鎮上的教堂要舉行一次感恩彌撒,慶祝大公的康復。
「我找機會練我的英文。」康雷說。
「你見過那孩子?」
我猛然想到,既然大公的身體已經康復,菲雅便無須在伯爵家繼續作客,她要回大公的城堡等待她的大婚,我自然也得隨她一起回去。我假想著與康雷在同一屋簷下,會是怎樣的一種生活。
「你當時拿了沒有?」
「菲雅呢?」
感恩儀式將在星期六舉行,家家戶戶張燈結綵,當天還有遊行,表示對大公的忠誠,由此可見當地人民對大公的崇拜。
「那……你是嗎?」我問,覺得整座森林都和我一起等待她的答覆。
「我發現,我也確信他並不真的想娶我。」
我覺得沮喪到極點。
不,她不可能把這種事當作祕密,但她最近的談話又使我心生懷疑,為什麼她要提起戀愛和結婚?她是不是話中有話。可是看她對我的感情卻又不像。她說她在戀愛,要是她看過我的信,她必定會嫉妒我,可是一點跡象也沒有。
他說得合情合理,我但願能摒棄疑心。
「我一天比一天老。」
但是孩子,我一定要找到孩子。
我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孩子……蘭欣希望我能愛他。我可以對康雷說:「我們一直渴望找到的,如今一步步實現了。要是找到孩子,要是他還活著,你就自由了,你不再是繼承人,你可以不必履行與菲雅的婚約。」這就像夢境成真一樣。
我走上前向他行曲膝禮,他照習俗親吻我的手。
「而你就自由了,康雷,你可以過你自己的生活。」
「這簡直不可思議。」他說。
「是的,」她認真的說,「我知道我是。」
我以為是康雷,但他不可能把信交女僕。我看看信封,筆跡我並不認得。
「所以你認定辛娜。」
「誰?」
最最親愛的:
我忽然很生氣——這有些可笑。我似乎忘了我只不過是個英文家教。
「就是這個意思,我告訴你,我確信他寧可娶辛娜。」
「你不喜歡嗎?」我小心地問。
「卡夏的哥哥。」
「大家都是,事實上,全國的人都很高興。」
「康雷……你該不會……」
我一定要查明,我告訴自己,我必須問康雷我們該怎麼辦。我們要同心協力,如果一切順利……我們是不是也會……?
「如果真有孩子……」
「我曉得這是家兄從英國帶回來的。」
「沒人要我。」
「謝謝你。」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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