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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柏利昂2

作者:丹.西蒙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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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17

第二部

17

卡薩德躍過他們之間三公尺的距離,落在莫妮塔的身後。將他右手上致命的鐵手以超音速揮了過來,使手掌豎直而利得有如刀刃。
費德曼.卡薩德由血紅的深處掙扎著升到意識的表面。知道在他們著地之後,只過了一兩秒鐘。他蹣跚地站了起來,莫妮塔也緩緩起身,一膝跪著,瞪視著因他們墜落而碎裂了的磚地。
卡薩德的問話因為荊魔神的突然出現而中斷……(不對,)他想道,(是突然現身,不是出現。)
卡薩德記起了她的背叛,最後一次在摧毀了的詩人之城上方的沙地裡做|愛時的改變。不知是她化成了荊魔神,還是讓荊魔神取代了她,總之將愛的動作變成了一種猥褻。
「莫妮塔,」卡薩德喘著氣說,希望他緊張的手和手指會扣下扳機開火。
「妳……向我……開火。」
「不管在我的未來……你的過去……發生了什麼事,」莫妮塔說:「改變的都不是我。我不是痛苦之王,他——」
後來,他們一起穿過碎裂的美麗水晶獨石巨碑時,她以一根金尺碰了他一下,再用一枝藍色花托碰了他一下。他由碎裂的水晶中看到他的身影變成了一個水銀的人形,完美無缺到他男性性徵的細節和他瘦削胴體微露的肋骨都毫無遺漏。
「你喜歡打仗,卡薩德,」莫妮塔低語著,將身子壓在他身上。
卡薩德舉起了槍,朝她瞄準。
「卡薩德,」莫妮塔輕聲喚著。
十二個小時之前,費德曼.卡薩德上校由螺旋樓梯上走到水晶獨石巨碑剩下的最高一層。火焰由四周升起。由他把獨石巨碑水晶面上打爛的縫隙看出去,卡薩德見到的是一片漆黑。風暴將血紅色的沙塵由裂縫中吹進來,使空中有如瀰漫著粉狀的鮮血,卡薩德戴上頭盔。
一分鐘之後,他們兩個還在一起動著,卡薩德發現她放開了他的兩手。他毫不遲疑地將兩臂放下,彎過去,十指平壓著她的背。粗暴地將她壓向他,再將一手往上伸,以柔和的壓力按住她的後頸。
——(現在怎麼樣?)卡薩和圖書德透過既不是心電感應也不是聲音的媒介問道。
她在那一襲力場緊身衣下全身赤|裸,看來好似將水銀直接倒在她身上。卡薩德看到她胸部和大腿的曲線反映出火光,火光照進她喉部和肚臍的凹洞裡。她的頸子很長,臉如鉻鋼雕成的那樣光滑,她的兩眼裡映照著一對一模一樣的高高身影,正是費德曼.卡薩德。
莫妮塔在他上面來回地動著,貼靠著他。卡薩德能感到自己的興奮,他抗拒著自己,抗拒著她,不停扭動,踢著,掙扎著想將兩手掙脫。她比他力氣大多了。她用右膝把他的腿擠向一邊。她的乳|頭像溫熱的小卵石般揉過他的胸口;她小腹和下體的溫熱則使他的肉體反應如花朵轉向陽光。
莫妮塔眨了下眼睛,「那在這裡不管用的,在水晶獨石巨碑裡沒有作用。你為什麼想殺我呢?」
莫妮塔揮了下手,她的緊身衣就由頭頂褪到了頸部。她現在十分脆弱。卡薩德覺得他對那張臉的每個細節都很清楚,甚至每個毛孔都熟悉,她的一頭棕髮剪短了,輕柔地垂在左邊,那對眼睛還和以前一樣,很大,滿是好奇,綠色眸子深處帶著吃驚的表情,有著豐厚下唇的小嘴仍然有點似笑非笑。他注意到她略帶疑問似地挑高的眉毛,還有他不知吻過和輕聲細語過多少回的小小耳朵。還有他將臉頰貼在那裡聽她心跳的柔軟喉嚨。
莫妮塔躍過這二十公尺,蹲在他旁邊,一手將他舉在空中,另一隻手抓起他緊身甲冑的一部分,將甲冑從中扯開,扯斷了兩百層的微纖維和歐米茄聚合料。她輕摑著他,幾乎有點做作。卡薩德的頭被打得轉來轉去,幾乎失去意識。風沙擊打著他裸|露的胸腹。
卡薩德手指扣著扳機,停了下來,他們做過幾十次愛,在他的夢境和虛擬戰場中他們的愛巢裡彼此相識了多年。可是如果她真的是在時光中倒退的話……
——(妳是他的僕人嗎?)
莫妮塔避開,抓住他的腿,用力一扭,把他推向一塊三公尺見方的水晶,將之撞碎和_圖_書,而讓他摔進外面的沙地與黑暗中。莫妮塔摸了下脖子,臉上水銀流過,她跟著他走了出來。
卡薩德上校扣下了扳機。
那個怪物就和他所記得多年前第一次接觸時一模一樣。卡薩德注意到那個東西如鉻鋼上鍍了水銀般的光滑,和他們自己身上的緊身衣非常相似,可是他很直覺地知道在那個外殼底下不只是肉和骨頭。那個怪物站在那裡,足有三公尺高,四根手臂在那優雅的胴體上看來非常正常。而那個身體是一大堆刺、尖釘、接縫,還有一層又一層纏繞的剃刀鋼絲。以千隻複眼構成的雙眼發出灼熱的光,有如紅寶石雷射。長長的下巴和一排排的牙齒,更是噩夢中才有的東西。
卡薩德的一擊命中,卻止於那水銀緊身衣的表面,莫妮塔既沒有踉蹌,也沒有反應,卡薩德只覺得他甲冑的能量消失,同時手臂麻木,肩膀肌肉劇痛。他蹣跚後退,右臂失能地垂在身側,甲冑的能量如同傷者的血般流失。
——(痛苦之王在等著。)
風又颳了起來,聲音也回來了,沙塵由沙丘邊緣像一圈圈小龍捲風似地吹來。卡薩德和莫妮塔在微曲的沙岸上往下滑了一些,在熱浪中一起翻滾到那個沒有了黑夜、風暴、已被遺忘的戰事,以及其他一切,只剩當下那一刻和他們彼此的境界。
卡薩德怒吼一聲,將那無用的武器丟到一邊,將能量集中在他的鐵手套上,衝了過去。
卡薩德舉起了他的長槍,將功能鍵扳到火力全開。在他啟動了的緊身盔甲裡,他的身體緊繃著準備攻擊。
溫熱包裹住他,卡薩德咬了她的嘴唇,他的掙扎使他更貼近她,也更深入她的體內。他想讓自己放鬆,可是她的身子壓了下來,把他的背部壓進沙地裡。他回想起他們做|愛的時候,戰火在他們情慾圈子外燃燒,他們卻在彼此的溫情中找到理性。
卡薩德站穩了身子。如果那件緊身衣能讓他和先前的莫妮塔一樣有力量和活動力的話,他至少可以戰死。
卡薩德的速度和力量將莫妮塔撞倒,和*圖*書兩人翻滾在地,卡薩德想將他戴了鐵手套的手扼住她的脖子,莫妮塔則緊抓住他的兩隻手腕,他們一路滾到平臺的邊緣。卡薩德翻身壓在她上面,想利用重力來增加他攻擊的力量,兩臂伸直,鐵手套繃緊,手指彎曲準備痛下殺手。他的左腿懸掛在空中,距底下黑暗的地面有六十公尺。
「我們很早以前就見過了。」卡薩德勉強說道。那把槍自動瞄準了臉部,每一微秒的時間都在調整波長和頻率,一直到確定可以穿透緊身衣的防護,另外再加上隨時可以發射的各式各樣雷射光和子彈?
「我知道了,」她說,她的聲音十分平靜,顯然不知道他已經開始扣動扳機。「你就是痛苦之王應許的那個人。」
卡薩德大口地喘著氣。等他開口時,他的聲音沙啞而緊張,「妳不記得我了嗎?」
根本沒有對抗的時間。前一瞬間痛苦之王還站在黑磚地上五公尺外,下一剎那卻已經到了卡薩德身邊,像有鋼刃的鉗子似地抓住了這位上校的上臂,割破了緊身衣的力場,使他臂上流出血來。
莫妮塔沒有閃避。她望著他衝過那十步的距離:他低著頭,他的緊身盔甲發出聲音,加以調整,而卡薩德一路尖叫。她將兩臂放下去迎向攻擊。
荊魔神舉起右手,一扇四公尺高的長方形力場門出現在面前,看來和傳送門相似,只不過發出紫色的光,而亮光充滿了獨石巨碑的內部。
「你是誰?」她問道,她的聲音像他記憶中一樣輕柔誘人,微帶著口音。
——(那之前妳是什麼人——)
卡薩德尖叫出聲,頭一甩,使夜視鏡落在定位。他們在空中翻滾,兩腿緊夾住對方的身體,卡薩德的兩手被她緊握住腕部而動彈不得。時間似乎變慢了,慢到他們以慢動作掉落,在卡薩德身上滑過的空氣有如一張毯子,慢慢地在他臉上拉過。然後時間加快,回歸正常:他們正墜下最後的十公尺。卡薩德大叫一聲,使用正確的密碼讓他的緊身盔甲變硬,然後是一陣可怕的撞擊。
他掙扎著m.hetubook•com•com,想扭向一邊,伸起手來打她。莫妮塔只用一隻手,就把他的雙臂壓在他頭上方的地面上。她的胴體散發著熱,一面用她的乳|房來回地滑過他的胸前,把自己的身子濟進他分開的兩腿之間,卡薩德感覺到她腹部的曲線貼靠在他肚子上。
「我們不一定要是敵人。」她溫柔地說。
他重重地摔落地上,因為能量流失,甲冑變硬時只吸收了一部分撞擊力。他的左臂護住了他的臉部和頸部。但甲冑隨即鎖死,他的手臂無用地彎曲在他身下。
「你為什麼想殺我?」莫妮塔低聲地說,然後將他翻向一邊,使兩人由平臺上跌落。
卡薩德繃緊了身子,等著那一擊,也決心回手。即使那樣做會讓他自己碰上鋒刃、尖刺和剃刀鋼絲。
「是測試你的反應,不是要殺你。」她的嘴在水銀膜下動得很正常,她又摑了卡薩德一掌,他在空中摔了兩公尺遠,跌落在一個沙丘上,一路滾落到底下冰冷的沙地。空中充滿了百萬微粒——雪花、灰塵,旋轉的彩光。卡薩德翻了個身,奮力跪了起來,抓住移動沙丘上沙子的手指變成麻痹了的爪子。
——(妳是和他一起從未來來到這裡的?)
「你就是不聽人家講話,」莫妮塔說。她走向前來,抓起卡薩德緊身甲冑的前胸,把他向玉塚的方向扔出二十公尺之外。
——(不是,我是從我的時間給帶出來,和他一起在時光中倒回來。)
卡薩德本想將手抽開,卻發現他心裡的好奇強過想死的衝動,就和荊魔神一起走進門去。
莫妮塔向他點了點頭,走進門去。荊魔神也向前走,如利刃的手指只微微割進卡薩德的上臂。
「不記得,」她歪著頭,疑惑地望著他。「可是痛苦之王答應給我一個戰士,我們命中注定會相見。」
卡薩德閉上了眼睛,脖子向前弓起,想讓如浪潮般襲來的那種愉悅的痛苦延長。他在嘴裡嚐到血的味道,但不知那是他的還是她的血。
他翻身仰臥,等著。
她已和*圖*書經消去了緊身衣,她的肉體看來溫暖而脆弱,皮膚白得幾近透明。在她那對形狀完美的乳|房上方,細細的青筋隱約可見。她的腿看來健壯,修飾得很美,一雙大腿在與身軀相連處微微分開。她的兩眼是深綠色的。
——(絕對不是,我是他的夥伴和復仇女神。是他的守護者。)
「我沒有很早以前的記憶,」她說:「我們在時流裡是朝兩個不同的方向移動,在我的未來,你的過去裡,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麼?」
莫妮塔既不閃避,也不阻擋,卡薩德的鐵手擊中她的頭頸底部,其力道足可砍斷一棵樹,或打穿半公尺厚的石項。布列西亞之戰時,在首府巴克敏斯特的徒手肉搏戰中,卡薩德殺死一名驅逐者上校,速度之快——他的鐵手從緊身甲冑,頭盔,個人力場,肌肉和骨頭,一路毫不停留地斬斷——那個人的頭顱眨眼對著自己的屍體看了二十秒鐘才真正死亡。
在他前面十步遠的地方,莫妮塔在等他。
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莫妮塔,記憶的孩子。這種諷刺性很強。」
卡薩德將能量集中在他穿著盔甲的腿部,以全力踢向她的頭。
他這才發現她在強|暴他,他只要沒有反應,拒絕她就能抵抗她。但這樣沒有用。他們四周的空氣如水一般,風暴離他們很遙遠,懸在空中的沙塵就如微風不斷吹拂的一塊蕾絲窗簾。
「不要!」費德曼.卡薩德尖聲叫道,但莫妮塔用嘴封住了他的嘴。她的左手仍然壓制住他的雙臂,右手卻伸到他們身體之間,找到了他,引導著他。
卡薩德掀開他碎裂的夜視鏡,脫掉他的頭盔。風吹亂了他黑色的短髮,沙粒摩擦著他的臉想頰。他先跪著,再站起來,緊身甲冑領部的警示燈閃著紅色,宣告最後的能量即將用完。卡薩德沒有理會警告;剩下的還足夠用幾秒鐘……關鍵也就在這幾秒鐘。
莫妮塔將緊身甲冑扯脫,扯爛了生物感應器和回饋裝置,她抓住他的兩條手臂,將這赤|裸的男人高舉在空中,用力搖晃,卡薩德嚐到血的味道,眼前滿是游移的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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