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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背上的惡魔

作者:維多利亞.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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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德林瀚大宅邸之三

一、德林瀚大宅邸之三

醒來時,我下定決心。
「是啊!不是這樣嗎?就像大多數冒險事業,計劃總比實現有趣多了。我們常常躺在灌木叢的籬笆下計劃著未來,這是我最難忘的一刻,雖然很危險,但我一有機會就去找他。」
「我真是羞死了,」她叫道:「如果當場被撞見,就不至於這麼糟。妳看,詹姆士既然是我的愛人,只要不張揚,沒人會知道。現在我們的私通有了活生生的見證,妳說怎麼辦,羞恥、禍害……事情就是這樣,妳說我如何是好?」
「或許妳媽媽會幫助妳的。」
「我很難過,我會很想念妳的。」
「我寧可告訴他也不願告訴我父親。」
「這麼說你很聰明。」
「似乎很簡單。」
「什麼表姊?」
「這簡直太荒謬。」
他伸出雙臂,我又注意到他那只印章戒指與袖口上精緻的白花邊。
他神色非常悽然地凝視著我,我在想,如果我有所行動,他一定會突然向前抱住我,催逼我學瑪格和那個馬伕那樣不顧一切的做傻事。我心裏想,我才不呢!如果他真的逼我,我才不願依他!如果喬爾告訴德林瀚家的人說他要娶我,不知他們會有什麼行動,他們一定會說,禍不單行,這是有損家風的婚姻。
我越過草坪,經過日晷儀,走進大廳,有個僕人告訴我約翰爵士在藍廳等我,要我立刻前去,然後打開門,通報我到達了。我看到約翰爵士背著火爐站著,我的心開始忐忑不安起來,法國伯爵就站在窗前,面向窗外。
「原來如此,你應該服從。」
因為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那兒,我回到校舍。馬利亞和西比一定都會認為瑪格的淘氣和我有關,她們一致認為瑪格一定會告訴我。我必須向她們澄清我毫不知情,這要等瑪格回來後才會水落石出。
他輕輕地鬆一口氣。
「我馬上就要離開這兒。」他說。
「令嬡的私奔與學校毫無牽扯。」
我奮不顧身地渴求媽媽的冷靜指導,突然間我領悟到,在這所學校裏若沒有她,我得不到快樂,有太多的記憶,這兒的一草一木都會勾起我對母親的思念。
「你真是……無禮。」
「你的行動太快了。」
西比說:「她受爸爸監護,因此爸爸特別焦慮,我希望沒事,我們以為她比較相信妳,她對妳比對我們友善多了。」
馬伕大聲喊叫:「大人,提姆有話要說。提姆,妳快說。」
「約翰爵士一定會把她找回來的。」
當晚,我又夢見自己站立在校舍之外,眼前一幅景像是完全陌生的,前面是一片樹林,濃密的樹木交疊著,我覺得林子景色迷人;正想走進去,卻看到那個法國伯爵向我招手。
「我一向行動敏捷,這是旅行的秘訣,但是妳知道我不會快得過份,我會掌握正確速度。好,事情就這麼辦,我們來解決細節問題。」
「她怎麼會這麼傻,她應該預料得到的。」我叫道。
「我又能怎麼樣?妳將會生一個孩子,沒有地方可藏的。」
「他為什麼這樣論斷喬爾?」
「我一向很聽他的話。」
放學後,瑪格來找我,她直接撞進我的懷中,抱著我。
雖然我相信她的話,卻盡力的安慰她。她就是這種性情的人,突然跌到絕望的深淵,突然又閃爍著光采快樂。她放聲狂笑,笑聲中帶著歇斯底里,我知道她很怕她父親。
我呆看著他,他繼續說:「昨晚開始我就沒看到她,顯然她昨晚沒有回床上睡覺,她告訴她的同伴們說她頭痛要早點兒去睡,這是最後一次有人看到她,妳想她會去哪兒呢?」
「妳已經是個老師,麥妮娜。我們曾經處得很好,而我就要回法國去了。約翰爵士和德林瀚夫人都巴不得我快點兒走,我即將離去。」
「那很好呀!」
「瑪格,妳真好。」
「妳唯一的出路是,妳必須去找約翰爵士,告訴他妳懷孕了,他很慈祥,他會幫助妳的。」
「哦!麥妮娜,妳要和我一塊走了,只要有妳在,日子就好過得多了,爸爸對我說:『瑪多斯小姐會照顧妳,她正在考慮,但是我相信她會答應。』我感到我拾回了失去已久的歡樂。」
「妳有沒有法國女孩的消息。」
「哦!瑪多斯小姐。」約翰爵士叫了一聲。
我點點頭說:「要不要喝杯酒,我媽特製的,她自己都津津樂道的,還有醇美的烏梅酒。」
「維持學校?這會叫我傷心,我聽說校務每下愈況。」
「嗯!這是妳的一段經歷。」
「我知道妳在想些什麼。」
我一直不能安下心,下午我立即跑到宅邸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消息,我在大廳等候,馬利亞和西比下來看我,她們的臉繃得緊緊的,我發現她們很困惑。
日子過得真快,媽媽走了以後,新的責任都堆積在我肩上。學校的情景每況愈下,失去了我母親所建立起來的尊榮。我受過良好的教育,也能教書,可是我似乎太年輕,別人對我不若對我媽媽那麼有信心。人們都曉得我只有十九歲,我發現授課不再像從前那麼容易,學生老是不服從我。雖然馬利亞和西比都回來上課,卻不見瑪格的蹤影。馬利亞說,夏天一到她就要和西比到瑞士一所精修學校去就讀了。
我提醒他孩子也許是女的。
不用別人提醒,學校在衰退中,大家都說我要為瑪格的魯莽負責,還暗地裏指責我勾引喬爾.德林瀚,要他娶我。裁縫師一定知道我媽所定做的衣服,她可能已經把衣櫃裏那幾塊料子拿出來炫耀過了。我有一匹新馬,可以和喬爾並肩而騎,我猜得出來別人是怎麼說的。
我突然渴望喬爾的陪伴,他一向沉靜有自信,如果他到歐洲旅行,可能一去就是兩年,兩年之間會有多麼大的政變。曾經盛極一時的這所學校立即要面臨破產了,沒有來自德林瀚家的學生——我該如何是好呢?我覺得瑪格的魯莽我也有責任。人們都說我和瑪格很要好,也許也有人說我故意和喬爾.德林瀚太過接近,我和他的交往不但會破壞我們之間的名譽,而且給瑪格帶來不良影響。
他的話實在一點也www.hetubook.com.com不假。我聽到自己喃喃道:「我無法立即作決定。」
我猛然一陣自憐,我一向很喜歡瑪格,現在我所關懷的人一個個的離我遠去。
「這當然是很不幸。」
「我不希望這件事越鬧越不可收拾,我沒有兒子,瑪格是我家唯一一脈相傳的命根,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首先,她必須生下這個私生子……這個馬伕的孩子,這個孩子將擁有我們這個貴族人家的姓氏。」
她點頭笑笑。「每一個人都隨時會發現我們,我們都說我們不在意。」她說。
「聽說我哥哥要到歐洲去旅行,」馬利亞心懷惡意的對我說,「爸爸說這對他是個很好的機會教育,像他這樣的青年都必須經歷一次。他很快就要走了。」
「瑪格,妳扯得太遠了。」
「他不至於要妳去哪兒妳就去哪兒而輕視妳吧?」
「所以我才來請問妳呀!」
她站了起來,一陣衝動而擁抱著我。
「大家都說,這是個人教育的一部份。」
她告訴我她去求助約翰爵士的情形。她說:「他震驚得幾乎要死。他好像認為我們即使相愛,準備要結連理,但也不能做出『這麼不負責任的事』。他起先不相信,他以為我太天真,以為嬰兒是醋栗樹叢裏撿到的。他不斷的說:『不可能的,妳一定弄措了,親愛的瑪格,妳還這麼小……。』我對他說我已經大得可以懷孕了。他看著我的表情,若不是因為我有些害怕,我真的會笑出聲來的。接著他告訴我一件我意料得到的事:『我必須立即告訴妳的父母。』妳看,麥妮娜,我們弄巧成拙了,由於我聽了妳的勸告,我們把事情弄僵了。」
「學校最近情況如何,麥妮娜?」她的前額顯出幾道焦慮的皺紋,但她的嘴角掩不住滿意的笑。她一定以為,女人除了持家之外,別的什麼都做不好,學校的情況愈差,我會愈快恢復理智。她希望她的兒子吉米趕快討一房好媳婦安定下來(奇怪的是她竟然看中了我),生一群孩子在農場裏四處奔跑,學習擠牛奶、喂雞鴨。我對她笑笑,想到媽媽嫌惡的表情。
「我懷孕了,麥妮娜。」
整天整夜我焦急萬分,不久約翰爵士和喬爾帶著瑪格回來,我並沒有看見她,她筋疲力竭,精神渙散,立即被扶到床上去。沒有人到校舍來把這個消息帶給我,這一次又是曼瑟太太向我透露的。
「他一定會火冒三丈。我是他婚姻中的獨生女,這尤其會激怒他。他沒有兒子繼承香火——而我媽又太嬌弱,醫生說她再也不能懷孕,因此我是全家的唯一希望。我必須嫁得門當戶對,雖然傳言說我已許配給喬爾,但是我父親一定覺得不夠理想。他一心掛念著法國的危機,以為英國貴族將來會大有希望。好呀!現在全家唯一的希望就要有個私生子,孩子的父親還是個馬伕呢!」
馬利亞說:「每一個人都問過了,他們什麼都不知道,爸爸急死了,媽媽也是,他們說如果明天還找不到,他們就要寫信告訴她的父母。」
「為什麼呢?」
儘管我很想知道更多的事,卻很高興曼瑟太太的離去。我想她是要給我間接的忠告,因為我和喬爾並肩騎馬到底是有目共睹。雖然我和喬爾之間的深淵並不像瑪格和那位馬伕那麼大,但是我們之間畢竟還是有差異的。
我說:「瑪格,我已經有好幾天沒看到她了。」
我不知道是否我有意如此,我只知道我的世界正在崩塌,學生一個個走了,留下我一人孤單寂寞,有點不知所措。
瑪格充滿憤恨的笑了起來:「他可以有私生子,這是毫無疑問的,對他來說,這是無足輕重的事。可是像我父親這種人,怎能容許他的女兒做出這種事。」
「瑪格,妳要我如何幫妳?」
「誰說我畏縮了。」
曼瑟太太一定以為我還是聰明一點,鼓勵她的兒子吉米向我獻慇勤,學習做農夫的妻子。
「瑪格!」
我要離開這裏,是的,法國伯爵說得對,我要面對現實。想到要去法國照顧瑪格,直到她分娩,再住在法國伯爵的家裏,可以忘記我的痛苦和失落,真是叫我興奮,除此之外,我還有什麼出路。
「我們沒有什麼辦法嗎?」我追問。
「約翰爵士和德林瀚夫人知道這件事嗎?」
「這當然不公平呀!麥妮娜!但是我該怎麼辦呀?每當想到要面對我父親,我就想爬到尖塔的最頂端往下跳。」
「我只對有興趣的事物多加注意。」
「我會把孩子藏起來的,以前的人有了私生子也是會把他藏匿起來的。」
「我會安排妳住在我家中。」
瑪格笑了出來。「我媽什麼事都不敢做主,她只會去告訴我父親。不如我自己告訴他好了。」
「現在你更不能不服從了,但是你為何又不想走呢?」
「住在妳家?做什麼?」
曼瑟太太帶了一些雞蛋前來看我,但是她的真正目的是找我談談,她靠著桌邊坐著,眼神帶著興奮,睜得圓圓的。
「切記,不要畏畏縮縮的。」他說。
「這可如何是好呀!這個小女孩……竟然和詹姆士.偉德私奔。我的上帝憐憫我,宅邸裏大大小小的人一定急瘋了。」
「我可能邀請妳。」
「妳認為他會怎麼做?」
一個狂風咆哮的三月天,瑪格前來向我道別,她看來很憂鬱,但眼神卻顯出戲謔的表情。
我知道——也許我自始就知道——我會接受這項挑戰,我必須逃離這棟屋子,因為媽媽走了以後,這兒變得冷清陰鬱,我必須走出貧窮威脅陰影的侵襲,可是我跨出一步,又像是走向不可知的未來。
「你是什麼意思?」
「瑪格呀!妳怎麼辦?」
「我倒不想走。」
「但是妳擔心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我想這一定與馬利亞和西比的離去有關,也許她們不等學期結束,立即要走了。
我知道他又在警告我了。
我坐在客廳裏,想著瑪格竟然如此愚昧的鋌而走險。如果她真的嫁給那個馬伕,那怎麼辦?法國伯爵會有什麼反應呢?他絕對會https://m.hetubook.com.com怪罪我們的,而且瑪格無疑的會被逐出家門,驕橫的法國伯爵會容許女婿是一名馬伕?瑪格怎能做出這種事來?她只有十六歲,竟然對一名馬伕產生迷戀!她怎麼會這樣?毫無疑問的,她起先一定覺得很有趣,她實在夠孩子氣了。可是這件事情該如何收尾呢?
她突然大聲狂笑,我立即有所警戒,因為她剛才尖酸刻薄的話,顯示她近乎歇斯底里了。
「這個計劃並不一定非我不可,妳可以悄悄的回國去,把孩子生下來,交給別人撫養。等孩子大了妳再把他帶回家去,我相信這樣做,在妳那樣的家庭裏並非有什麼大不了的。」
在我的腦海中,出現他的面容,就像我第一次在德林瀚見到他時那麼清晰,我感覺到他的嘴唇壓著我的嘴唇。
他走了以後,我坐在桌旁想著他。我知道他的想法,他的家人無非是知道他對我有意,想把他支開。瑪格的私奔已經引起他們的戒心。
「如果妳拒絕,爸爸會大怒的。」
我說:「他們跑不遠的。」
「她不可能走的。」西比說,「她應該不會和別人私奔的,而且她知道將來她要嫁給喬爾的,這就是她急於學習英語,熟悉這兒的原因。」
我說,她太小了,我對她瞭若指掌……因為學校的關係。我想她有鹵莽的傾向,事後又後悔莫及,希望約翰爵士及時追上他們。
第二天放學之後,我正想放下書本,掃除內心的沮喪,因為又有兩個學生告訴我學期結束之後,她們就要離去,瑪格又來了。
「太不公平了。」
我正準備離去,一名馬伕拖著一個管理馬廄的小男孩,那小男孩似乎嚇壞了。
「瑪格,我還要考慮看看,這到底責任太大,我還沒有下定決心。」
「他們已經跑了,妳知道,他們可能會被逮回來……然後怎麼樣呢?」她有意的看看我,接著說:「聽說她所以被帶到這裏來,是因為她已經許配給喬爾先生……至少我是這麼聽說的。將來究竟會怎麼樣……誰又知道呢?」
法國伯爵到達宅邸的事是曼瑟太太告訴我的。
「要不然我能怎麼樣?」
「馬利亞曾經告訴過我。」我聽到自己答腔。
那是個星期天,學校裏不上課,我想這是她選擇這一天來找我的原因。
「這一段插頁,」她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我,「校舍和整個英格蘭,就要結束了。」
「哦!他是個時髦的年輕人,女孩子一被他迷住,會不計一切後果的。」
「我想是的,但是我什麼也不想喝,只想來找妳談談。」
「維持這所學校不成問題。」
約翰爵士走時順便把門帶上,法國伯爵坐在窗前,兩臂交叉,兩眼盯著我。
「一定很有趣。」
「兩個星期之內。」
他張開手臂,似乎要向我表示他替我的不幸而難過,唇角卻現出嘲諷的意味,還帶著絲幸災樂禍。他說:「到了這步田地,我們只有打開天窗說亮話啦,瑪多斯小姐,我們可以各取所需,如果學校入不敷出,怎麼辦?妳說說看。」
「哦!我的上帝,她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啦?」
提姆說:「先生,都是詹姆士惹的禍啦!他不在家,他和那位法國小姐私奔了,他說他會走,但是我們都不相信。」
「情形不一樣,喬爾並沒有懷孕呀!」她又狂笑了起來。我分不出這次是歇斯底里或純粹是孩子氣,但是她這一句俏皮話使我精神振作起來,而且,當她向我懇求時,神色似乎很緊張。
「歐洲大陸……義大利、法國、西班牙……所謂的歐洲大陸旅行。」
「我也是。」
「你會看到許多精美的藝術品……雄偉的建築,你可以研究義大利的夜空,你可以瞭解所經過國家的政治情況,這也是教育。」
他向我點個頭,離開了。
「上帝關了這扇門,就會開另一扇門,」她記得許多諸如此類被公認的真理,一有適當的場合就隨口說出。我常常取笑她,現在回想起這些話卻很快樂。
湯姆.哈利斯說她哭得心都破碎了,但是他們到底把她帶回來了,她和詹姆士.偉德的事到此落幕。
她說:「妳好,麥妮娜,下個星期我要回去了,我是來向妳道別的。」
「詹姆士.偉德呢?」
「玩捉迷藏遊戲時妳也去找他嗎?」我問。
「麥妮娜,我有點兒擔心。」
「算了吧!請恕我直言,妳不像令堂那麼成熟,人們總喜歡猶豫不決,妳說我該把孩子送到一所學校裏,學校的校長是唯一的老師,而且她還只不過是個小女孩,結果呢?有個女學生竟跟馬伕私奔了。當令堂在時,發生過這種事嗎?」
「因為……我有個不想走的理由,」他盯著我不放,說:「我珍惜我們的友誼。」
我滿懷心事的回到校舍裏。
接著一動也不動的凝視著我,兩個黑黝黝的大眼睛就像她蒼白臉上的兩盞明亮的燈。「我害怕見到他。」她說。
「詹姆士和我躺在灌木叢的籬笆下時,我們不只是計劃著。」
她竟然跪下來雙手合併禱告:「上帝呀!求求祢,求求祢,讓麥妮娜願意陪我去。」
「是的,先生,他說他要逃到蘇格蘭某地,他說他們要在那兒結婚,躋身到上流社會。」
「但是你的提議我辦不到。」
「不,不,不要再拖延。妳只有今天和明天可以考慮了,想一想妳自己,也想一想瑪格麗特的困境吧!她很喜歡妳,當我把我的主意告訴她,她高興的跳起來。小姐,她愛妳,想想她的痛苦吧,也想想妳的未來吧。」
「麥妮娜,我需要妳,」她叫道,「妳使我歡笑,妳這麼嚴肅……可是這不是真正的妳。我太瞭解妳了,麥妮娜。妳想盡妳女教師的責任,但是妳永遠不會成功的,這是我一貫的想法。喬爾是個笨蛋。我父親說他是個大草包……不是個血性漢子。」
「瑪多斯小姐,既然妳的法語說得比我講英語還要流利,我們最好用法語交談,我要妳完全瞭解我的意思。」
「我知道。告訴妳實話,這是我魅力的一部份。是我培養出來的,這總比我顯hetubook•com•com得和藹可親更吸引人,尤其是我說真話的時候,小姐,妳說是不是?妳現在很煩惱……我也是。我們做朋友,可以互通有無呀!如果學校再也不能供應妳生活上的需要,妳怎麼辦?妳會去當一名家庭教師,我告訴妳,如果妳遇到調皮的學生,他會把妳折磨個半死。妳可以結婚,嫁給一個農夫……讓我告訴妳吧,這才叫人生最大的不幸。」
「是的,馬利亞小姐,是有關那位法國小姐的事。」
想到法國伯爵也會在那兒就有點兒害怕,不過遇見他的機會似乎不太大。
法國伯爵轉過身來對我點個頭。
「像妳這麼聰明伶俐的小姐有時也會說傻話。但是我知道妳是有口無心的,所以我還不會改變對妳的觀點。小姐,我對妳有好感,妳難道不對我女兒負點責任,並且特別去照顧她嗎?我要妳盡快離開,但是我知道妳有事要收拾一下,我是個明理的人,我不會過份催逼妳,還好我們還有一些時間。」
「我父親非要我去不可。」
「我來就是要和妳談談這個。」我看她眼光中充滿了恐懼。「我不敢回家……像這樣,大家會立即看出來的,尤其是我父親……。」
親愛的媽媽,妳錯得多麼離譜。
「你要去那兒?」
「哦,是的,但是我喜歡擔心。妳不會嗎?哦!不!妳太正派了,雖然妳與喬爾要好,不是嗎?我們在某些方面同病相憐……我們是同一類型的兩個人,妳沒有聽過他們說?我們都失戀了。」
「可是與我有關呀!現在他正在淡化這件事,這是因為他想出了解決之道,妳卻是其中的一部份,妳一定要來,麥妮娜,我知道妳會來,否則,我一定會絕望而死。」
「她什麼也沒對我說。」我說。「我想起最近看到她眼光露出神秘的表情,應該問問她才對。或許她會告訴我。瑪格並不是會隱藏秘密的女孩。」
「我還沒決定呢!事情沒這麼快。」我說。
她的笑聲甜得像銀鈴一般,絲毫不像個失身的女孩的舉動。
「我必須維持這所學校。」
「到時候,妳就會知道我有多聰明。現在我要開始慈祥一點了。這對妳太突然,我對妳的安置妳想都沒有想像過,我看得出來妳正在反覆思考。親愛的小姐,面對事實吧!學校情況大不如前,我女兒的事讓大家震驚,妳或許會說她的事與妳無關,可是瑪格麗特是在妳的學校裏就讀啊!最不幸的是德林瀚家的少爺迷戀上妳,因為妳掩蓋不住妳的魅力,但是這群人不像我這麼有遠見。他們說是妳故意去引誘他,德林瀚家人及時發現才把他送走的。妳說這樣不公平,妳說妳無意迷住這個年輕人,但是街坊鄰居們並不這麼認為。我讓妳待在學校裏,考慮六個月……也許八個月……然後又如何呢?來吧!放聰明點吧!去當瑪格麗特的表姊吧!我會常去看妳,妳也不必為生活愁苦,離開學校這個傷心地吧。我知道妳和令堂之間深厚的愛,除了妳們的母女關係之外,這裏還有什麼值得妳留戀的,遠離人們的誹謗。遠離這些閒言閒語,小姐,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創造妳新的未來吧!」
「或許他會諒解的。」我說。
「好,我會回來的,麥妮娜。」
他們追蹤搜查了七十哩,及時找到他們。這是湯姆.哈利斯告訴我的,他是約翰爵士的馬伕,很喜歡到我家客廳來喝一杯我所釀的酒。他說他們兩人嚇得魂不守舍,詹姆士看到約翰爵士就不敢吭氣了,他立即被他趕走。我想我們再也聽不到詹姆士.偉德這個名字了。這很不像約翰爵士平日為人之道,不過這一次情形不同。我想這次給了那小子一個教訓。
「我倒希望如此,女兒的麻煩比較少。但是我們必須做好必要的措施,孩子必須秘密地生下來,我會設法,瑪格麗特將會去一個我找得到她的地方。她將成為某某女士……因此她需要一個伴。瑪格麗特將成為一個遺孀,丈夫意外死亡。她仁慈的表姊前來照顧她。孩子生下之後,會有人撫養他。然後瑪格麗特才會回家,彷彿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這就是我們要查明的,喬爾最擔心了,」馬利亞盯著我,「當然是因為他們會成為一對。」
「但是他希望他是妳的愛人,妳也是這麼想。我覺得很好笑,妳……是個女教師。而我……和那個馬伕……我們想要改變我們的階級。妳不覺得這很好玩嗎?」
「妳們有沒有去問僕人們?」我說。
「這是無法避免的,瑪格,紙是包不住火的,這並不只是個單純的懷孕的問題,孩子生下來以後,妳如何隱瞞得了……不讓大家知道?」
喬爾離開之後日子變得冗長難捱,一放了學我就很高興,雖然我害怕漫漫長夜。我總是燃亮燈,準備次日教材以此忙碌自己。我很感激曼瑟家人的陪伴,我總是想到吉米,和他的家人想撮合他和我的事。我甚至幻想,曼瑟太太告訴她的丈夫說,我已經恢復理智,不再癡想喬爾.德林瀚了。
我驚訝地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這……這……不可能。」
「你對我的私事似乎知道得不少?」
「除了妳和我以外……沒有其它人。」
「妳怎麼藏?」
「瑪多斯小姐,」他說道,神色倉皇,令我吃驚,「她在這兒嗎?瑪格在這兒嗎?」
約翰爵士走了以後我非常不安,我不斷告訴自己這是她玩弄的把戲,她一定會出現,對我們嘲笑一番,有時候瑪格是有點兒令人捉摸不定,我應該對她多加注意才對,但是我卻太專注於自己的事。
深夜獨處時,我常常幻想媽媽在哪兒,我們一起共商大計,我時常幻想她的聲音,越過生與死的鴻溝向我傳來,安慰我。
「我不認為這是可能的。」
「哦,上帝呀!」約翰爵士吸了一口氣喃喃道出。他兩眼半閉,似乎要說服自己這不是事實。我記得詹姆士,他是那種令人印象深刻的青年,身材修長,長相出眾、高傲,這些特徵似乎令他很自負。
「我相信妳一定不知道我們為何邀請妳到這兒來,和-圖-書」約翰爵士開口說:「是因為瑪格麗特的事,伯爵有個意見想要和妳溝通一下,我馬上就要離開,他會向妳解釋的。」
「我女兒在學校就讀時最常和妳在一起,她在那兒聊天,編織她的戀愛秘密史,這是毋庸置疑的,後來她與馬伕私奔了,這對她……對我們……對妳和對妳的學校,都是一種不幸,而且我聽到一些閒言閒語,那位少爺是因為妳,才被催迫往歐洲去旅行的。」
馬利亞說:「我相信她一定和某人私奔了。」
「他要趁早行動。詹姆士.偉德是個大眾情人,他非常的自負,妳有沒有注意過他。他長得可真英俊。人家說,他跟德林瀚家有些血緣關係。約翰爵士的祖父是個放蕩不羈的人。閨女或侍女……在他眼中都是一樣。換句話說,德林瀚的血統這兒到處都有……雖然姓氏各不相同。在偉德家中就有兩個女孩為他生了私生子,故事繼續發展,於是有了詹姆士,他就是憑著這一點裝腔作勢,現在竟然私奔了。」
「我斷言伯爵是來帶瑪格回家的,她一定會被教訓一頓。妳想想看,他的女兒竟然和一個馬伕私奔,伯爵一定會暴跳如雷的。」她說。
我騎著嫁妝走了好長一段路,希望遇到喬爾,聽到他親口告訴我他即將離開,但是我沒有遇到他,這其中必定有什麼隱情。
他笑一笑,我靜靜地說:「你什麼時候走?」
「那妳呢?」
我搖搖頭,想要回憶上次與瑪格談話的內容,她並沒有要逃家的跡象呀!
「這就是我必須想辦法的。」
她一直喋喋不休,眼睛閃爍著,對我說,只要我陪她去,她就沒什麼好怕的。她繪聲繪影的好像我已經答應要和她一起去度假似的。她很愚昧,但是她的興奮卻感染了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妳會同意的,妳是個聰明人。妳雖然像我們大多數人一樣會犯錯誤,但妳絕不重蹈覆轍。我希望妳能以正確的觀念去影響瑪格麗特,她一向任性,這是我最擔心的。」他站了起來,我也站起來面對著他,他把手搭在我肩上,我很清晰的回憶起發生在他房中那一幕,我想他一定也是,他感覺到我的顫抖,顯得很得意。
我沒心情聽她說教,她邀請我到她家吃晚飯,我以課業為由婉拒了她。
「那是以後的事。」
「也許妳該說清楚一點兒。」
「只要有妳在,我什麼都能忍受。」她鄭重的加了一句。「幾乎是……很有趣的。我要扮演一個新寡少婦,她的丈夫突然意外死亡。我那穩重的表姊,她是很多年以前下嫁到英國的親戚的後代,願意陪伴我。她是最好的人選,因為她冷靜,有點兒嚴肅,哦!麥妮娜,妳一定要來喔,妳一定要來喔。」
約翰爵士突然靈機一動,兩眼直視著那小子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先生,我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他走了,我只知道他說他要去到一個像……。」
「因為德林瀚伯伯叫他去,他就走了,我父親就是不屑於這點。」
他指了指面對窗戶的一張高背椅,我坐了下來。
她從宅邸一路跑了來,已經氣喘如牛,我請她坐下,給她一杯我媽媽調製的佳酩,媽媽說它可以提神,不等瑪格喝完它,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結果了。
「那只不過是一時的興起,妳看我已經吃了多少苦頭,事情總算沒有我所想像的那麼糟。我爸爸……他起先暴跳如雷……對我說輕蔑的話……不是因為我戀愛,而是責備我傻得竟然懷了孕。他說他早就該想到我太浪漫不羈。但是只要有妳麥妮娜陪伴,就不會再出岔子的。我相信他說得對。妳一定要來……一定要來喔。」
「和誰私奔,她會和誰?」
「我當然不至於會這麼做,我對於不可知的未來永遠感到興趣,麥妮娜,我們一塊兒走……只有妳和我。學校最近情況不太好,是不是?我早就有所聞。喬爾走了。他寧可服從父母的命令離開所愛的人。呸!」她彈彈自己的手指,「詹姆士……他很勇敢,他對我說:『我們流浪去,我會去賺錢,我們要像妳父親一樣住在大城堡裏……。』可是約翰爵士一出現,他就畏縮得像個受驚嚇的孩子。我不會像他那麼不中用,妳也不會,我們不必老看著人家做什麼自己也跟著做。我們應該為自己的前途打算,奮戰到底。」
我的心都沉了下來。德林瀚家的女孩子們不來,這所學校就不再會有宅邸來的學生了。媽媽稱她們是麵包上面的果醬,現在我只擔心的是有沒有麵包,不在乎有沒有果醬了。
「我還沒同意呢。」
「不簡單,還要好好計劃一番,我不希望家中隱藏著這類秘密。這件事情不會因此結束,因為孩子是活的,他會一輩子活著,妳知道,小姐,我是多麼的寢食難安啊!」
「站起來,別傻了,這不是演戲的時候。」我說。
「哦!妳這麼冷靜、精確的分析,妳正是我所缺乏的。可是我親愛的、親愛的麥妮娜,我必須如此悲悲慘慘的過一生,保守這個機密,我需要妳的鼓勵和支持。爸爸說妳是我的表姊,麥妮娜表姊,念起來多麼順口的名字!等到這些驚濤駭浪都過去之後,我們會在一起,妳是我唯一喜歡待在這裏的原因。」
馬利亞問道:「是有關芳登.德利比小姐的事嗎?」
第二天上課時,一直心不在焉。以前,媽媽把學生分成兩班,教起來得心應手,母親教大班,我教小班駕輕就熟。在我還未當老師以前,媽媽就已經安排好了,她說我們兩人都有教書的稟賦。我媽媽才是天生的老師,我差她一大截。
也難怪我會睡不著。
整天我都在想著這個大好機會,我感覺到那是一種冒險,可以重整我對人生的看法。
曼瑟太太一走,宅邸方面立即傳來口信,約翰爵士和德林瀚夫人要我火速前往會見他們,這簡直像個緊急召集合。
「如果你回來時,我還在這裏的話,我一定會很樂意聽。」
當晚看了一夜的書,很晚才就寢,輾轉反側無法入眠,那個男人令我吃驚,卻又吸引我,我和-圖-書摔不掉他的身影,住在他家……做一名遠房親戚,做瑪格的窮親戚和伴侶,除此之外,我又能做什麼?
可憐的瑪格,她真的闖了禍了。依我看,她唯一的出路就只有告訴約翰爵士,向他求助。
一個星期日的早上,他來找我,我看到他拴住馬兒,心跳開始加快。他走進客廳,神色非常的沉重。
馬利亞和西比經常提她們要去瑞士的事,我非常擔心日後如何維持學校的開銷。
我們的儲蓄業已耗盡。媽媽的臥房裏還有幾塊昂貴的布料,但是飼養嫁妝的費用不能不列入考慮,我丟不下珍妮,它服侍我這麼多年。換句話說,我要照顧兩匹馬。
有一件事警惕了我,那是約翰爵士和他的夫人對我冷淡起來,他倆認為我行為欠檢點,故意去引誘他們的兒子,這一點我早就該知道,他們把責任推給我,監視我,確信我計劃要鋌而走險。即使他們把喬爾送到歐洲大陸去,我想他們一定認為我這下子無計可施了,換句話說,他們設法使我的學校無法繼續維持,這是最糟的情況,家母常說他們是我們的衣食父母,但是我懷疑我的學校還能維持多久。
他拉起我的手親吻。我感到一陣羞恥的激動,我恨自己對這個老色鬼無法忘懷,他真是色膽包天。
起初她仍然很反對,不斷的勸我和她一同逃走,可是我一再的向她表示,她這樣一走了之就像她的私奔一樣毫無意義。她離去的時候平靜多了,我以為她已下決心,向約翰爵士說明她的困境了。
「我們可以做個決定,妳要在我指定的住處當瑪格的表姊,也許妳以後還要繼續當下去。我一向認為即使撒謊也要撒到底,人應該要誠實,但是如果要撒謊,也必須不露痕跡。事實和虛構必須合得天衣無縫,才能使人認為那是完全真實的。一旦妳是她的表姊,妳這個表姊的角色必須演到底。妳的國籍會造成一些困擾,我們必須假裝宣稱,在曾曾曾祖父時代有個女兒嫁到英國去,妳就是那個女兒的後代,因此,雖然是一門遠親,妳還是她的表姊,妳要陪伴瑪格,就近照顧她,她需要照顧,這一次她的私奔證明她需要照顧,這不是個好主意嗎?妳解決妳的困難,我解決我的困擾。」
這兩個來自附近大家族的女孩一旦宣佈她們即將離開,要到一所精修學校去就學,這不啻是在坑道的最盡頭亮起紅燈。
「喬爾並不是我的愛人。」
「這是怎麼說?」
房中一片死寂,只聽得到那只祖父型時鐘的滴答響聲。
「我走以前還會來看妳,」他說,「我要和妳一起出去騎馬,我有很多話要對妳說。」
「傷心、快樂……還有有趣的經歷。有時是那麼的真實,有時又像幻影。可憐的詹姆士,他不知到那裏去了,在那麼不名譽的情形下被趕走,我相信他一定會找到一個適合他的地方,去愛更多的女孩。」
「不可能?我不喜歡聽到這樣的字眼,別人對我說不可能時,我越會下決心叫它成為可能。」
「我們只有等候。」西比回答。
她並沒有按照預定日期回法國。她到校舍來告訴我她父親即將到英國來,她要在宅邸裏等候他來。她現在裝得很勇敢,但我知道她是裝出來的,可憐的瑪格,她闖了大禍。
她搖頭。
「妳是個非常善解人意的女孩,我第一次遇見妳就看出來了。」他的唇角露出一絲笑意,沉默了一會兒,又繼續說:「妳很困惑,我知道,妳一定奇怪這與妳有什麼關係,現在我告訴妳,妳就是那一位表姊。」
「我的天,他一副旁若無人的德行,從他騎馬的樣子就曉得他的為人。他的女兒想要嫁給詹姆士.偉德。我從沒聽過這樣的事。妳知道這是不行的,上帝把妳放在那裏,妳就得乖乖地待在那裏。」
「我可以想像得到。」
「妳當然是瑪格麗特的表姊了,妳要陪伴著她住在我找得到妳們的地方,妳照顧她,陪伴她,別讓她再做傻事,這樣我才放心。」
「我當然明你的心境。」
「別說那種話。」
壁爐的架子上掛著媽媽的畫像,這是他們結婚之後那一年,父親親筆畫的,畫得栩栩如生,我凝視著她堅定的眼神和她不屈不撓的雙唇,自言自語道:「妳夢得太深了,事情不會如妳想像的那麼美好的。」
「可是妳會答應的,不是嗎?麥妮娜,如果妳不答應,我可怎麼辦呢?」
我說:「假如有不瞭解的,我會發問。」
「我也會想念妳,麥妮娜,我一向以妳為我最好的朋友,我和馬利亞以及西比沒話可談。她們一看到我就把鼻子抬得高高的,彷彿我是瘟疫……尤其我懂了不少她們不懂的東西。而且她們根本就不可能懂。或許妳可以到法國來看我。」
馬伕說:「馬利亞小姐,我有話要告訴約翰爵士,事不宜遲。」
西比立即跑出去找她父親,馬利亞則拉鈴吩咐僕人去找他。幸虧很快就找到了約翰爵士,他匆匆的趕進大廳裏,我知道我無權過問他們的家事,但是為了關心瑪格,我也顧不了了。
「人生就是如此,事不宜遲,我立即去辦。」
「我一定會回來的,那時我會找妳談……很謹慎的。」
「事情還沒決定呢。如果我同意你……如果我陪瑪格直到孩子出生,以後呢?」
聽說喬爾決心阻止他們,他和他父親一道走了,父子兩人一定阻止得了,這是我們可以確信的,可是對這棟宅邸而言可說是醜聞。
他露出一絲絲的微笑說:「妳會明白,因為妳學識廣博,現在小女這件事,對我們這個高貴的家族而言,多麼見不得人,多麼不名譽。」
「擔心,擔心什麼?」
第二天,一齣戲開始上演了,首先是約翰爵士騎著馬來校園。
看來是瑪格和那個馬伕的冒險引起了大家的警戒,這兒可能要掀起一番大政變。
「瑪格,妳那樣做太不值得了。」
「我才不管他想些什麼呢!」
約翰爵士火急的叫道:「沒時間窮磨菇了,要快,如果要找回他們,就要立既行動。」
「像什麼?」約翰爵士發怒的叫著。
「不,我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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