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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的獎賞

作者:維琴尼亞.荷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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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五章

她的唇角揚起。「既然如此,我又怎麼能拒絕呢?」
「我正在往下沉!」她尖叫。
傑陽握緊她的手。「我們可以單獨前去。」
「爵爺,我希望由你開口。如果由我來說,他們擔心女人的權威不足以懲治狄馬克——即使我是波夏的女主人。」
她看著他的視線流連在槲寄生樹枝上(也或者是她的雙峰?),往上來到她的唇。她屏住氣息,知道自己不該如此放肆地給予同意。現在他會認為她允許他吻她了!當他執起她的手到唇邊,親吻她的指尖時,她的心裡閃過強烈的失望。我發誓他是故意的,她想著,用他的眼睛和我做|愛,讓我預期著他邪惡的唇。好吧,兩個人可以一起玩遊戲!
傑陽握住她的手,送到唇邊親吻。「你真的是棒極了,親愛的。今天你已由女孩成長為女人,而且那非常的適合你。」
他抬起蕾莎的另一腳,繼續按摩。血液迅速湧入他的下體,痙攣悸動不已。柏克端著熱湯進來時,他依舊昂然勃起。總管泰然自若地放下雞湯。傑陽拉過毛皮,覆住蕾莎的赤|裸。「我得等到她恢復意識後,才能餵她喝湯。」
傑陽協助她上馬。她微微一笑,想起被留下的蘭恩會意的眼神。蕾莎無法說服她這純粹是為了她的舒適著想。
「你擁有古老、受尊敬的姓氏。你聰明、受過良好的教育及成為城堡女主人的訓練。你機智、驕傲、純真,而且美得令人屏息——你是個稀世的獎賞!」
蕾莎爬上床,回想著今日的一切。她所做的決定令她覺得堅強,但她也知道那是因為有傑陽在旁支持她。她將槲寄生樹枝拿到鼻端輕嗅,極喜愛這份心意。她想起昨夜傑陽在黑暗中來到她身邊,擁著她一整夜。
狩獵隊伍直至太陽快下山時才返回城堡,帶回豐盛的收穫。傑陽換洗過後,到大廳用餐。「耶誕季節已到了?我似乎聞到了薄荷派和烤鵝肉的味道。」
當晚的盛宴賓主盡歡。由於天色已黑,蕾莎邀請她的佃農留在堡裡過夜。蕾莎和蘭恩上樓回房就寢,但傑陽中途攔截她,邀她到他的房間看他找到的金幣。
傑陽搖搖頭。「謝了,柏克,我可以自己來。」
聽到她最後一句調侃的話,大廳裡響起了一片笑聲。蕾莎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她環顧著周遭。「我為你們一直以來所受的苦深感遺憾。在我來到波夏之前,我對你們的境遇毫無所知。我承諾會盡我所能地改善你們的工作和生活情況。你們可以自由地自森林中取用柴火和打獵。如果森林裡的資源被耗盡,我將會暫時收回狩獵權,直至鹿隻和鳥類再度繁衍,但你們可以確信你們將不會再挨餓。我已經指定來自烏徹斯特的何漢頓先生為新的執事,他會立刻著手改善農場,你們可以盡量告訴他們你們的需要。
「她是陸蕾莎。」
他的綠眸持住了她的。「你喜歡驚喜嗎,蕾莎?」
波夏堡的兩名守衛被指控強|暴婦女。蕾莎立刻解雇他們,同時嚴詞警告堡裡的其他男性。「如果再有這種事發生,我會毫不猶豫地判處死刑,」蕾莎在人群中尋著了愛娜。「你對廚娘有任何不滿嗎?」
「脫下斗篷!」他命令。
傑陽溫柔地抱著她躺在床上,為她蓋好毛皮。他注意到她的氣色好多了,但雙唇依舊微微泛紫。「你不會有事的,親愛的。你現在暖和多了吧?」
城堡的管事安柏克帶著酒和毛巾上來。「你最好也脫掉這身濕衣服,爵士,」他走到衣櫃,取出件浴袍。「我去廚房端些熱湯上來。還有什麼我可以效勞的嗎,爵士?」
「你真是充滿了驚喜,爵爺。」
她發現僕人正忙著用冬青葉裝飾大廳,慶祝聖尼可拉斯節。她和蘭恩加入了他們,薄荷派的香氣瀰漫在空氣裡,蕾莎抓了把丁香到蒸餾室,調製香精蠟燭。
蕾莎的脈搏加速,驀地明白到黎傑陽正在追求她。晚宴是徹底的成功。蕾莎盡情享受美味的食物,以及傑陽愉悅的陪伴。宴席已畢,蕾莎要僕人注滿酒杯,大廳裡的人齊聲唱出歡樂的威爾斯民謠:在大廳裡飾以冬青樹,啦啦啦啦啦啦,這是歡樂的季節,啦啦啦啦啦啦,穿上我們最漂亮的衣服,啦啦啦啦啦啦,歡慶耶誕季節,啦啦啦啦啦啦,燃起烽火,彈奏豎琴,啦啦啦啦啦啦,追隨我齊聲歌唱,啦啦啦啦啦啦——晚餐撤下後,蕾莎端著酒杯,坐在壁爐前的織錦座椅上。傑陽坐在她旁邊,悠閒地伸長腿烤火。
「你的白馬出自威爾斯最著名的白馬種,也是優秀的戰馬。我的黑馬是法國種,專為了速度培育的。牠不會令你緊張吧?」
傑陽點點頭。「我知道他們都很能和-圖-書幹、善良,而且值得信任。他們由烏徹斯特堡帶了些家具來,好讓波夏更舒適些。」
傑陽心念電轉。他知道冰層無法支持他,就算他伏在冰上爬上去。然而他已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再拖下去,蕾莎不是溺死就是凍死。傑陽將繩索繫在樹上,另一端綁在自己的腰間,躍入河中尋找她。
波夏堡位在亞梵河邊,河面已結成寒冰。他們在紛飛的小雪裡越過結冰的河面。狩獵的隊伍瞧見一隻公鹿,疾馳追了過去。蕾莎和他們揮手道別,緩步回到波夏堡。
泰克伯利堡出現在前方亞梵河和塞維河的會合處。突然間,「迅風」踩到了隱藏在雪地裡的獵狼陷阱,鐵夾夾住了馬腿。白馬驚懼地長嘶,奔馳過結冰的河面。牠終於甩掉了鐵夾,但依舊驚慌地往前狂奔。
「這些錢足夠支付我承諾的一切嗎?」
原來這就是他打的如意算盤!蘭恩的警告浮現腦海。如果她同意在泰克伯利堡過夜,等於是邀請他對她為所欲為!「我不認為,爵爺。」她冰冷地回答,催策「迅風」快跑。她不認識路,但他不也說過沿著河走就對了?
蕾莎困窘極了。在她指責他為了她的財產娶她時,她並不知道他擁有如此可觀的產業。「我很抱歉曾經指控你野心勃勃,爵爺。」
傑陽打量著她胸前的槲寄生樹枝。「確實誘人。男人最愛的是在打仗或狩獵回來後,得到溫馨的歡迎。而如果有個女士以溫暖的笑容等待他,讚美他的努力,人生就再美滿不過了。」
「你?」她掩不住語氣裡的驚訝。
傑陽迴避她的視線,不想讓她知道他是怎樣說服狄馬克坦白的。「狄馬克呈給卡洛特伯爵看的帳簿是偽照的。帳簿裡顯示羊毛和羊肉的收入等於支出,波夏沒有任何的獲利,但那太過可笑了。他根本不曾花過任何一文錢在維修波夏堡或佃農的屋子上。」
傑陽驚恐地發現馬鞍上是空的。
他重複喊了三次後,她的睫毛終於緩緩掀起。她凝視著傑陽的綠眸,認出擁著她的男子,同時回想起發生的一切。「我——好冷——」
莉莉恭敬地行了個禮。「我會盡力贏得你的認可,小姐。請問你早餐要用什麼?」
騎馬回城堡的路上,傑陽直言稱讚她。「你考慮得非常周到,蕾莎。」
「我必須整理明天要帶的東西。晚安,爵爺。」
蕾莎搖搖頭。「要求蘭恩跋涉那麼遠並不公平,特別是如果提爾赫斯的情況很糟糕。」
他不耐地扯下自己濕透的衣服,丟在爐火邊。他赤|裸地跪在蕾莎身邊,掀開裹著她的毛皮。她是如此地纖細、脆弱,一抹柔情和強烈的保護欲湧了上來。他驀地明白這是他首次對女人生起欲望或輕蔑以外的情緒。
蕾莎回房寬衣就寢。她的視線落在橫擱在枕頭上的槲寄生樹枝,立刻知道那是誰送來的。這證明了她並不是唯一想到吻的人。
蕾莎決定次日不去狩獵,但她會和他們同行一段路,藉機讓馬匹和自己運動一下。她穿著杏色的騎馬裝,搭配琥珀色的斗篷,輕撩著白金色的長髮,隨風飄揚,而由傑陽貪婪地注視著她的綠眸,她知道自己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的綠眸裡閃動著笑意。「我發誓我並沒有威脅他們,我想他們是急著給你好印象。我推薦你僱用莉莉的丈夫為執事,取代狄馬克,不過決定權在於你。如果你和他談過後不滿意,我會另外找其他人。」
「既然你推薦何漢頓先生,我相信他一定很不錯,傑陽爵士。畢竟,你比我有經驗得多。」
他誘人的提議懸宕在空氣中。蕾莎在心裡仔細評估。視察提爾赫斯是她的職責,不只是為了佃農,也為了契爾和她父親的記憶。另一方面,和傑陽同行意味著他們已朝婚姻更邁近一步。她決定和他同行並不是壞事。被追求是快樂的,就像一場刺|激的遊戲。蕾莎不得不承認傑陽確實吸引了她,但他必須要更富說服力,才能讓她改變心意嫁給他。「什麼時候?」她衝動地問。
蕾莎仰望著他;她的手足四肢感覺有若冰塊。「更冷了——」
他馳入城堡的中庭,小廝迎上前來。他抱著蕾莎滑下馬,這才瞧見蕾莎的白馬「迅風」也跟在他們後面一起回來。他抱著蕾莎衝入大廳,不忘回頭喊道:「檢查一下白馬的腳——牠被獵狼的陷阱夾住了!」
無須開口詢問,傑陽感覺到蕾莎逐漸暖和起來。她的身軀散發出濃濃的酒香和女人香,而那絕對是他所聞過最醉人的氣息了。她的頭枕在他的肩窩,兩人的身軀像一對湯匙般密合在一起,他身體的熱力源源不絕地輸向她。
「我不需要什麼和-圖-書天殺的女僕!我可以自己照顧她,該死地滾出去,給我們一點隱私!」
「自從契爾的——意外後,我就不曾到過提爾赫斯了。老天,我希望它不會像波夏一樣糟糕。」
蕾莎已經凍得無法思考或開口,她的四肢和全身似乎都失去感覺,而且她已筋疲力盡。她竭力讓自己浮在水面上喘氣,但她已瀕臨昏迷的邊緣。
「老天,才不!我過去一直忽略了他們,害他們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請不要稱讚我了。」
何漢頓跟著他們一起去探視佃農。途中,蕾莎為傑陽的體貼道謝。
她抬起手要拿碗,手卻顫抖得有若落葉。他的手立即覆住她的,溫暖了她凍僵的指尖。蕾莎啜了幾口後,似乎就沒有力氣了。「休息一下。」他耐心地端著碗,等待她回過氣來,再次將碗湊到她唇邊。她勉強喝了幾口後,別開臉龐。
水流帶著她到了冰層下方,遠離馬匹踩出的大洞。她的頭撞到冰層,撞出個洞。蕾莎恐慌地伸手去抓,但冰層邊緣剝裂得更開了。
「是的,提爾赫斯是我父親的城堡。」
「你一向是的,爵士。」
「它距離卡洛特比較近,它的執事應該不敢在雷利查的眼底下偷竊,不過它的情況可能也不是最理想的,只有一種方法可以知道,」瞧見蕾莎憂慮的面容,傑陽提議。「如果你無法面對它,我可以單獨前去。你小時候就住在提爾赫斯吧?」
次日清晨,蘭恩比平常晚一個小時過來服侍蕾莎更衣。她知道蘭恩是故意讓傑陽爵士有時間離開她的臥房。
「像是?」她詢問。
「會痛——」她喘息道。
「早安,小姐。」他的笑容是友善的,但沒有任何狎暱的意味。蕾莎在心裡鬆了口氣。他指著站在大廳另一端的婦人,而她也立刻走向前。
「這位是何莉莉。我認為她可以勝任波夏堡的管家一職,負責管理堡內的女僕——但當然,首先得徵求你的許可,蕾莎。莉莉,這位是陸蕾莎小姐,波夏堡的女主人。」
「湯是給你的,爵士,但或許你已經夠熱了。」
用完餐後,她上樓去拿斗篷和手套,但在看到她臥室的改變時,她驚愕得無以復加。她幾乎認不出這是原來那個臥室了!地板上舖著紅色長毛地毯,牆上掛著富麗的織錦,房間裡還多了個擦拭得光滑無比的銀鏡,以及女士專用的浴盆。傑陽再度帶給她驚喜。她突然明白傑陽是個喜歡帶給女士驚喜,以及用奢侈品取悅她們的男人。
他們騎出了約五、六哩後,他揚聲問道:「你夠暖和嗎,蕾莎?」
柏克識相地離開,關上房門。傑陽抱著蕾莎坐在膝上,雙手捧著她的臉龐。「蕾莎,蕾莎,睜開眼睛!」
傑陽知道河面較寬、水流較湍急的塞維河絕無法承受馬匹和騎士的重量。「不,蕾莎!」他吼道。「快,停下來!」他的一顆心懸在喉間,看著「迅風」陷入裂開的冰面,沒入水裡。白馬一會兒後又冒出來,往對岸游去。
「我猜那是另一座皇家的城堡?」
何漢頓逐一評估了每戶人家需要做的修補和改善,傑陽則召集佃農說話。蕾莎可以看出傑陽處理過同樣的情形,衷心地感謝他。她聽著他們傾訴遭受到的不公平對待,心裡有若刀割。今年他們的羊只生產的羊毛比往年都多,但他們仍然在挨餓。一名農夫偷割死去的羊腿肉分送給家人和鄰居,就被狄馬克下令吊死;一名十二歲的男孩被活活打死,只因為他在波夏的領地盜獵。
「那好。你先去用早餐吧,我會為你的白馬上鞍,在中庭裡等著你。」
蕾莎換上一件最暖和的禮服,搭配綠色天鵝絨斗篷。她並沒有帶多少衣服,寧可留空間來裝被單。
傑陽立刻下定決心。他掀開被單,躺在她身邊,將她牢牢擁入懷中。他再次按摩她的背、臀部,帶著粗繭的手指摩擦著她絲緞般的肌膚。蕾莎發出細小的嚶嚀聲,顯示她凍僵的肌膚已恢復知覺。
傑陽一手擁著她,倒了些白蘭地到雞湯裡,將碗端到她的唇邊。「慢慢喝。」他警告道。
女孩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拚命搖頭。蕾莎冰冷的紫眸直視著那名胖婦人良久。「我不要你待在我的廚房裡,因為你永遠也達不到我要求的清潔標準。我認為你的身材倒適合當洗衣婦。洗刷被單需要極大的力氣,而且我至少可以確定你的手將會永遠保持乾淨。」
她的紫眸大睜,沒料到會由他的口中聽到這樣的恭維,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要我提醒你尚未成功擁有這項獎賞嗎?」她的挑釁有若冰冷的寒風。
她決定送些香精蠟燭到傑陽的臥室。昨夜她去過他的臥室,印象中它極為簡和*圖*書樸。她再度進到房間,有些驚訝他並沒有用烏徹斯特的家具來裝飾它。由他服飾的剪裁看來,他似乎不是重視生活享受的人。蕾莎拉下舊被單,換上她帶來的亞麻料被單。她考慮過在他的枕頭上放枝槲寄生樹枝,最後又改變主意,將之繫在自己的禮服上。
莉莉也向蘭恩行禮,詢問她早餐用些什麼。她離開回廚房後,蕾莎對傑陽微微一笑。「我想她還不錯,但我沒有料到他們會這麼早抵達。」
「我不知道這樣問妥不妥當,蕾莎,但你是否願意稍後陪我去訪視佃農?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自己去。」
蕾莎驅策她的白馬進到中庭,聽到清脆悅耳的銀鈴聲響。顯然是黎傑陽在馬勒上繫了銀鈴。噢,真是太美了!這雖是個小小的心意,但對女人的意義重大。接著她想到黎傑陽似乎太懂得取悅女人了。她問自己是否在乎,答案清楚地浮現:「是的!」
她喜歡他做什麼事都將她包括在內,無論是選擇執事或訪視佃農。當她剛抵達波夏時,她覺得自己微不足道,但黎傑陽正在改變這一切。「我當然要去拜訪我的佃農,」她學他的話道。「那是我職責所在。」
黎傑陽總是不斷帶給她驚訝。他真的要親自為她的馬上鞍,而不是吩咐小廝去做?他所做的一切都令她覺得自己特殊無比。
她憂慮地攏起眉。今夜她應該不會再被噩夢所苦了吧?就算是,睡在隔壁房間的傑陽也會毫不遲疑地衝過來。她的唇角揚起——假設她假裝作噩夢呢?她只需要喊叫出聲,就會再度被擁入傑陽強壯的懷中。蕾莎的臉紅了。她怎麼會有如此邪惡、放蕩的想法呢?
「你和其他人都預期著我會嫁給他,但現在又對我們獨處一再挑剔!蘭恩,我承認我得傑陽爵士迷人,並不再堅決拒絕,但我也不會像成熟的桃子般落在他的手中,」蕾莎試著讓她心安。「蘭恩,傑陽爵士或許很世故,但我保證我絕對是他的對手!」
蕾莎輕觸著綠色天鵝絨斗篷的毛邊,思忖他是否真的認為她美麗,或者那只是恭維的話?他才真的是英俊得令人魅惑!而後她的臉一紅,察覺到當她輕甩金髮時,他的欲望也被喚起了。她將被風吹得凌亂的髮絲塞到頭巾裡,並始終察覺到他的目光,雙頰的紅暈漾得更開。她從不曾自覺如此女性化!
「噢,你確定那是被允許的嗎?」
隨著狄馬克的暴行一樁樁地被揭發,蕾莎對這名男人已不再心軟。她聽到某位佃農指控狄馬克吊死他的兒子,只因為他在森林裡獵兔。蕾莎望向男孩悲痛的母親,並知道她已決心判處狄馬克絞刑,不再心懷愧疚。現在她知道為什麼多數的女性將決定權留給男人。伴隨著權力和權威的是責任及難困的決定,但她會面對她的職責,絕不退縮。蕾莎沒有等待傑陽,逕自起身對狄馬克道:「你罪無可恕,被判處吊刑。如果你需要臨終告解,我會為你安排神父。」
「老天,你為什麼不早說!繼續喚醒她,我會派一名女僕上來照顧她。」
一絲愉悅竄過她的下腹。或許我是的,她想著。
「只要有你控著馬就不會,但我就不敢騎牠。」她回答,頰生紅暈。他們的馬匹彷彿兩人的化身,他的暗黑有力,她的則雪白腿長。為什麼駿馬和牝馬令她想起交媾?蕾莎的臉更紅了。害怕他會讀出她的思緒,她改變話題。「如果提爾赫斯的僕役有所缺失,我們又要從哪裡找人?」
「這很容易,泰克伯利堡距離提爾赫斯不到兩哩。」
傑陽攏起眉頭,低咒出聲,看著她離開。他提醒自己蕾莎是個聰明的小姑娘,而他絕不能低估她的智慧。
他倒了些烈酒在掌心,開始按摩她的全身,由肩膀開始,規律地往下,揉弄她的雙峰、小腹、臀部。他的手指畫著圈,不斷施壓,將酒液揉入她的肌膚,加促她的血液循環。傑陽倒了更多酒在掌心,抬起她的腳,按摩她修長的腿。她的腿甚至比他夢想中更為修長、性感,而突然間,他已因兩人親暱的接觸而全然喚起。他從不曾為任何女人做過這種事,並驀地察覺到按摩可以是極性感的。他在心裡承諾等到蕾莎安然康復後,一定要放縱自己享受這樣的樂趣。
傑陽進到大廳,朝迎上來的總管和僕人大聲發號施令。我的房間裡最好燃著火,不然就有人要倒大楣了,他陰鬱地想著,抱著蕾莎上樓,用腳踢開他的臥室房門。他將蕾莎放在爐火前,拉下床上的毛皮,跪在她身邊,著手為她脫去濕透的衣衫。傑陽用毛皮裹住她赤|裸的身軀,這才注意到他的大腿肌肉因為過度疲勞而顫抖。
比起冰凍刺骨的塞和_圖_書維河水,肯尼衛斯的護城湖簡直像是洗澡水。蕾莎又再度沒入水中,傑陽潛入水下找她,心裡充滿恐慌。繩索已放到盡頭,當他迫不得已浮上水面換氣時,他終於又看到她。「蕾莎!我在這裡,快過來!」他盡可能自信地喊道。
「蕾莎,不要驚慌!」傑陽喊道,解開馬鞍旁的繩索。
一看到傑陽,她立刻想起昨夜他的擁抱,雙頓飛上紅暈。她望著他的藍眸,揣測著他的反應。
「拋開罪惡感吧,蕾莎。那一點用處都沒有;它無法讓死者復生或填飽肚子,只會殺死快樂而已!」
傑陽緊緊將她擁在胸前,試著給予她溫暖。他呼哨召來自己的馬匹「雷霆」。牠應聲飛奔過來時,他鬆了口氣。「好孩子——乖。」他勉力抱著蕾莎上馬,雙腿一夾馬腹,朝泰克伯利堡而去。他對城門的守衛報出身分,疾馳過吊橋,模糊地聽到後方的馬蹄聲。
「我相信你是個十足的女性。」他柔聲道。
她想起昨晚他有力的臂彎,垂下睫毛。我並不拒絕你的力量,她想著,那是我唯一需要的——唯一想要的。另一個聲音告訴她,如果你同意嫁給他,你將會獲得他的力量。蕾莎自問自答:是的,但他想要的卻遠超過我所能給予的。
「明天。」
蕾莎緩緩舉杯就唇,輕輕啜飲。她掀起睫毛,直視進他的綠眸裡,舌尖輕舔著唇瓣。她的視線刻意流連在他唇上好一晌,然後她輕歎了口氣,豐|滿的雙峰跟著起伏。她看著他的綠眸變得熾熱,下顎因欲望而抿緊。但當他低下頭要占有她的唇時,她突然站了起來。
「噢,你就很擅於拒絕我所能給予你的,蕾莎。」他揶揄道。
他緩緩地笑了;至少她現在加入這場遊戲了!
「波夏的財庫裡有的是錢。幸運的是,我和格非已經將它由隱藏處挖掘出來,稍後我會帶你去看。過去接受你的人民的致敬吧,蕾莎,那是你應得的。」
傑陽笑了。「那是事實。有野心的男人在擁有一座城堡後,就會想要兩座。有了兩座後,就會想要四座。」
他送她到門口,俯低身軀。有那麼瘋狂的一刻,蕾莎以為他就要親吻她了。她從不曾被男人吻過,納悶那會是什麼滋味。但傑陽沒有吻她,只是打開了房門——似乎她是唯一想到親吻的人。
「如果我否認就太虛偽了,但你所擁有的遠超過兩座城堡,親愛的。」
「救我!救我!」蕾莎尖叫。冰冷的河水淹沒了她的口鼻,切斷她的呼喚。她的天鵝絨斗篷浸飽了水,拉著她往下沉,直至她的腳踩到河床。她拚命掙扎,想要浮上水面。
「不,我有快樂的童年,直至我的父親在戰場上戰死。」突然她醒及傑陽說的是自己的童年。「提爾赫斯距離這裡多遠?」
他感覺到她的身軀放鬆地偎著他,由此知道她睡著了。傑陽一動也不敢動,害怕驚擾她的沉睡,儘管他自己仍躁動不已。天際的微光逐漸逝去,暮色降臨大地。他閉上眼睛,卻無法入眠,他的身軀悸動著無法抒發的熱情,以及對懷中女子的強烈渴望。
蕾莎一輩子從不曾這麼寒冷過。寒意穿透了她的肌膚,滲入她的血脈,凍結了她的筋骨,深入骨髓。她的肺部似乎全是水,她無法呼吸,但她卻一直尖叫。
傑陽死命抓住她,奮力游向恍若遠在天邊的河岸。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絕不能失敗,不能放開她。
「孩童的回憶有時候是最難承受的。」他溫柔地覆住她的手,十指和她的交纏。
傑陽鼓勵他們下午前來提出控訴,承諾他們的訴願都會被受理。最後蕾莎對女人道:「請你們帶孩子一起來。在審判終結後,我想要招待你們在大廳用餐。」
「還有栗子,」蕾莎的紫眸閃亮。「大廳是不是看起來很誘人?」
她搜尋著他的面容,知道這是個親暱的問題。「過去我並不喜歡出乎意料的驚奇,因為它們大多是不愉快的。但我必須承認,身為女性的我很喜歡浴盆和銀鏡。」
蕾莎立刻就喜歡上她,不僅因為她相貌和藹,而且她的穿著和個人看起來都很乾淨。
傑陽驀地明白她的抗議並非來自恐懼,而是因為他堅硬的男性像長劍般抵著她柔軟的小腹,弄痛了她。他迅速翻轉她的身軀,讓她的背靠著他的胸膛,他堅挺的男性枕在她的臀溝間。他的手愛撫著她柔軟的雙峰,拂過她的心口,來到她的小腹,不斷地揉弄畫圈。
傑陽轉向蕾莎,詢問她是否要召開法庭,公開審判狄馬克的罪行。當她同意後,他告訴她要佃農下午前來提出告訴。
「我很清楚你的打算,」蘭恩道。「但記得,你仍是純潔之身,他比你年長五歲,又和-圖-書一直住在惡名昭彰的蓋斯塔尼!你會像是被送入狼口的羔羊!」
他們抵達了第一家佃農。傑陽立刻下馬,走過去抱蕾莎下來,而她發現自己愛極了這種感覺。
蕾莎對他的大膽直言驚喘出聲。「真令人受寵若驚!你坦白承認你想要我是因為我是女繼承人?」
下午,波夏的佃農成群結隊來到城堡。審判在大廳裡舉行,傑陽建議讓堡裡的僕人也參加,以儆傚尤。狄馬克由囚牢裡被帶上來,傑陽和蕾莎坐在桌首,擔任審判官,傾聽佃農們的訴願。
「我要怎樣支付我所承諾的一切呢?」她憂慮地低語。
他解開腰間的繩索,改繫在腕上,讓自己能夠游得更靠近蕾莎。他和冰冷的水流奮鬥,好不容易抓住她的長裙下襬。他聽見她嚶嚀出聲。「親愛的,撐下去!你必須要勇敢!」
「你顯得如此滿足快樂,倒令我猶豫該不該提起探訪提爾赫斯了。」傑陽道。
「這是我的榮幸。多數美麗、出身高貴的女士會將之視為理所當然。」
蕾莎瞧著數箱的錢幣,睜大眼睛。「你怎麼會知道狄馬克偷藏了金子?」
如果她說冷,他是否會將她抱在身前,抵禦寒風?想像兩人的肌膚相觸,她的身軀竄過一陣輕顫。她應該要選擇擁抱或挑逗呢?她決定是後者。她揚起首,迎風笑道:「我喜愛這寒風,它振奮了我的精神!」她的兜帽掉落,金髮像旗幟般飄揚。
他堅硬如大理石的勃起抵著她柔軟的小腹,大手堅定地撫弄著她的背。傑陽試著不睬它,繼續按摩蕾莎的裸膚,但他的勃起反而益發堅挺、悸動,所有的熱力似乎都集中在他的男性上面。蕾莎嚶嚀出聲,彷彿感到害怕。「不,不要害怕。信任我,蕾莎。如果你能夠感受到我現在的感覺,那反而是好事。放開你自己,感覺它。」
傑陽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然而柏克熟知他的脾氣。「從不曾有任何女人能自你的手中溜走,爵士。她是誰?」
「是的,森林有的是材木可供整修,穀物早已收成,羊毛剪完了,羊肉也已屠殺販賣,佃農可以立刻著手修復的工作。我會在明天組織狩獵隊,將獵到的肉類醃製過冬。漢頓建議我們買一些豬,在林地裡放牧。還有,許多女人知道怎麼織布,只要我們能夠提供織布機,」他對她咧開個笑容。「我告訴佃農可以自由取用在馬廄後方堆積如山的馬糞,那將大大有助於他們次年穀物的收成。」
她直視著每個人的臉龐。「如果有人要對堡裡受雇的人提起告訴,現在可以說出來了。」她沒有望向傑陽,但可以感覺到他讚許的目光,然而她也知道是他的力量給予她這麼做的勇氣。
「你們的第一項需要是極明顯的。在冬天來臨之前,你們會需要溫暖的衣物,布料將會由堡裡提供,」蕾莎微笑道。「今晚,就請你們留下來,接受堡裡的款待。這裡有著溫暖的爐火,而且食物和麥酒都很豐盛。請盡情享用!」
「大約八、九哩,我們只要沿著河往南走。」
傑陽溫柔地用毛巾擦拭著蕾莎的臉龐。她睜開了眼睛,但隨即又茫然地合上。他用毛巾裹住她長長的濕髮,慶幸至少她醒了。她的肌膚已凍成藍紫色,而他必須盡快恢復她的血液循環,不然她會失溫而死。
終於,他拉著蕾莎辛苦地上了岸。他放下她,氣喘吁吁。而後他發現蕾莎已經昏迷過去,停止了呼吸。他強抑下驚慌,翻轉過她的身軀,跨坐在她的身上,大手有規律地按著她的肋間,刺|激她呼吸。最後蕾莎開始咳嗽、吐水。她沒有張開眼睛,但他知道她已能夠自行呼吸。
「獎賞我為皇家所做的服務。」
蕾莎已無力抗議他所做的一切。她彷彿失卻了自己的意志,只想任由他的大手擺弄操縱。她緊偎著他,飄浮在甜美、性感的感官裡。他的大手實在太神奇了,而她想要他一直按摩到永遠。她的眼瞼緩緩合上,沉入了睡鄉,靠在傑陽溫暖的身軀所提供的避風港裡。
傑陽笑了。「是的,我允許他們搬走家具,現在我也允許你享用它們。」
「從前是,但現在它屬於我。」
「你知道你隨興而為的樣子最誘人,而且你太過該死驕傲得不願承認你凍壞了!我認為今晚我們該在泰克伯利堡過夜。」
蕾莎刻意打扮了一番,下樓去見傑陽,以及預定今晨抵達的新僕役。她穿著深綠色的禮服,綴著翡翠的金鏈在雙峰處打個叉,希臘式地繞過臀部,長髮在腦後綰成結,像金瀑般披落臀部。
他們在每家佃農看到的幾乎都一樣,他們的臉上都寫著深深的恐懼。蕾莎心痛地瞧見孩子尖叫著躲起來。無論男女都穿得同樣破爛,面黃肌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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