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原來如此，那『虛幻的皇后陛下』——」

——僅僅二年以後，他們四人指揮合計十萬艘以上的艦隊，和門閥貴族軍一爭霸業。但是，在目前，對菲珀夫人而言，他們仍只是「二樓的客人」而已。

看著記事本，吉爾菲艾斯報告著。他並未把無為的日子做無謂的消耗。

「我從某個女人那邊聽到，這位醫師時常去培尼明迪侯爵夫人的居館造訪。我一直不怎麼在意，倒是突然想了起來。會有什麼幫助嗎？」

「金髮先生和紅髮先生的朋友突然增加起來，是好現象哦。」

「原來，是妊娠吧？萵苣——不，對培尼明迪侯爵夫人而言，可是大違其意。看來她是必會有反彈的了。」

「正確說來也不是病。原本若是正當的夫婦或情人之間，倒是件可喜之事吧。因為在形式上或良心上，那都是男女正當交往下的結果。——」

「女人是可以懷下自己所不愛的男人的孩子的。而所謂的男人，和_圖_書能相信自己的妻子生下的是自己的孩子，就會為之幸福了。」羅嚴塔爾的聲音冷漠，甚至似乎含著毒素。吉爾菲艾斯的表情瞬間僵硬了起來，萊因哈特也皺了下眉。他們不由然的想起住在他們內心神殿中那位女性。

「那是卿的哲學嗎？」

「有勞妳了，菲珀夫人。」

「什麼計策？」

這樣的一句話，他對四年間只有萊因哈特和吉爾菲艾斯所知道的秘密告知於他，表示出率直的感動。萊因哈特的意圖算是初步達到了。

「嗯，我也覺得是好事情。」在不做作的回答中所含意義之深，當然是菲珀夫人所無法想像的。

「大概吧——」金髮的年輕人，回視著紅髮的友人。吉爾菲艾斯離席到書桌去取來記事本，特別重要的事不用電腦記錄，而用暗號記錄了下來。這個暗號是在幼時兩人一起想出來的，把字母反順序地使用。A代表Z而B則是Y。

「那和*圖*書個人又怎麼了？」

「如此，我倒有一個計策。」

在二樓的起居室飄著咖啡的香味。還好椅子有四把，讓吉爾菲艾斯也安心了。真是，以一個帝國軍上將而言，萊因哈特所過的樸素生活可真叫人呆然了。大致也只有上尉或少校的生活水準而已。

萊因哈特笑了——因為他瞭解羅嚴塔爾獻策的意圖，而對自己的遲鈍為之自嘲。他和羅嚴塔爾之間相差有九歲之距，而在某種程度上的懸隔則不只是九歲的差距了。

「我會送咖啡上二樓，紅髮先生。」

「大致是如此。」

羅嚴塔爾也和友人的話採同步調地點了點頭，突然又側頭思索著。那透視著記憶槽的表情維持了近五秒鐘。

「什麼病呢？」

羅嚴塔爾的表情，和數秒前不同，沉靜且還帶著無機，但那是複數的波動互相沖消的結果，萊因哈特看出了他的內心絕非如此。其中一半是觀察米達麥亞視線的微妙動向，所得到的結論和_圖_書。萊因哈特領悟到，其中有很深的原委，但要深入此事，在現在的階段而言，是無禮且無益的。

「不是什麼堂堂正正的方法，而是狡智、詭計之類的，這也無妨嗎？」

培尼明迪侯爵夫人和格列瑟醫師之間私通奸|情的可能性，被羅嚴塔爾排除了。所謂的大貴族的女子，是如何地輕視身份低（她們所相信的）男人，這是他熟知的。因為他的母親也是如此的貴族之女。

「不，只是個偏見，我自己如此相信，但卻不想要別人也如此相信。」

「是啊，這我也想知道。不論如何，要在堤防上挖洞，看來得從醫師身上著手，如果有辦法把他逼得走投無路，破壞他和夫人的關係就好了。」

被問及的羅嚴塔爾，把咖啡杯放在底盤，雙手交叉在膝蓋上。

「宮廷醫師私下到已失去皇帝寵愛的女人之住處——是嗎？卿可從中看出有何緣由呢？」

這天，萊因哈特並非為了喝茶聊天，才接受兩位青年www.hｅｔｕｂoｏk.ｃom•ｃｏｍ提督的來訪，想更加強這得來不易的盟友之間的關係，才是他的目的。最先提及預定在秋天進行的出兵計劃，得到「那可令人期待」的反應之後，就轉移了話題。他的姊姊格里華德伯爵夫人，也就是安妮羅傑受到培尼明迪侯爵夫人蘇珊娜的憎恨成了某個陰謀的對象。他說了此事，並且把萊因哈特過去曾被企圖殺害的事實，初次告知了其他人。

「這一個月裡，格列瑟醫師共造訪培尼明迪侯爵夫人的居館五次之多，而且都是在夜間暗自前往。」

「您知道叫格列瑟的那個宮廷醫師嗎？」

「而貴族們最喜歡不名譽的傳聞，並且容易聽信此事。我這麼說，您該明白了吧？」明白此意的萊因哈特，回視吉爾菲艾斯之後，又再點了下頭。

「夫人送往醫師那邊的是金錢，這是不可置疑的。而反方向流動的就是情報與技術，這也是確定的，問題是其內容為何呢？」

萊因哈特以手指彈著咖啡杯，似乎和圖書在鑒賞著那一瞬的清亮音色。

「無妨。」萊因哈特回答著。屠龍與捕蛇，理應是有不同的戰法。

「不予起訴」的米達麥亞，在五月九日被釋放了。和妻子渡過一夜後，翌日，米達麥亞隨著羅嚴塔爾來到林培爾克．修托勒傑區造訪，歡慶和萊因哈特及吉爾菲艾斯的再會。

「那我就說了。宮廷或貴族社會中最強的武器之一，就是中傷、流言、醜聞之類。」無言點了點頭，萊因哈特表示贊同之意。

米達麥亞和羅嚴塔爾異口同聲說道。培尼明迪侯爵夫人的名號，以及她差點被冊定為皇后的過程經過，他們都是知道的。但萊因哈特的生命一再受到暗算的事實，則是初次得知。米達麥亞慄然地聳了聳肩，原本是想說他領教了同性間之嫉妒的可怕，但口中說出的卻是：「不過，也真虧您如此地告知我們。謝謝您的信賴。」

「我明白了。是要散佈流言，說培尼明迪侯爵夫人私下招來醫師，是因為患了不可告人的疾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