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閱讀

墨羽青驄

作者:諸葛青雲
墨羽青驄 手機閱讀請點擊或掃描二維碼
手機閱讀請點擊或掃描二維碼
0%
第五章 鸚鵡報警

第五章 鸚鵡報警

靳萬宗猙笑說道:「老前輩放心,靳萬宗決不會使老前輩有辱令名就是。」
冷冰心目光一閃,發話問道:「是誰?」
冷冰心哂然一笑,搖頭道:「我怎會與『白骨扇』歐陽平要好?除了龍哥哥以外,我根本瞧不起任何年輕男子!」
冷冰心笑道:「它們來得過早,可能會使琪妹見心煩,我只隨意拽條蛇兒傳令,命它們在二更天前,在林內集合聽命便了!」
冷冰心向宇文琪把手微搖,示意她只管陪伴岳龍飛,不必過問其他情事!
宇文琪正色搖頭說道:「這絕不是過分,這般滿奴走狗,無恥已極,我只要一替『辣紅線』解去『七步青蛇』劇毒,他們定然驟下辣手!龍哥哥沉睡未醒,顧忌太多,我自然要使他們先行離開此地,才放心呢!」
宇文琪委實不信,遂以五成腕力,揚劍向石上那條「七步青蛇」,攔腰劈落!
「三絕手」靳萬宗關心「辣紅線」袁青鸞安危,方一俯身,「六爪神鷹」裘仲達便急聲叫道:「靳老弟,千萬碰她不得!」
宇文琪簡直大驚欲絕,勉強鎮定心神地,發話問道:「你這隻可愛的鳥兒,認識我龍哥哥?」
袁青鸞覺得右腕一酸一疼,便知道不妙,趕緊凝氣,封死右臂通心血脈,高聲叫道:「各位小心,我已經受了暗算!」
宇文琪遂將「太湖」所遇,以及與岳龍飛觀光「武功山藏劍谷」的「論劍大會」等事,向冷冰心敘述一道。
冷冰心失笑說道:「少時這林中,樹上樹下到處是蛇,多半並具有奇毒,你放心讓你龍哥哥獨自一人,昏睡樹上嗎?」
這對蛇目,巨如酒杯,顯示出蛇身定極碩大無比!
誰知自對方入林以後,林中絲毫動靜皆無,寂然如死!
靳萬宗咬碎鋼牙,滿懷憤怒地,向裘仲達低聲說道:「裘老前輩,我們不能看著『辣紅線』袁青鸞慘死不救,人得含羞忍垢,委屈求全,請老前輩向對方立個誓兒吧!」
宇文琪對於那種粉紅粉末的溶屍靈效,好不駭然,覓了一株巨大樹根坐下,向冷冰心笑道:「冷姊姊,你在這『仙霞百盤峰』腰,有何要事?」
就在宇文琪深為岳龍飛懸憂,心中淒測之際,忽又聽得幾聲極為悅耳鳥叫!
宇文琪張大一雙妙目,凝神冷冰心,玉頰羞紅地,不知怎樣答話才好?
火紅彩色鸚鵡不答宇文琪所問,再度以它那種怪異語音叫道:「龍哥哥!龍哥哥!」
冷冰心微笑答道:「不是那條蛇兒,向我投降,便是我死在它的毒牙之下!」
宇文琪正在看得好生佩服之際,冷冰心口內又發微吟,立有十餘對目閃光,自蛇群中,向冷冰心身前遊去!
這「孤忠劍」雖非洞金切玉的前古神物,但既係史可法閣部,隨身佩用,鋼質自然極純,加上宇文琪的五成真力,威勢更強,劍鋒一落,青石便即應劍而裂!
話猶未了,暗影之中,便發出「嘶嘶嘶」地三聲破空微響!原來「辣紅線」袁青鸞在「三絕手」靳萬宗問話之際,便已準備暗算傷敵,凝神以待!
冷冰心微微一笑,曼聲吟道:「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般猶不毒,最毒婦人心!」
冷冰心端坐蟒頭之上,向「六爪神鷹」裘仲達,「噗哧」一笑!
宇文琪惑然問道:「冷姊姊這樣說法,難道那條無頭蛇兒,真會走嗎?」
宇文琪聽見「鬼杖仙翁」屠遠志之名,便自緊咬銀牙地,憤然說道:「屠遠志老賊不知是否會在『南海英雄會』上現身?否則,我還要趕到北京,才能報我伯父之恨!」
宇文琪想不到冷冰心突然有此一問,目光仰視天空,沉吟片刻,微笑說道:「今夜可能是陰而不雨,無星無月!」
「三絕手」靳萬宗苦笑說道:「那些寶劍,不在此處!」
宇文琪知道冷冰心彈向蛇屍的粉紅粉末,定是極強烈的「化骨散」之類,不禁含笑問道:「冷姊姊,這種『化骨散』,溶屍化骨,歹毒絕倫……」
但青石雖裂,卻未分碎,石上那條「七步青蛇」,更是絲毫無傷地,瞪著一雙蛇目,向宇文琪凝視!
冷冰心一聲輕笑,蟒眼又閉,人在黑暗之中說道:「你們聚在一起最好,免得我零碎打發!」
靳萬宗聽得出神,接口問道:「『白骨扇』歐陽平會有『紫府奇書』?」
靳萬宗悚然縮手,低聲問道:「裘老前輩,那條小小青蛇,難道竟有如此厲害?」
冷冰心失笑說道:「這是我的暗器,倘若拔去毒牙,怎能使它發揮威力?」
宇文琪笑道:「冷姊姊,你此計雖好,但如何才能替『鬼杖仙翁』屠遠志老賊樹敵滋事呢?」
冷冰心笑道:「我因我們新結盟約,遂想趕到此地,把一件武林異寶,弄到手中,送給琪妹!」
冷冰心搖頭笑道:「不是『青竹絲』,這是生具異稟尋常刀劍難斷的『南荒七步青蛇』,噬人以後,七步立死!」
宇文琪訝然問道:「姊姊是用這『七步青蛇』,作為暗器!」
「三絕手」靳萬宗弄不懂冷冰心為何縱馬馳去?正在蹙眉尋思,裘仲達又發話問道:「冷姑娘,『白骨扇』歐陽平對這匹青驄馬,一直愛如性命,他怎捨得送給你呢?」
宇文琪問道:「什麼武林異寶?」
宇文琪詫道:「它們劍難傷,囓人立死,怎會不如我們厲害?我們有甚厲害之處?」
宇文琪這才想起冷冰心所說「紅王鏟」蘊有奇毒之語,遂趕緊轉身出林,馳向離此不太遠的「百盤峰」腳,以「傳音及遠」神功,把正在峰腰苦等的冷冰心喚下!
誰知冷冰心聰明透頂,短短兩句話兒的發話收語之間,竟相距丈許遠近,宛如是一面凌空飛舞,一面發話光景!
靳萬宗大驚怒叱,正待縱身趕過,裘仲達卻伸手相攔,低聲說道:「靳老弟不要急,對方不是縱蛇囓人,而是命蛇吸毒。」
宇文琪秀眉雙皺,疑思滿懷,冷冰心又復向她問道:「琪妹,你所說那隻會吐人言的通靈鸚鵡,卻到哪裡去了?」
冷冰心失笑說道:「琪妹怕些什麼?你冷姊姊是『烏蒙蛇女』的得意傳人,還能使你被我所召蛇群,有所傷害嗎?」
冷冰心再度搖手冷笑說道:「你便官居一品,在我們江湖人物眼中,也只是個為虎作倀的奴下之奴而已!要立誓便請裘老頭立誓,否則我便發動四外群蛇,向你們總攻擊了!」
講到此處,忽然心中一動,向冷冰心說道:「冷姊姊,你方才打算利用『乾坤六惡』、『天外雙殘』,與『鬼杖仙翁』屠遠志作對之計,恐怕難以實現,因為『乾坤六惡』之中,就有人與屠遠志老賊溝通一氣!」
宇文琪萬般無奈,只得點頭,冷冰心遂獨自趕回「百盤峰」,等候岳龍飛前來踐約!
冷冰心點頭說道:「只有這種解釋比較恰當,否則蛇性雖長,最多不過在斷頭之後,折騰一番,也必氣絕死去,哪有無頭蛇屍,還有會自行逃走之理!」
冷冰心聽完,「哦」了一聲說道:「你們所見的蛇兒,是條極為難得的『紅王鏟』,怪不得蛇屍竟會倏然不見了!」
歌完,又復嬌笑說道:「岳龍飛兄,何不再飲一杯,你難道竟有些不勝酒力了嗎?」
宇文琪道:「就在『太湖』,那卷『紫府奇書』是被『乾坤六惡』中的『笑面如來』達元和尚取去!」
冷冰心先將紫色小花在地上,用腳蹂碎,然後以專解和圖書蛇毒靈藥,餵向岳龍飛口中,並就勢點了他的「黑甜睡穴」!
冷冰心詫道:「笑面如來達元和尚的行蹤,向在冀北一帶,他怎會突然趕到『太湖』?」
裘仲達恍然頓悟地,「啊」了一聲說道:「原來冷姑娘與『白骨扇』歐陽平是一雙情……」
「玄陰鬼手」柳七雄首先瞥見,驚得一聲說道:「哎呀,這林中竟有這多蛇兒!」
裘仲達暗佩服對方的傲骨豪情,含笑問道:「冷姑娘,如何可以下手解毒了吧?」
「三絕手」靳萬宗為人驕橫狠毒,陰險無倫,哪裡忍得下這口惡氣?但目睹情婦「辣紅線」袁青鸞身中「七步青蛇」奇毒,只剩奄奄一息之狀,又不禁雄心盡淡,只得忍氣吞聲地點頭說道:「好好好,來立誓,倘若不在『南海英雄會』上,把……」
她這種動作,幾乎是在袁青鸞發出「紅線飛魚刺」的同一時間,也頗令袁青鸞有些措手不及!
冷冰心聽有這種怪事,也不禁驚奇萬分,與宇文琪雙雙趕到林中,只見岳龍飛依然昏臥如死,但那隻火紅色鸚鵡,卻已不知去向!
冷冰心伸手一指「三絕手」靳萬宗,嬌笑說道:「他利用兩隻巨鷹,在『武功山藏劍谷』,搶來『追魂學究』尤南豹所珍藏的那些寶劍,一齊給我!」
宇文琪咬牙說道:「倘若仍是這群認賊作父的無恥東西,我們非給對方一些慘痛教訓不可!」
林外來人聽完冷冰心語聲以後,突然有個蒼老口音喝道:「叛逆岳龍飛、宇文琪等兩個小輩,趕快出林受縛!」
冷冰心答道:「一個是找,一個是等!」
這時,已可聽出林外足音,似有三四人之多,但卻心存顧忌地,略作逡巡,未敢徑行衝入!
宇文琪道:「不但『笑面如來』達元和尚趕到『太湖』,連『七指殘人』沙勃,也在『太湖』現身,『白骨扇』歐陽平並為了姊姊,對龍哥哥大生醋意,險些兒把我們害死!」
蛇才人手,「辣紅線」袁青鸞便知不妙,趕緊三指一翻,往外甩去!
這片空地,因無樹木枝葉遮掩,略略可以辨物,但無月無星,天光太暗,依然只是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
裘仲達這才看清這白衣女子,是坐在一條巨蟒頭上,不禁暗吃一驚,知道對方有備,深恐人手分散,易遭暗算,遂發出號令,把「辣紅線」袁青鸞、「三絕手」靳萬宗,及「玄陰鬼手」柳七雄等,召聚一處。
冷冰心含笑問道:「琪妹這樣看我則甚?我把話兒說錯了嗎?」
宇文琪點頭笑道:「對了,『紫府奇書』必須『天地人』三卷合參,才能發揮最大效用,如今『人卷』在『笑面如來』達元和尚手中,『天卷』不知被何人取去,倘宣佈『地卷』現在『鬼杖仙翁』屠遠志老賊之手,則他們之間必然會大起爭鬥!」
宇文琪窮極目力細看,方看出是條長約三丈有餘,身如水桶的青花巨蟒!
「辣紅線」袁青鸞因自己所用暗器「紅線飛魚刺」,歹毒絕倫,見血封喉,中人立死,遂扣了三根在手,準備乘著冷冰心發話之際,循聲彈出!
宇文琪急得一雙妙目中,淚光盈盈地,頓足叫道:「冷姊姊,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宇文琪目光一注岳龍飛,秀眉微蹙說道:「龍哥哥酣睡未醒,倘若真是三更有警,我們對敵之際,豈不……」
冷冰心搖手截斷裘仲達的話頭,裝出一副憤憤神情,頓足說道:「不,不,我如今業已不理歐陽平了,男人的心,變得真快,日前我想看看這卷『紫府奇書』,他竟不肯,你說可不可氣?」
冷冰心看了宇文琪幾眼,嫣然一笑,點頭說道:「琪妹這幾句話兒,說得極是,我在『烏蒙山』中,便曾被蛇兒,咬過一口!」
冷冰心嘆道:「琪妹猜得不錯,我師傅早年可能在男女情愛方面,受了嚴重挫折,故而極為討厭男人,曾經一再叮囑,不許我墜入情愛漩渦,縱或與男人接近,也必須要把對方玩弄於股掌之上!」
冷冰心一聲嬌吟,西南方「窸窣」連聲,蛇群紛紛移動,讓開了一條出路!
話猶未了,冷冰心便即搖手叫道:「不要,不要,你是什麼身分?我不相信你的誓言。」
冷冰心的語音,宛若游絲飄蕩地,在空中笑道:「我龍哥哥與琪妹,酒醉酣臥,我不許你亂嚷鬼叫地,吵醒他們!」
冷冰心一走,宇文琪獨立斜陽,望著將沉紅日,心中突覺無限淒涼幾乎潸然淚落!
宇文琪又復問道:「怎樣等法?怎樣找法?」
話完,輕伸玉手,一拍蟒頭,那條青花巨蟒,立即雙眼一睜,射出兩道綠熒熒的光芒,注向「六爪神鷹」裘仲達!
子胥既棄吳江上,屈原終投湘水濱!
冷冰心目光連轉,眉頭深聚的點頭說道:「琪妹說得有理,但我也決不相信,以龍哥哥那身武功,會在毫無聲色之下,中了暗算,被人擒走!」
宇文琪欣然點頭,兩人選了一株樹葉極茂的高大古樹,在樹柯間,結好藤床,把岳龍飛抱上安睡!
冷冰心雙眉一挑,傲然說道:「我叫你們後退三丈,你們就得後退三丈,否則我不解毒!」
說話之間,「紅王鏟」遺屍的蛇皮蛇肉,果然一齊化去,只剩下一條七八尺左右的長長蛇骨!
冷冰心大大方方地,縱馬馳到這三位兇人面前,臉含微笑,飄身下騎!
冷冰心接口笑道:「既然不在此處,你們便起個誓兒,答應於『南海英雄會』上給我也是一樣!」
冷冰心坐在樹下,又復自香唇之中,發出一種頗為悅耳的低低吟嘯!
冷冰心說到此處,忽然「咦」了一聲,自岳龍飛身邊拾起一朵似蓮非蓮,似菊非菊的紫色小花,愕然注目!
這時因巨蟒雙目未睜,「六爪神鷹」裘仲達以為對方是坐在樹枝之上,不禁冷笑說道:「女娃兒神氣什麼?這種『坐枝不墜』的微末輕功,也敢在老夫面前賣弄?」
冷冰心道:「並不是什麼罕見怪蛇,只是一條尋常毒『火赤鏈』而已!我練習『馴蛇大法』之際,因為瞧它不起,一時疏忽,竟被它在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冷冰心搖頭笑道:「非讓龍哥哥睡足一對周時,才能使他所中的『夜合媚香』毒力,完全消解,琪妹在此陪他,我騎青驄馬去,馬快如飛,靳萬宗等縱想靦顏無恥地,倚眾凌寡,也辦不到,最多一個時辰,便可回到此處!」
冷冰心低低一叱,無數蛇目齊閉,林中靜悄無聲,使人決料不到會有如此多的奇毒蛇兒,圍繞四外!
那蒼老口音,應聲答道:「老夫裘仲達,武林有號『六爪神鷹』,女娃兒是誰?岳龍飛、宇文琪怎不答話?」
冷冰心笑道:「這種『紅王鏟』的蛇頭,可以煉製奇藥,蛇身也可製成不懼刀劍的絕妙軟鞭……」
火紅彩色鸚鵡看了宇文琪兩眼,雙翼一張,緩緩飛往林深之處!
宇文琪大喜接過,揣在身旁,向冷冰心笑道:「冷姊姊,你何時召蛇群?」
宇文琪忽然想起一事,向冷冰心問道:「冷姊姊,你的青驄馬呢?」
說到此處,故作有所警覺地,倏然住口,向靳萬宗蹙眉說道:「我們別說廢話,你們三人且後退三丈,我好為『辣紅線』袁青鸞下手解毒!」
冷冰心笑道:「琪妹不要為龍哥哥的安危擔憂,此處藤蔓甚多,你選和*圖*書擇一株適當高樹,我找些藤蔓,替他編織一張藤床,掛在密葉之中,豈不睡得安全香穩?」
說完,遂把那條「七步青蛇」,放在一方青石之上!
冷冰心搖頭苦笑答道:「我趕到『百盤峰』腰,藏書石穴,業已大開,穴中空無一物,那卷『紫府奇書』,不知被何人弄走?」
裘仲達目光連閃,打量了青驄馬幾眼,大吃一驚,愕然問道:「這不是『白骨扇』歐陽平視如性命的心愛神駒嗎?」
裘仲達點頭說道:「冷姑娘,你若不解此毒?則我們拚力奮戰之下……」
宇文琪目光一轉,含笑問道:「冷姊姊,你在這『仙霞嶺百盤峰』腰,覓取『紫府奇書』之事,究竟它是落了何人之手?」
靳萬宗憤然說道:「這又是什麼花樣?」
宇文琪嫣然一笑答道:「我和龍哥也巧遇一卷『紫府奇書』,但也被別人捷足先得。」
宇文琪見冷冰心作張作致地,引誘對方入林,不由暗暗好笑!
宇文琪點頭微笑,冷冰心走出小林,縱上馬背,便往西南方疾馳而去!
宇文琪「哦」了一聲說道:「既然如此,姊姊應該設法探知邵老前輩的心頭隱秘,為她老人家彌補創傷才是!」
冷冰心點頭笑道:「當然去,我怎肯對這干兇人,食言貽笑?」
宇文琪看得含笑問道:「冷姊姊,假若你在大山大澤以內,遇到一條不肯聽你號令的奇毒怪蛇,卻又怎處?」
冷冰心問道:「什麼極巧巧合?」
宇文琪揚眉笑道:「冷姊姊,你不是與『白骨扇』歐陽平,蠻要好嗎?」
「六爪神鷹」裘仲達、「三絕手」靳萬宗、「玄陰鬼手」柳七雄待三人,果然正與那蛇毒尚未全解的「辣紅線」袁青鸞,在十里之外相待!
宇文琪見它似是為自己領路神態,遂趕緊隨後馳去!
冷冰心聞言,格格笑道:「不識羞的裘老頭,你睜開眼睛,仔細看看,我是坐在樹枝上嗎?」
含世混世貴無名,何用孤高比雲月?
冷冰心依然頗為哂薄地,嬌笑說道:「『六爪神鷹』有甚稀罕?詩仙李白不是在千年前便說過『上蔡蒼鷹何足道』嗎?你們來的共有四個,另外三個是誰?」
說話至此,已近三更,宇文琪與冷冰心均身負上乘內功,耳目之力,極為聰明,果然聽得林外似有夜行人走動聲息!
宇文琪苦笑說道:「冷姊姊,我不是怕樁蛇兒所傷,而是見了那些毒蛇怪蟒的腥惡神態,有點……」
「辣紅線」袁青鸞、「三絕手」靳萬宗,及「玄陰鬼手」柳七雄,也分自東、南、西三方入林,不使林中的岳龍飛等,有絲毫逃脫機會!
吾觀自古賢達人,功成不退皆殞身,
這時,「六爪神鷹」裘仲達把內家罡氣,凝佈周身,防範對方任何暗襲,並發話問道:「岳龍飛、宇文琪何在?」
冷冰心嬌笑說道:「琪妹既然曉得像龍哥哥這樣人物,罕世難得,就應該特別小心,不要把業已到手的如意郎君,被別人搶走才好!」
宇文琪聽得失笑說道:「江湖傳言,『烏蒙』門下,冷酷無情,極為狠辣!其實姊姊還不是一位多情人,更未見有甚狠辣之處?」
冷冰心想不到對方出手這樣快,又在沉沉黑暗之中,目力無用,僅靠聽音辨位,故而雖把這五根「紅線飛魚刺」勉強避過,但已險被其中兩根打中香肩,驚出了一身冷汗!
宇文琪見群兇退後,飄身下樹,含笑叫道:「冷姊姊,你把他們作弄得有點太過分了!」
一面說話,一面向馬股輕擊一掌,那匹青驄馬,便向西南方,繼續獨自跑去!
說完,便打開腰間皮囊,自囊內一團青色蛇球之中,取了一條長才七寸的青色小蛇,湊向玉頰之上,不斷親熱,那青色小蛇,也伸出紫黑蛇信,在冷冰心唇邊亂舐,表示友善!
他這一晃亮火熠,方看見「辣紅線」袁青鸞就在剎那之間,便已暈絕倒地,並有一條長才七寸的小青蛇,自袁青鸞右手腕下鑽出,電掣般地竄入暗影以內!
冷冰心點頭笑道:「你說得不錯,這匹馬兒,正是歐陽平送給我的!」
宇文琪不等冷冰心話完,便自接口說道:「冷姊姊莫非認為在那怪鳥殺死之時,另外尚有別人在側,事後悄悄把那『紅王鏟』的蛇屍取走?」
宇文琪拾起樹葉一看,只見葉上用指甲畫著「三更有警」四字!
宇文琪接口搖頭說道:「冷姊姊這種猜測,恐怕不對,龍哥哥無論發現什麼怪事?也該對我招呼一聲,決不會悄悄而去!」
靳萬宗氣得七竅生煙地,厲聲答道:「我是大內黑衣鐵衛左隊領班,官居……」
冷冰心取起「七步青蛇」,又向頰上親了一親,緩緩放回囊內,並對滿面驚詫神色的宇文琪,微笑說道:「琪妹,我這條蛇兒,是否可愛?」
冷冰心靜靜聽完,「哎呀」一聲說道:「想不到我竟錯過了這樣一陣既很有趣,又很熱鬧的『論劍大會』!」
她因心中好奇,遂向樹下低聲問道:「冷姊姊,你把群蛇分別埋伏,卻單單留下這條青花巨蟒則甚?」
冷冰心應聲笑道:「原來又是一群為虎作倀的滿清鷹犬,你著想知道我是誰,進來看看,不就明白了嗎?」
宇文琪聞言,想起自己身有「雄精珠」,可以避蛇,又想起連冷冰心那等善群蛇,都曾被毒蛇咬傷之事,果然放心不下,帶著滿面嬌羞,縱身上樹,蜷伏在岳龍飛的身側!
冷冰心嘯音微變,低吟幾聲,那條全身佈滿黑白環節的怪蛇,便即連點蛇頭,悄然退去!
冷冰心笑道:「琪妹不必懸憂,屠遠志若來『南海英雄會』便罷,他若不來,你冷姊姊陪你走趟北京,來個血洗紫禁城,大鬧金鑾殿便了!」
冷冰心嬌笑說道:「不多,不多,一共只有一百二十條左右,但無不具有奇毒!」
冷冰心玉手微揮,把三根「紅線飛魚刺」一齊震飛,並冷森森地叫道:「袁青鸞,你也是當代武林中有名劍客,怎的如此卑鄙無聊?你這幾根暗器,算得什麼?」
冷冰心輕拍腰間皮囊,點頭笑道:「我這囊中,共有四條蛇兒,三條『七步青蛇』,是我所用暗器,另一條長約五尺的『鐵線青』,則是我所用兵刃!」
宇文琪「咦」了一聲說道:「這樣一來,倒是一樁極巧巧合!」
那隻火紅色鸚鵡見宇文琪向它注目,遂又復鉤喙微動,口吐人言叫道:「琪妹!琪妹!」
有耳莫洗潁川水,有口莫食首陽蕨,
冷冰心聽裘仲達語意,軒眉傲然笑說道:「我也只要你們今夜認輸,來日無妨彼此再鬥鬥心機,較較手段!」
冷冰心笑道:「也許他是偶然發現墨綠鳥,或是發現其他怪事,中途分路追尋……」
話完,便即向林深之處,發出一種奇異嘯聲!
宇文琪因生平怕蛇,聽得「哎呀」一聲說道:「冷姊姊,你這樣作法,我們自己不也是在蟒蛇重圍之內嗎?」
宇文琪憬然說道:「這就是大風起於蘋末之意,蜂蠆有毒,不可輕視,何況蛇兒又是涼血無情之物……」
冷冰心秀眉微軒,含笑說道:「我要盡量使『白骨扇』歐陽平等『乾坤六惡』、『天外雙殘』、與『鬼杖仙翁』屠遠志作對!」
說到此處,林外隱隱傳來了馬嘶之聲www.hetubook.com.com
靳萬宗駭然頓足說道:「老前輩這樣說法,難道袁青鸞業已……」
吟嘯方畢,四周沉沉暗黑以內,突然閃爍起或高或低,或大或小的無數明燈!
宇文琪笑道:「事在人為,姊姊先設法探出邵老前輩的失意原因,我們再互作商議……」說到此處,忽然聽得遠遠從四外傳來一陣沙沙微響。
且樂生前一杯酒,何須身後千載名?
宇文琪笑道:「邵老前輩早年或有什麼傷心恨事?性情才較為冷僻,但為人師者,哪有不喜歡自己弟子氣質溫良之理?」
冷冰心笑道:「說也奇怪,我在與龍哥哥與琪妹,太湖結盟以後,也許是受了你們薰陶之故,氣質上頗有改變。」
裘仲達微一沉吟,點頭說道:「今夜之戰,我們認輸!」
冷冰心見他們退到相當地步,遂一面出聲長嘯,一面又復發出那條「七步青蛇」,直向「辣紅線」袁青鸞手腕囓去!
「六爪神鷹」裘仲達低低說道:「此蛇奇毒無倫,囓人即死,無可救藥!」
宇文琪見岳龍飛睡得極為沉酣,遂與冷冰心悄悄下樹,移坐別處,並笑問道:「那鸚鵡唧葉示警之語,大概不會不確,照姊姊觀察,今夜三更,來此擾鬧的是哪路人物?」
宇文琪應聲答道:「『六鷹神爪』裘仲達!」
冷冰心目光一閃,冷笑答道:「常言道得好:『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與你們這些比『七步青蛇』更狠更毒的滿清鷹犬,互打交道,我必須要慎重一些,先安排好自己的退路,才較妥當。」
這時,那群蛇蜿蜒的沙沙之聲,業已入林,天空則無月無星,頗為黑暗!
但這種久經訓練的「七步青蛇」既已入手,哪裡還會被「辣紅線」袁青鸞甩脫,利齒微張,在她腕肘之間,咬了一口!
冷冰心知她心存顧忌,遂含笑說道:「琪妹請試不妨,你只要不用九成以上真力,大概不會對我這條心愛蛇兒,有甚損害?」
裘仲達冷聲說道:「冷姑娘這『黑林蛇陣』,配合了天時地理,以及馴蛇妙技,著實高明,令裘仲達頗為佩服!」
冷冰心淒然一笑,撫弄著宇文琪的如雲秀髮,緩蟹說道:「我生來命薄,認識岳龍飛,又比你晚了一步,有他作我哥哥,業已心滿意足!琪妹放心,你冷姊姊不會搶……」
冷冰心冷笑一聲答道:「十之八九,又是那群清宮爪牙,黑衣鐵衛!」
冷冰心笑道:「要問我肯不肯解毒?就得先問你們認不認輸?」
宇文琪失驚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叫琪妹?」
「六爪神鷹」裘仲達等掃目四顧,只見林中南北東西,高低上下,全是些大小不一樣燦若明星的炯炯蛇目!身陷如此危境之中,任憑武功再好,亦無不震懾,「三絕手」靳萬宗首先不顧一切地,晃亮了手中火焰!
冷冰心似向這十余條蛇兒,略作囑咐,蛇兒轉身歸群,立時又是一陣沙沙微響,散佈在林中各處!
冷冰心裝作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隨口笑道:「紫府奇書共分『天地人』三卷,『地卷』尚未出世,『人卷』落在『笑面如來』達元和尚手中,『天卷』則在『白骨扇』歐……」
「六爪神鷹」裘仲達等,雖分四方入林,卻進行得極為緩慢,並不曾燃點火熠之屬!
宇文琪點頭說道:「確實可愛,但也有些可怕!姊姊可曾把它的毒牙拔去?」
宇文琪聽得也自玉頰飛紅,蹙眉問道:「照冷妹姊這等說法,龍哥哥是遇上什麼盪|婦淫|娃,才遭此厄!」
宇文琪偎在岳龍飛身畔,見冷冰心利用馴蛇特技,把這四名兇人,弄玩於股掌之上,不禁又是驚佩,又是好笑!
冷冰心笑道:「我在太湖之際,不是曾答應|召集一次『萬蛇大會』給你和龍哥哥,欣賞欣賞嗎?」
靳萬宗問道:「你下手解毒,卻要我們後退三丈則甚?」
這「溫存溫存」四字,聽得宇文琪嬌羞滿面,玉頰飛紅地,白了冷冰心一眼,佯嗔說道:「姊姊總愛這等調侃人家,我如今也覺得蛇兒可愛,不願上樹去了!」
林中有塊方圓丈許的小小空地,岳龍飛赫然倒臥空地之上,右半身竟被適才搜尋不著的「紅王鏟」無頭蛇屍,纏得緊緊!
冷冰心一看天時,笑向宇文琪說道:「天到二更,蛇群已至,琪妹既不願見它們的醜惡神態,可以上樹與你龍哥哥溫存溫存去了!」
「辣紅線」袁青鸞答道:「蛇,我被毒蛇咬了一口!」
「六爪神鷹」裘仲達向「三絕手」靳萬宗偏頭問道:「靳老弟,你對於冷姑娘的這項條件,能否依得?」
「辣紅線」袁青鸞摸不準對方身在何處?深恐打草驚蛇,暗中扣好的三根「紅線飛魚刺」,遂未出手!
話音剛了,銳響劃空,「辣紅線」袁青鸞又以「滿天花雨」手法,甩出五根「紅線飛魚刺」,向冷冰心立身所在,攢射而至!
話完,口中曼聲微吟,四外群蛇,果即漸漸圈攏!
宇文琪秀眉微軒,含笑說道:「小妹莫測高明,不知姊姊心中打算的究竟是何妙計?」
冷冰心略作尋思,皺眉說道:「這事委實離奇,我們目前似乎只有兩個辦法!」
「六爪神鷹」裘仲達冷笑說道:「你們以為憑藉這座小小樹林,便能難住老夫了嗎?」
宇文琪秀眉微蹙問道:「這是『青竹絲』嗎?」
宇文琪有些不信,愕然問道:「這樣一條小小蛇兒,真用刀劍砍不斷嗎?」
君不見,吳中張翰稱達士,秋風忽憶江東行,
冷冰心笑道:「琪妹倘若不信?不妨用你在『藏劍谷』中新得的那柄『孤忠劍』,試上一試!」
宇文琪大喜叫道:「冷姊姊,大概是那隻通靈鸚鵡來了!」
宇文琪搖頭嘆道:「養上幾條蛇兒,加以長期調|教,使它馴服,並不太難,但像姊姊這樣對舉世群蛇,指揮如意,委實稱得上是曠代絕技!」
宇文琪聽得悚然一驚,心中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奇異滋味,但口中卻只好順著冷冰心的語氣,點頭說道:「像龍哥哥這等胸襟、氣魄、人品、武功的少年男子,確實少有!」
冷冰心搖手冷笑,接口說道:「我不聽這些故作大言的虛聲恫嚇之語,拋開雙方武技不說,你且看看四處無數蛇群,難道還不如一條『七步青蛇』的威力嗎?」
冷冰心眼珠一轉,含笑答道:「慢說我要他一匹馬兒,便是我要他的一顆心兒,他也會挖將出來給我!」
「六爪神鷹」裘仲達似被冷冰心的冷嘲熱諷,勾動心火,不等冷冰心話完,便即閃身自北方闖進林內!
宇文琪秀眉雙蹙說道:「關於這蛇屍問題,我們可不必深究,但龍哥哥驀然不見,卻是何故?」
冷冰心苦笑說道:「這樣下去,我師傅可能會不喜歡我了?」
但嬌軀才動,眼前一陣疾風,那隻火虹彩色鸚鵡,鋼爪疾張,竟向宇文琪面門一爪抓到!
華亭鶴唳詎可聞,上蔡蒼鷹何足道?
宇文琪遂把適才親見怪鳥除蛇之事,向冷冰心詳細敘述一遍。
冷冰心一面伸手替岳龍飛解開身上所纏蛇屍,一面含笑說道:「琪妹放心,龍哥哥只是中了蛇毒,有我在此,慢說尚未氣絕,就算業已氣絕身亡,只要不超過一盞熱茶工夫,我也返魂有術!」
宇文和_圖_書琪以為冷冰心所說預先埋伏蛇群,定會在沉沉黑暗之中,發動襲擊!
宇文琪紅著一張俊臉,目注冷冰心,囁嚅說道:「冷姊姊,我們是……不是應當共……共同關心龍哥哥呢?」
這樣一來,冷冰心嗔念大動,隨手甩出一條「七步青蛇」,射向「辣紅線」袁青鸞的藏身之處!
宇文琪見冷冰心說話之際,神采飛揚,好像胸有成竹,遂含笑問道:「冷姊姊是否智珠在握,已有退敵之策?」
宇文琪心中一震,因為這鳥叫絕似那隻墨綠怪鳥所發,遂趕緊回身望去,只見二丈來以外一座小林的林口樹梢微動,彷彿有甚鳥兒,剛剛飛至!
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令宇文琪更添萬分驚奇,只見一株古樹半腰的橫枝之上,站著一隻羽毛具有多種彩色,但以紅色為主的極大鸚鵡!
裘仲達聞言,遂向冷冰心沉聲說道:「冷姑娘聽真,你解救袁青鸞所中蛇毒以後,我們必在『南海英雄會』上把『藏劍谷』所得寶劍,一齊奉贈!倘若食言?裘仲達定將死在你那『七步青蛇』口內!」
這兩句話兒,聽得「三絕手」靳萬宗、「六爪神鷹」裘仲達、「玄陰鬼手」柳七雄等,齊都大吃一驚,凜然失色!

冷冰心傲笑說道:「我叫冷冰心……」
冷冰心苦笑說道:「此事尚有甚多難解之處,龍哥哥既中『夜合媚香蓮』花毒,神志昏迷,必與害他盪|婦,覓他繾綣,怎會暈倒此地,身上又復纏了這條『紅王鏟』屍,以致中了雙重奇毒!」
話完,便凝功發出一聲聽來傳音極遠的悠長清嘯!
這種出奇情況,倒使得久闖江湖的「六爪神鷹」裘仲達等,有點暗暗心驚,相互戒意頗深地,停步不進!
冷冰心目光注處,果見一隻彩色鸚鵡,白林外飛來,但只在掠過宇文琪身旁之際,鉤啄微張,拋落一片樹葉,便又向來路匆匆飛去!
靳萬宗目射兇芒,狠狠盯了冷冰心幾眼,把那粒綠色靈丹,餵給「辣紅線」袁青鸞服下,便與「六爪神鷹」裘仲達等人,默然退出這片滿藏毒蛇的小林以外!
冷冰心嫣然一笑,曼聲長吟,果然林中的無數蛇聲,一聞吟聲,便即紛紛散去!
宇文琪被冷冰心一語提醒,張目四顧,未見火紅彩色鸚鵡的絲毫蹤跡,不禁詫然問道:「這隻鸚鵡真靈,可也真怪,它把我引到此地,救了龍哥哥的一條性命,如今卻又蹤跡不見!」
宇文琪知道這些明燈,均是蛇目,遂微一約計,不禁暗自驚心,竟有百數十條大小蛇兒,到了林內!
冷冰心答道:「我聽得江湖傳說,這『仙霞百盤峰』腰,藏有一卷『紫府奇書』!」
剛人林口,便聽得一個奇異口音說道:「你來了嗎?」
宇文琪笑道:「姊姊用的兵刃暗器,均是蛇兒,真不愧『烏蒙蛇女』門下!委實別致已極,也厲害已極!」
冷冰心面含得意微笑地,點頭說道:「琪妹看得不錯,我就要利用這『陰而不雨,無星無月』八個字兒,使今夜來犯之人,全軍覆沒!」
冷冰心說到此處,忽似想起甚事?雙眉一挑,向宇文琪含笑說道:「『鬼杖翁』屠遠志的一身武學,說已到超凡入聖境地,我們在與他正式交手之前,何不先替他拉幾名勁敵,多少也可消耗這老賊的一些實力!」
「六爪神鷹」裘仲達循著笑聲,方看出在東南面近樹林處的七八尺高空中,坐著一位白衣女子!
冷冰心自對方語音以內,聽出此人真氣極強,是位一流好手,遂秀眉微蹙,揚場問道:「林外何人,擾了我與岳龍飛兄、宇文妹子的酒興。」
宇文琪蹙眉叫道:「冷姊姊,你不救龍哥哥,卻呆看這朵花兒則甚?」
冷冰心嬌軀微閃,坐上蟒頭,蟒頭再高高拱起,竟使冷冰心與樹上的宇文琪,面對面含笑說道:「這蟒看來雖兇,其實無毒,我留下它當作坐騎,裝裝場面,使對方一見之下,心驚膽怯地,先挫銳氣!」
冷冰心卻見妙計已售,得意了個縱聲狂笑!
冷冰心才一開口,三絲低微銳嘯,已向自己面門,及胸前飛到,部位認得好不精確?
冷冰心妙目流波,叫了一聲「琪妹」,微笑說道:「這種『七步青蛇』及『鐵線青』,哪裡有我們厲害?」
宇文琪聞言,好不佩服冷冰心智慮周密,遂又含笑問道:「冷姊姊既然這樣說法,你還去不去西南方十里以外,替『辣紅線』袁青鸞解除蛇毒?」
靳萬宗與裘仲達對看一眼,只得默然無語地,如言後退三丈!
裘仲達臉色沉重地,搖手接口說道:「也許袁青鸞功力深厚,或是她警覺得早,及時自行切斷了傷處通心血脈,才在老弟晃著火熠之時,保留了一絲微氣!我怕她難以支持,已以『隔空認穴』手法,點了她的『三元大穴』。」
冷冰心笑道:「青驄馬已到,琪妹在此稍待,我去去就來!」
裘仲達眉頭略皺,目注冷冰心問道:「什麼條件?」
宇文琪含笑說道:「我們雖然盟堅金石,但交往未深,哪有萍水初逢,便受薰陶之理?這隻因冷姊姊天性善良,自然便有溫純氣質!」
裘仲達正色說道:「靳老弟,老夫『六爪神鷹』四字,在江湖中頗有聲名,今日倘若立誓?便須在『南海英雄會』上,如言還劍!」
「六爪神鷹」裘仲達聽得濃眉一聚,向「三絕手」靳萬宗苦笑說道:「靳老弟,事既如此,我們索性聽從對方所說,去往西方十里之處等候冷姑娘便了!」
冷冰心笑道:「此馬是異種龍駒,頗為通靈,我放它到處閒遊,不會走遠,用嘯聲一召即至!」
冷冰心長嘆一聲說道:「琪妹說得雖屬正理,但常言道得好:『恨海易填,情天難補』,何況事隔多年?我們縱有此意,也只怕難為她老人家彌補心頭創痕的了!」
宇文琪聽語音來自樹梢,遂微退半步,雙掌護胸,循聲抬頭注目!
冷冰心真會逗人,在對方剛由四方相率停步之間,又復嬌笑叫道:「裘仲達,你們不要害怕,儘管放膽前進,在你們未曾到林中空地中和我相見以前,我保證不向你們發動攻擊!」
宇文琪問道:「冷姊姊,你點了龍哥哥的睡穴則甚?」
「三絕手」靳萬宗因與「辣紅線」袁青鸞兩情相洽,已有肌膚之親,故而對她特別關心,低聲問道:「青姊受了什麼暗算?」
冷冰心自懷中取出一隻白玉小瓶,挑些粉末,彈向「紅王鏟」蛇屍,並對宇文琪微笑說道:「這些謎樣般的情事,委實不易猜測,只好等龍哥哥一覺醒來,由他自行敘述是了!」
冷冰心瞥見字跡以後,「咦」了一聲說道:「這鸚鵡的主人,不知是誰?暗中示警,頗為幫忙,竟對我們甚友善呢!」
冷冰心頗為俏皮地,「喲」了一聲,嬌笑說道:「裘老頭,你是當世武林中的『乾坤六惡』之一,名頭極大,自然不會怯懼這座小小黑暗樹林,但我在林中等候已久,怎的還不見大駕光臨?」
宇文琪突見此狀,不禁芳心欲碎地,哭喊了一聲「龍哥哥」,便往岳龍飛身前撲去!
宇文琪一面驚心這隻鸚鵡的既大已美,一面暗忖久聞鸚鵡善語,適才那句「你來了嗎」的奇異語音,莫非就是此鳥所發?
「六爪神鷹」裘仲達在被冷冰心激得怒火騰胸,雙掌凝功,護住面門,接連三個縱式,自到達林內空地之上!
和-圖-書因為天空陰而不雨,無月無星,林中黑暗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這種情況之下,必須小心翼翼,默察四周,誰先燃點火種,或是發出聲息,便會暴露蹤跡,遭受對方的猛烈攻擊!
「六爪神鷹」裘仲達厲聲答道:「與老夫同來的是大內紅衣女侍總管『辣紅線』袁青鸞、黑衣鐵衛左隊領班『三絕手』靳萬宗,及靳老弟手下的『玄陰鬼手』柳七雄,女娃是誰?既然這等老氣橫秋,怎的還不報上姓名?」
宇文琪知道冷冰心是用嘯聲召馬,遂含笑說道:「冷姊姊,在你去為『辣紅線』袁青鸞解毒之前,先命這群蛇兒,退去好嗎?」
冷冰心笑道:「龍哥哥服我靈藥以後,蛇毒立解,但卻必須讓他昏睡上一對周時,不能使他馬上醒轉!」
宇文琪茫然搖頭,冷冰心又復臉上一紅說道:「這朵紫色小花,名叫『夜合媚香蓮』,生性奇淫無比,微嗅其香,操守立毀,非等一對周時過後,才會清醒,龍哥哥身邊既有此花,必已嗅入花毒,我遂點了他的『黑甜睡穴』,使他酣然一夢醒來,花毒消散,便不會再向我們胡鬧,而窘於應付他的了。」
「三絕手」靳萬宗冷然問道:「女娃兒到底是誰?靳萬宗手下不死無名之輩!」
冷冰心臉上一紅,向宇文琪追問詳細經過。
宇文琪大吃一驚,閃身避勢,那隻火紅色鸚鵡卻在空中叫道:「龍哥哥沒有死,不能碰他,快去找人來救!」
冷冰心訝然笑道:「有這樣巧事?琪妹與龍哥哥是在何處遇上此事?那卷『紫府奇書』,是被何人取走?」
冷冰心點頭嬌笑說道:「你們這群人中,只有裘老頭還有點見識!這『七步青蛇』奇毒,除非由『七步青蛇』吸回,別無解法!你若以為我會害死袁青鸞?則真是笑話,因為在我眼中,她這一條性命的份量,比起你們立誓要在『南海英雄會』上,送我的那幾柄稀世名劍,輕得多呢!」說話之間,那匹青驄馬聞得冷冰心嘯聲,又自西南方電掣雲飄般,飛馳而至!
冷冰心答道:「此處所藏,是最難得的『天卷』,聽說『地卷』現在『鬼杖仙翁』屠遠志的手內!」
嘯發不久,便有一條長約八尺,全身黑白相間,形成無數環節的怪蛇,蜿蜒遊到,在冷冰心身前五尺以外,昂首待命!
宇文琪笑道:「太湖翠沙堆白雲庵中,被『笑面如來』達元和尚弄走的那卷『紫府奇書』,乃係『人卷』,此處所藏,不知是『天卷』還是『地卷』?」
宇文琪聽對方報名以後,知道岳龍飛倘若無恙?尚可與來人一拼,但如今自己這位武功極好的龍哥哥昏睡未醒,則務宜忍耐,只有倚仗冷冰心所佈「萬蛇大陣」卻敵,不能逞傲出手的了!
冷冰心神情凝重地,正色答道:「我去等,你去找,因為我們約定是在明日相聚於『百盤峰』腰,龍哥哥倘無兇險?必會赴約,琪妹則在這周圍十來里內,細加搜索,看看可有什麼情狀?足供我們參考研究,但不論有無收穫,必須在明日午後,趕至『百盤峰』腰,我們決定下一步驟!」
裘仲達默然片刻,揚眉問道:「如此說來,冷姑娘是不肯解毒的了?」
冷冰心語音至此停住,因為聽得林外有飛鳥振翼的撲撲之聲!
陸機雄才豈自保?李斯稅駕苦不早,
冷冰心苦笑搖頭答道:「我趕到『仙霞百盤蜂』腰,誰知一步來遲,那卷『紫府奇書』,已被別人捷足先得,悄悄取去!」
宇文琪掣劍在手,欲試又卻!
冷冰心不等宇文琪話了,便自微笑說道:「要說蛇兒全是涼血無情之物,卻也未必盡然,琪妹請看,這幾條蛇兒,和我多麼親熱?」
冷冰心截斷宇文琪的話頭,搖手笑道:「琪妹你認錯了,這不是一般江湖人物禁用的『化骨溶屍散』,而是我們特製聖藥,準備化去蛇屍,僅留蛇骨,作為兵刃使用!」
宇文琪頷首一笑,冷冰心遂輕拍蟒頭,靜悄悄地,藏入林內!
袁青鸞本可施展上乘輕功,勉強躲閃,但她卻因見冷冰心身坐蟒頭,神情特殊,想從所用暗器之中,認出對方來歷,遂施展「化指成舞」的功夫,用拇食中三指,把那條餓得頭昏眼花,正欲以人血充饑的「七步青蛇」,輕輕撮住!
宇文琪莫名其妙地追問所以,冷冰心玉頰一紅,指著地上那朵被自己蹂成粉碎的紫色小花說道:「琪妹,你認不認識這朵花兒來歷?」
宇文琪嬌軀一晃,施展極上乘的「凌空虛渡」神功,電掣雲飄般地,縱入那小林之內!
冷冰心胸有成竹地,微笑說道:「我們可以利用江湖人物對『紫府奇書』的覬覦心理!」
宇文琪蹙眉說道:「冷姊姊,你小心他們恃眾逞兇,對你不利,最好等龍哥哥醒轉,我們陪你一同前去!」
冷冰心哂然說道:「裘仲達雖然仗著『神鷹爪力』,名滿江湖,但今夜若是他來?我卻可以讓他把半世威名,斷送在這小林之內!」
冷冰心笑道:「琪妹雖然初涉江湖,經驗不豐,但你藝出名門,天姿極好,文武兼資,所學甚博,應該看得出今夜的天氣如何?」
宇文琪眼見岳龍飛遭此兇厄,不禁芳心大痛,珠淚泉流,向冷冰心悲聲問道:「冷姊姊,龍哥哥還有救嗎?」

宇文琪度知冷冰心已把蛇陣布好,不禁暗恨星月無光,林中太黑,使自己無法見識這些蛇兒,究竟是些什麼奇形怪狀?
冷冰心失笑說道:「裘老頭,你別耍這些花招,最好打開窗子說亮話,你是不是想要我把『辣紅線』袁青鸞所中的『七步青蛇』劇毒解掉?」
冷冰心靜靜聽完,楊手擲過一粒綠色靈丹,頗為得意地,嬌笑說道:「你們先把這粒靈丹,給袁青鸞服下,然後帶她去往西南方十里以外等我!」
宇文琪問道:「什麼辦法?」
冷冰心忽然嬌聲歌道:
她這笑聲一起,連四處埋伏蛇群,也全自大睜雙目!
冷冰心搖頭說道:「我還有一個條件!」
「六爪神鷹」裘仲達畢竟久走江湖,經多見廣,一見之下,臉色立即大變,一面伸手向「辣紅線」袁青鸞隔空三指,一面失聲叫道:「這是蠻荒異種,囓人立死的『七步青蛇』!」
宇文琪失驚叫道:「紫府奇書?冷姊姊,你弄到手中沒有?」
這時冷冰心身邊,只留下一對蛇目!
冷冰心不等她話完,便會意點頭笑道:「琪妹既然厭惡蛇蟒,等它們到來以後,你便縱上藤床,偎在龍哥哥的懷中,一面對他照應,一面看我指揮群蛇,痛殲來敵的精采好戲便了。」說到此處,探懷取出一粒龍眼大小的珠兒,遞與宇文琪,含笑又道:「這是一粒『雄精珠』,琪妹帶在身旁,不僅五尺以內,群蛇不敢接近,連那蛇腥之味,也可聞不到了!」
宇文琪方一點頭,冷冰心又復笑道:「如今我便要把這『仙霞嶺百盤峰』附近,最厲害的蛇兒,一齊召來,將這座小林,變成『蛇林』,對方在無月無星的沉沉黑夜之下,一進林內,四面八方,全是奇毒蛇蟒,豈不必將張皇失措,應付為難地全軍覆沒!」
宇文琪正色說道:「善火者焚,善水者溺,古人垂訓良深,姊姊役使群蛇,務須小心,不應恃技驕慢,有絲毫疏忽大意之處呢!」
宇文琪駭然問道:「這是什麼蛇兒,敢咬姊姊!」
  • 字號
    A+
    A-
  • 間距
     
     
     
  • 模式
    白天
    夜間
    護眼
  • 背景
     
     
     
     
     
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