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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船

作者:諸葛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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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變出意外

第二章 變出意外

灰衫中年人伸手遞過一個紙團,道:「你先瞧瞧這個。」
灰衫中年人笑道:「就算是吧……」
灰衫中年人扭頭笑問道:「何以見得?」
灰衫中年人含笑接道:「哦!原來你指的是這個事情。」
灰衫中年人笑道:「那麼,你以為是什麼原因呢?」
灰衫中年人連連點首道:「對!對!」
灰衫中年人點點頭道:「不錯,少爺試想,如果方才他們不用老母雞和雞蛋,而用毒汁毒粉之類的東西,咱們會有如此輕鬆嗎!」
灰衫中年人「唔」一聲道:「第二呢?」
青衫少年不等他說完,猛跨一大步,伸手搭住林永年的肩膀,目含痛淚地用力搖撼著道:「二叔,這是為什麼?……這十幾年來,您……您忍心瞞著我,還要瞞著我媽……可憐她老人家,一直到死,都不知道您就是……」
灰衫中年人冷笑一聲回道:「你不是白骨老魔上官玄嗎?」
就當那無頭屍體仆倒地面之同時,沉沉暗影中,響起一個蒼勁語聲道:「『天龍御風』,『彈指奪魂』,果然是林家的孽種!」
接著,才揚聲冷笑道:「閣下既訂有三更之約,為何還要施展這種鬼蜮伎倆?」
青衫少年接問道:「老人家,您……真的戴有人皮面具?」
「可是。」青衫少年輕輕一嘆道:「家父已失蹤多年啦!」
這「婆媳」兩人,身手之高,堪稱武林一流高手中之佼佼者,雙方距離近在咫尺,又是變出意外地猝然發難,此情此景之下,如果青衫少年二人身手稍弱,就難逃一死。
至於文逸民和他的儀仗隊和護送官兵們,因官道上有兵勇開道,速度自然快得多,這時已走得沒有影兒,可能早已進了城啦!
文逸民正色道:「試就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大道理而言,你連本身與自己的兒子都管不好,又怎能治理這數以千萬計的軍民百姓?」
但見星閃電掣中,發出幾乎是同時爆出的兩聲震響和兩聲慘號,那「婆媳」兩人,如斷線風箏似地,帶著一蓬血雨,飛墜三丈之外。
青衫少年笑了笑道:「倒像是道上朋友。」
那蒼勁語聲道:「神君他老人家,是何等身份,對付你這種漏網遊魂,哪還用得著他老人家出面。」
青衫少年再度截口笑道:「些許微勞,算不了什麼,大嫂還是帶去給這位老人家滋補身體吧!」
「欽差大人所賜送的東西,當然不會簡單嘛!」
遠處暗影中傳出一聲冷笑道:「算你們機警,便宜了你們兩個。」
幸虧是黑夜,也幸虧方才那些歡迎文逸民的老百姓都已散盡,此刻,已和圖書是四野寂寂,看不到一個行人,否則,如果讓普通人看到這麼一個無頭屍體,狂噴鮮血,拔足飛奔,不被嚇得昏死過去,那才怪哩……
那蒼勁語聲呵呵大笑道:「你以為老夫是誰?」
青衫少年又張目訝問道:「那麼,您老本來是誰呢?」
白髮老嫗乾咳著,顫巍巍地走近乃媳身邊,雙雙向青衫少年走近,一個捉著一隻老母雞,一個提著一包雞蛋,雙手捧向青衫少年,並同聲說道:「一點小意思,請相公笑納……」
青衫少年劍眉一挑,即待循聲飛撲。
灰衫中年人接過一瞧之後,不由「咦」的一聲道:「這是皇上所御賜的戒指,怪不得文大人方才說,不論轅門宮門,持此都可通行無阻。」
語聲漸去漸遠,終於寂然無聲。
這時,那青衫少年才目光深注地接問道:「老人家,您真的就是我那失蹤多年的二叔?」
「是!」
暗影中語聲呵呵大笑道:「小意思,小意思,林大年!這不過是試試你龜縮十多年來,究竟有多少長進而已。」
青衫少年一愣道:「老人家難道還另有所指?」
灰衫中年人截口長嘆道:「少爺,這些都不必談了,事情遲早都會來的,提前解決,倒也乾脆……」
灰衫中年人點點頭道:「不錯。」
兩個御林軍恭喏聲中,已迅捷地將莫榮身上那些代表總督官銜的冠帶袍服等,剝了下來。
「這就是江湖。」灰衫中年人長嘆一聲道:「少爺,江湖步步險,今後,你可得隨時隨地,格外當心!」
「不!」青衫少年接道:「我不是這意思,老人家,您瞧!」說著,隨手將戒指遞了過去。
「不錯。」灰衫中年人接道:「文大人這個人,還似乎特具有一種普通官場中人所欠缺的豪俠胸襟。」
那蒼勁語聲道:「是麼,咱們正好算算當年的舊賬……」
灰衫中年人怒聲問道:「你是誰?」
青衫少年入目之下,似乎根本沒做回身追擊的打算,僅僅冷笑一聲說:「鼠輩,留下命來!」
青衫少年劍眉微皺間,青衣少婦又向那白髮老嫗笑了笑說道:「娘,快將老母雞送上來呀!」
「老夫是誰,你待會兒就知道。」那蒼勁語聲接道:「現在,你先行答我一問。」
將戒指還給青衫少年,接道:「這等重要信物,竟贈與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這事情,委實透著稀奇。」
青衫少年一頓話鋒之後,又皺眉接道:「老人家,您有否注意,那文大人身邊的兩位半百老者,是否也有點奇特?」
但那突襲他的人,不但身手高強,也很機警,一襲和_圖_書不中之後,眼看對方已若劃空激矢似地向自己撲來,匆促中,連忙疾瀉地面,向相反方向疾射而去。此人打的算盤很好,不論對方身手如何高強,當身形凌空激射時,決不能立即折轉追撲,那麼,他這相反方向的飛奔,就算是成功了。
邊走邊談中,路程還沒走到一半,夜幕卻已低垂。
林永年平靜地截口接道:「孩子,鎮靜一點,咱們叔侄兩人,先殺掉這些敵人再作長談吧。」
青衫少年身軀一震道:「老人家,您……此話怎講?」
說來也真是不可思議,他們雙方距離,少說也在一丈以上,但青衫少年那麼屈指輕彈之下,那個拔足飛奔的人影,頭顱突然滾落,冒起一道丈許高的血柱。而且,那人的頭顱雖已被青衫少年屈指凌空一彈之下,而應指滾落,但他那向前拔足飛奔之勢,卻並未停止,一直繼續向前奔出三丈有餘,才仆倒地面。
遠處一個陰冷的語聲接道:「不會再有以後了,林大年,你少操點心吧!」
青衫少年道:「我總感覺,他們似乎不像是官場中人。」
青衫少年幾乎是帶著哭聲道:「老人家,說啊!您為什麼不說話?」
接著,又自語似地說道:「即以方才他對長亭附近那些被群眾踏壞的青苗所做的處置而言,事情雖小,但卻充分顯示他那種仁民愛物的精神。」
真是說時遲,那時快,灰衫中年人的話聲未落,那「婆媳」兩人手中的老母雞與雞蛋已同時飛向青衫少年和灰衫中年人面前,同時四手齊揮,兩把雪亮的匕首,和兩隻奇幻無匹,其勢沉猛的手掌,一齊快如電掣地分別向青衫少年和灰衫中年人襲來。
那青衫少年,邊走邊蹙眉說道:「奇怪,竟沒發現什麼可疑人物。」
灰衫中年人笑問道:「如何奇特法?」
話沒說完,灰衫中年人陡地一聲沉喝:「少爺快退!」
語聲再頓,臉色一沉地沉聲喝道:「左右!立即剝下莫榮的冠帶袍服!」
灰衫中年人連忙一把將其拉住,沉聲喝道:「不許動!」
灰衫中年人笑道:「好,我不笑就是。」
接著,又注目問道:「少爺,原來你也早就察覺那兩人的破綻了?」
末尾沒署名,僅僅劃上兩根交叉的白骨。
青衫少年注目問道:「為什麼現在不能說?」
文逸民淡淡地一笑道:「莫榮,我知道你是奸相嚴嵩的乾兒子,本部堂等著就是!」
灰衫中年人點頭讚許道:「少爺,你能注意到這些,已算是可以闖闖江湖了。」
「所以,如果本部堂暫時放過你,不但有負皇上託付之重和-圖-書,也愧對在你暴政統制之下的湘、鄂、贛三省數千萬無辜黎民。」
至於這位「少爺」對「老人家」的談話態度,好像頗為尊敬,但也似乎很隨便,同樣地令人困惑不解……
那蒼勁語聲笑了笑道:「我想,你會高興的。」接著,又沉聲說道:「你,明明是林大年的胞弟林永年,卻為何要在自己的侄兒面前,故裝身份?」
灰衫中年人忽然長嘆一聲道:「少爺,事到如今,不放心也怕不行啦!今天晚上,可能就是咱們分手的時候了!」
青衫少年截口訝問道:「大嫂,難道還有甚需要小可代勞的事?」
隨著這話聲看,草地上已站起一位白髮老嫗和一位青衣少婦,夜色迷濛中,這青衣少婦,赫然就是午後在官道被莫子良所企圖劫走的那一位。
青衫少年接道:「老人家,他們不冒充青衣少婦的身份,不易接近咱們。」
灰衫中年人輕輕一嘆道:「咱們回去再談。」
此話一出,灰衫中年人與青衫少年二人,同時為之一愣,但灰衫中年人一愣之後,立即反問道:「閣下是如何知道的?既已知道這些,方才又為何還把我當作林大年?」
青衣少婦低聲媚笑道:「相公誤會了,小女子是因受相公洪恩大德,無以為報,才偕同婆婆攜帶幾個雞蛋,和一隻老母雞……」
青衣少婦也嬌聲說道:「相公,拙夫經商外出,小女子婦道人家又不會說話,空有一片感激至誠,卻說不出來,您……您可不能見怪呀!」
原來這時他們的四週,已圍聚了二十多個虎視眈眈的敵人,一張張猙獰的面孔,正向著他們叔侄冷笑著。
莫榮雖然鬥不過欽差大臣的權威,卻連聲冷笑道:「文逸民,除非你立即殺了我,否則有得你瞧的!」
好一個青衫少年,他那本已即將落地的身形,陡地橫飛三丈,足尖在地面一點,再度騰身而起,反而向突襲他的那道人影凌空下擊。
在老百姓的如雷掌聲與歡呼聲中,響起三聲號炮,這是表示欽差大人已經起駕,進城去了……
青衫少年沉思著接道:「老人家,我總覺得,文大人此舉,必然另有深意。」
另一個沙啞語聲道:「二位居然還等在這兒,莫非是看中了這兒的風水……」
灰衫中年人臉上掠過一絲淒涼的笑意道:「少爺,我有不能不暫加隱瞞的苦衷。」
兩人身上,也都濺滿了蛋黃蛋白和雞毛雞血……
青衣少年與灰衫中年人方自微微一愣之間,那青衣少婦已緩步而前,迎著二人襝衽一禮,並似不勝嬌羞地垂首低聲道:「相公,今天,小女子多和_圖_書承搭救,並因禍得福,得蒙文大人賜贈紋銀百兩,小女子無以為報,更不知相公家住在何處,只好偕同婆婆,在這兒等著……」
灰衫中年人目蘊淚光,點點頭道:「是的,孩子,我就是你的二叔……」
接著,又一拍驚堂木,震聲說道:「兩湖總督莫榮,已先行革職,著交江西撫台暫行收押,至於兩湖總督一職,在新任總督未到任之前,由本部堂與江西巡撫唐大人,暫時聯合署理,退堂!」
兩人胸前,都插著一把深沒及柄,本來是屬於她們自己的匕首。
而這位「老人家」的外表,又根本談不上老,更使人有莫測高深之感!
叱聲中,頭也不回地反手屈指輕彈。
白髮老嫗搶著說道:「相公,這是我婆媳兩人的一點心意,您……可不能不領情。」
灰衫中年人苦笑道:「他們把我當成了令尊,因為他們認為我是戴著人皮面具。」
灰衫中年人苦笑道:「少爺,如果敵人能如此輕易地被發覺,也就算不上陰險毒辣啦!」
也不知青衫少年和灰衫中年人,是用什麼手法,能於電光石火之間,將敵人手中的匕首,插|進敵人的胸膛,同時並將其震飛三丈之外?
灰衫中年人長嘆一聲,默然不語。
青衫少年道:「第二,我點那莫子良家丁穴道的手法,是本門獨門手法,他,居然一拍即開,而且,當他拍開那家丁的穴道時,還特別盯了我一眼。」
青衫少年這才沉思著說道:「第一,他們能察覺暗中有人,企圖對咱們不利。」
青衫少年輕輕一嘆道:「老人家,都是我不好,如果方才我不炫露那柳葉飛刀的獨門暗器,可能不會有什麼……」
青衫少年含笑反問道:「老人家這是考我?」
這二位,本是故意隨著湧向城內的人潮,走向人城方面,因為人多,速度自然不快。
事實上,卻是大謬不然。
身形未落,雙掌猛揚,罡風激盪中,傳出一聲慘叫,那暗中發話人之一,顯然已遭擊斃而死。
灰衫中年人冷冷大笑一聲道:「那要看我高不高興了!」
灰衫中年人笑道:「欽差大人的手下,不像官場中人,像什麼人呢?」
青衫少年笑了笑道:「老人家,我說出來試試看,說得不對時,您可莫要見笑。」
青衫少年不由鋼牙一挫道:「好卑鄙的手段!好狠毒的心腸!」
「那麼。」青衫少年只好改變話題道:「這兩根白骨,代表著什麼人?」
青衫少年入目之下,不由張目訝問道:「這是衝著我父親來的。」
青衫少年沉思著道:「老人家,我想,賊子們並非是心腸不夠狠,和圖書也不是沒想到用毒。」
這時,已近黃昏。在數以萬計的圍觀老百姓像潮水一般退去的人潮中,那位最先懲治莫子良的青衫少年與灰衫中年人,也雜在人潮中「隨波逐流」著。
青衫少年打開紙團一瞧,只見上面潦草地寫著:「林大年,今夜三更,踵府拜候。」
這兩位,說來也有點怪,一個稱「少爺」,一個稱「老人家」,似乎有點不倫不類,使人摸不透他們彼此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灰衫中年人沉聲道:「少爺,今夜三更,你就會知道啦!」
這時,離城已不過二里許,那密集的人潮,也已變成疏疏落落,夜幕自然也深垂了,目光所及,已可看到南昌城中的萬家燈火。
「察覺還談不到。」青衫少年苦笑道:「老人家,我是因那青衣少婦始終低著頭,才不由心有所疑而提高警惕,再加上老人家那及時的一聲叱喝,所以才能立施反擊。」
但也就當此一聲慘號發出之同時,三丈外的草叢中也騰起一道人影,冷不防地,向飛射之勢業已成強弩之末正向地面飄降的青衫少年,兜頭下擊,掌力已發,才震聲冷笑道:「小狗躺下!」
「還說談不上狠毒。」青衫少年接道:「老人家試想:平白犧牲兩個手下,僅僅不過是為了要試探咱們的實力……」
灰衫中年人點點頭道:「是的。」
「方才文大人所賜送的戒指,可不簡單。」
話聲未落,青衫少年已冷不防地飛身而起,疾如電掣地循聲飛撲,射向十丈外的草叢中。
就當這二位邊走邊談之間,官道的草地上,突然發出一聲驚呼道:「啊!娘,咱們終於等到啦!」
青衫少年一聽這「孽種」二字,他那剛剛落地的身形,雙目中煞芒畢射,又待循聲飛撲。
「方才,不過是老夫故意拿你開開胃而已。」那蒼勁語聲笑道:「你,是否算是已經承認是林永年了?」
灰衫中年人笑了笑道:「少爺,賊子們手段的卑鄙,倒是不錯,但以方才的情形而論,卻還談不上『狠毒』二字。」
灰衫中年人苦笑道:「這個,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灰衫中年人漠然地反問道:「是又怎樣?」
青衫少年接問道:「老人家,您是否已有發現?」
青衫少年點點頭道:「是的,我也有此同感……」
這時,灰衫中年人已飄落青衫少年身邊,一面擺手制止,一面沉聲向對方喝道:「閣下,看情形,你是等不到三更了,既然如此,你就爽快站出來,別盡讓些二三流的角色,前來送死!」
「真的?」青衫少年目光一亮地道:「老人家放心我去闖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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