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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船

作者:諸葛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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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兩儀開頂大法

第三十五章 兩儀開頂大法

白文山接問道:「二師姊與大師兄,是否也懂得那種解除控制的神奇手法?」
青衣老者一蹙眉峰,拍了拍桌子道:「你們兩個都錯了!」
麻臉漢子道:「江老,方才,我同老王一同去聽說書,說書的說『諸葛亮草船借箭』,回到這兒之後,老王卻跟我抬起杠來。」
口吃漢子訝問道:「那是兩句什……什麼話呢?請指教。」
青衣老者搖搖頭道:「這個,老朽可沒法回答……」
青衣老者順著周幼梅的目光瞧去,不由臉色大變,身軀也簌簌顫抖著,語不成聲地反問道:「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看,原來梯口又新來一位有著一撮山羊鬍的青衣老者,正緩步走近他們座前。
口吃漢子截口道:「孔明先生……本……本來就姓孔嘛!」
青衣老者道:「這個,老朽不知道。」
說著,已快步向青衣老者那一行人跟了上去。
這一對活寶,各自「擇善固執」,互不相讓,語聲也越來越大,引得鄰座酒客,齊都忍俊不禁地發出會心的微笑。
白文山截口接道:「二師姊,事情已經發生,你也不用自責了,目前,咱們還是盡速營救那娃兒,才是正經。」
麻臉漢子連連點首,拊掌笑道:「對,對,江老真是有大學問的人,我章麻子先敬您一杯……」
這時,邵友梅已起身帶著兩個青衫書生向大樹下走來,一面含笑接道:「夠了,梅兒,咱們還得爭取時間趕路。」
青衣老者臉色大變,扭頭向周幼梅投過詢問的一瞥。
「這個……」周幼梅微一遲疑間,邵友梅已揚聲接道:「梅兒,不妨照實告訴他。」
那兩個青衫書生,果然是紅雲、絳雪二人所喬裝,周幼梅向著二人笑了笑,道:「咱們真是有緣,又碰頭了。」
林永年臉色一變地接道:「這情形,實在是太可怕了。」
古若梅道:「偌大一個『武昌』城,咱們事先又沒聯絡好,將如何一個找法,而且,幼梅也在『武昌』,如果營救文大人的事件擴大,他們兩人可能已經會合,果如此,則勢必已兼程趕回『巫山』途中,咱們這時趕去,豈非又是陰差陽錯,難以相見?」
古若梅道:「第一,是制住百里源、公冶如玉二人,要他們命令那娃兒接受我們的指揮,然後伺機加以解除禁制,或廢除其功力。第二,是集中我們師兄妹三人之力,將那娃兒制服,不過,這一個辦法中,我們師兄妹三人,至少將有一人以上,非死必重傷。」
白文山苦笑道:「那是怎樣的一個笨辦法?」
這家「南北酒樓」,二樓上,業已上了九成座,觸目所及,但見人頭攢動,笑語喧嘩,真是好不熱鬧也!
白衫少年點點頭道:「梅兒記下了……和-圖-書
古若梅不由注目接道:「文家妹子正好回去,伺機對志強加以援救嘛!」
最先走出的三位中的那位青衣老者,於走上大街之後,還有意無意之間,回頭瞧了瞧,那情形,似乎是在看看是否有人跟蹤。
古若梅正容接道:「不錯,事實上,本門中的『兩儀開頂大法』,確具有伐毛洗髓,脫胎換骨的功能。」
周幼梅接著問道:「方才那個麻臉漢子所說的『百日之後』,是怎麼回事?」
「那麼,您……您說……孔明先生姓……姓什麼呢?」
接著,又苦笑著道:「如果他們對舍侄不另施什麼手腳,而加以成全,倒也算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
林永年不由截口一嘆道:「那就怪不得那妖婦,有那種說法了。」
青衣老者顯得頗為不安地向周幼梅注目問道:「老弟,究竟有什麼事?」
但那位青衣老者,卻正被章麻子的一頂高帽子,弄得暈乎乎的,一臉得意地舉杯一飲而盡,然後,目光在對方二人臉上一掃道:「你們兩個,又喝醉了?」
當周幼梅一掌搭上青衣老者肩頭,含笑招呼道:「江老,您好……」
「據老朽所知,當時就走了。」
古若梅道:「文家妹子只說對了一半,『兩儀開頂大法』,為『翡翠船』武學中最艱難而神奇的功夫,也只有對像志強那種資質稟賦特佳的娃兒,以及有著公冶如玉、百里源那種具有絕頂功力的男女高手,配合施展之下,才能奏功,這也就是公冶如玉於留言中,滿有把握地誇口百日之內,將志強調|教成無敵高手的原因。」
茶樓酒館中,客人的來來去去,自然是平常事,但這三批先後離去的客人,卻顯得頗不尋常。
周幼梅目光深注地問道:「百里源是什麼山的山主?」
那三位同時點點頭道:「懂……」
麻臉漢子接問道:「江老所言,想必另有考據?」
周幼梅接問道:「江老人家,你是幾時見過你們山主?」
「我說姓諸……」
青衣老者點點頭,向那一對寶貝酒鬼沉聲說道:「你們兩個,先行回去,我同這位小老弟,有要事商談,待會兒再來。」
文素瓊接問道:「是否就是那所謂『兩儀開頂大法』的作用?」
古若梅不禁長嘆一聲道:「千錯萬錯,都是我一時疏忽所致……」
白衫少年點點頭道:「記得。」
青衣老者卻視若無睹地向口吃漢子歪了歪嘴,沉聲說道:「扶住他,跟我走!」
說著,已探懷取出一塊碎銀,放在桌上,起身向樓下走去,那口吃漢子卻扶著麻臉漢子步履踉蹌地默默相隨。
周幼梅道:「就是你們的山主。」
周幼梅又傳音吩咐道:「先叫那一對寶貨,自行回和圖書去!」
接著,又神色一整說道:「我在這邊等著,你好好問下去,語聲不可太高,我要對證一下他們兩方面的供辭,是否脗合。」
微頓話鋒,又輕輕一嘆說道:「本來,我也有意於找到邵友梅之後,對這娃兒施以此種大法,想不到陰差陽錯地,卻被那妖婦著了先鞭。」
文素瓊道:「我曾留有信物在志強身上,如今,志強已被他們劫持,我還能回去嗎!」
青衣老者道:「據老朽所知,山主夫人所劫持的,只有一位林少堡主。」
語聲微微一頓,才目光深注地接問道:「方才,你們所說的『林家的孽種』,是否指的是林家堡的林少堡主?」
林永年再度一嘆道:「這一切,好像都是冥冥中的安排。」
古若梅點首輕嘆道:「好,咱們走吧……」
青衣老者反問道:「我希望先知道,你們二位究竟是誰?」
周幼梅方自一蹙「俊眉」,邵友梅已帶著那兩位青衫書生在十丈之外坐了下來,邵友梅揚聲笑道:「梅兒,你做得比我還要快速俐落,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袋煙工夫之後,這兩位已到達邵友梅所指定的那兩株江邊大樹之下,不過,邵友梅卻還沒到來。
周幼梅笑了笑道:「別問我是誰,也別擔心那兩個會對你不利,好教你放心,那兩個,也同你一樣,暫時成了階下囚,現在,你好好地答我所問。」
邵友梅卻是目光在對方三人臉上一掃,聲容俱莊地說道:「三位,為了你們自己的生命安全,眼前這一幕,就當它是沒有發生,懂嗎?」
古若梅正容接說道:「所以,我方才才說,本門中這種功夫,並非邪術,卻比邪術更厲害,因為邪術只能控制人於一時,邪術一解,效用也隨之消失,但本門中這種功夫,如不懂得解除手法,則受術者將被控制一生,也等於是另外換了一個人。」
青衣老者逕自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之後,精目在那二位臉上一掃,沉聲問道:「什麼事?」
宜昌,為進出四川省的水陸兩路必經之地,既為交通要衝,又值正午,酒樓飯館生意之佳,自然是不在話下。
他的話聲未落,那些聽得到他們對話的酒客們,卻再也忍不住地發出一陣子哄堂大笑。
周幼梅沉思著接道:「被你們山主夫人所劫持的,除了林志強之外,還有誰?」
麻臉漢子不服地說道:「這有什麼關係哩!山主夫人已擒獲了林家的孽種,只等百日之後……」
這一記火辣辣的耳光,使麻臉漢子的七八成酒意,完全消失,那連珠炮似的話聲,也自然終止,同時,也使得全體酒客的目光,一齊向他們投射過來。
古若梅也苦笑道:「林大俠想差了,世間哪有和圖書這麼便宜灼事。」
口吃漢子吃力地道:「我說姓……孔……,因……因為人家都……都叫他孔……孔明先生。」
青衣老者苦笑道:「憑老朽的身份,怎夠資格見到山主,這命令,是由柳莊主轉達的。」
白文山默然點了點頭,文素瓊卻三把兩把地卸除身上和頭臉上的偽裝,苦笑著接道:「我也只好同諸位一起去『巫山』了。」
青衣老者一愣道:「誰是百里源啊?」
青衣老者點點頭道:「那是昨天辰牌過後。」
古若梅搖搖頭道:「我不懂得,你大師兄也未必懂得。」
古若梅微微一愣之後,才笑了笑道:「那是指控制神智,不,應該說是控制腦部神經的手法,這種控制腦部神經的手法,能使人忘去過去的一切……」
青衣老者正容說道:「諸葛亮最正確的姓,是姓『何』。」
青衣老者不禁苦笑道:「老朽只知道他叫山主,其餘可一無所知。」
文素瓊不禁駭然地道:「那娃兒的功力,竟會高明到如此程度嗎?」
周幼梅接道:「百里源與柳伯倫二人,是何時何地見的面,老人家總該知道吧?」
周幼梅苦笑道:「我須要知道的,是他們目前在什麼地方?」
「是百里源下的命令?」
只聽那麻臉漢子忽然一聲歡呼道:「啊!江老,您來得正好,快請坐下來評評理。」
周幼梅接問道:「你們守候在宜昌,為的就是查探我師公的行蹤?」
當這三位的背影消失於梯口之後,酒樓上又先後走下四人。
林永年輕輕一嘆道:「諸位,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那妖婦的用心,固然陰險毒辣已極,但在事實未造成之前,也許還有轉機,目前,咱們不談也罷!」
「我……說姓……姓……孔……」
靠近梯口的一個座位上,是一個麻臉漢子和一位有點口吃的中年壯漢,這兩位仁兄,都是胖墩墩的,肥頭肥腦,也都是有了六成酒意,並且,兩人都是臉紅脖子粗地在爭論著,相持不下,只聽麻臉漢子大聲說道:「我說,諸葛亮姓諸。」
「我說姓諸……」
他們此行,也當然是準備趕往「巫山」城,與古若梅等人會合,但目前這一發現,委實大不尋常,才不得不耽擱下來,追查一個明白。
青衣老者截口一聲怒叱:「噤聲!」
周幼梅點點頭,才向青衣老者說道:「那邊那位老人家,就是你們山主的大師兄,我是你們山主二師姊的徒弟。」
青衣老者苦笑道:「少俠,這問題,不但老朽沒法回答,縱然換上本莊柳莊主,恐怕也回答不出。」
察言觀色,周幼梅判斷對方所言,似屬實情,當下,沉思著接道:「江老人家與你們山主,是何淵源?」
麻臉漢子與口吃漢子這一對m•hetubook•com•com寶貝,巴不得有這一說,聞言之後,什麼也不問,只是喏喏連聲,步履踉蹌地疾奔而去。
青衣老者道:「這觔斗栽得不算冤,好,請開始問!」
他的話像連珠炮似地,說得又急又快,使得青衣老者想制止都來不及,只好臉色一沉,順手一記耳光打了過去,並怒聲叱道:「混帳東西!」
林永年不禁長嘆一聲說道:「百日之內,將一個武功平庸的人,造就成一個武林第一高手,那真算得上是伐毛洗髓,脫胎換骨的了。」
古若梅點首接道:「林大俠言之有理,咱們還是先回『巫山』城,等候與邵友梅會合,再從長計議吧!」
最先跟出的是狀若祖孫的一老一少,老的身著灰衫,花白長髯及腹,年紀總在五旬以上,少的一個,年約十七八,膚色黝黑,卻穿著一襲白衫。
灰衫老者傳音接道:「後面這一對,九成是百里源那兩個侍姬所喬裝,由我親自對付,你設法將前面那青衫老者制住,帶到那株大樹下去,記好:大白天,要做得不露痕跡,咱們以頓飯工夫為限,如果遇強敵,可長嘯示警。」
她,口中說得好聽,掌心中卻真力暗凝,使得青衣老者全身勁力消失,緊接著,並傳音說道:「姓江的,要命,就乖乖聽我的話,跟我走,我只問你一件事情,決不難為你。」
頓住話鋒,長嘆著接道:「那就只好寄託在兩個最費勁的笨辦法上了。」
麻臉漢子連連點首道:「記得,記得,就是注意那個什麼邵友……」
第二批走出的灰衫老者,似已察覺後面有人跟出,但他卻裝作不覺地,向白衫少年以真氣傳音說道:「梅兒,方才,咱們下船的地方箭遠之外的江邊,有兩株枝葉濃密的大樹,還記得嗎?」
青衣老者道:「林少堡主與山主夫人在一起。」
青衣老者這才向周幼梅苦笑道:「已經遵辦了,老弟有什麼話,請儘管問吧!」
「當然!」青衣老者正容如故地說道:「我是根據周瑜臨死前所說的兩句話,才觸發靈感的。」
「我說姓……姓孔……」
周幼梅注目問道:「百里源還沒走?」
說的是一口標準川腔,敢情還是溯江而上的旅客,臨時下船打尖的哩!
這是林志強被公冶如玉所劫持的三天之後的正午,地點是宜昌城中一家名為「南北酒樓」的二樓上。
「那麼。」周幼梅注目接問道:「林少堡主如今何在?」
文素瓊苦笑如故地道:「現在我再回去,那就成了自投羅網啦!」
那一對活寶,幾乎是同時一愣道:「錯了?」
麻臉漢子道:「就是諸葛亮姓什麼的問題,我說姓諸,老王他卻偏偏說姓孔……」
周幼梅淡淡地一笑道:「這兒非談話之所,咱們到江邊去。」https://m.hetubook.com.com
口吃漢子連忙否認道:「沒……沒有醉啊……」
由這語意與稱呼判斷,這一對祖孫模樣的人,當然是邵友梅與周幼梅二人所喬裝。
後面那兩位,則為一對年在弱冠的青衣書生,看外表,可能還是一對同胞兄弟。
「宜昌」,本來是一個商業鼎盛的水陸碼頭,大街上行人如穿梭,化裝成白衫少年的周幼梅,即加快速度向青衣老者追去,自然也不致引起旁人的注意。
周幼梅正舉目遙望著,邵友梅帶著那一對青衫書生,快步走了過來,口中卻漫應道:「那兩個,是不是你們山主的侍姬,叫什麼『紅雲』、『絳雪』的?」
青衣老者苦笑道:「這個,我卻不清楚,只知道百日之後,林少堡主將成為一個天下無敵的高手。」
「是。」周幼梅恭應一聲之後,才壓低語聲,向那青衣老者問道:「江老人家,希望你老老實實答我所問,我不會虧待你的。」
周幼梅注目接口問道:「老人家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哩!」
「當然是不知道。」青衣老者抬手一指邵友梅身邊的兩個青衫書生道:「那邊二位,是山主的侍姬,可能會知道。」
古若梅沉思著接說道:「最理想的辦法,當然是盡速將志強救出,這算是釜底抽薪的辦法,否則……」
「是的。」
「為什麼?」
青衣老者端起口吃漢子替他斟上的一杯酒,喝了個杯底朝天之後,才漫應道:「抬什麼槓啊?」
灰衫老者一手搭在白衫少年的肩頭,邊走邊嘮叨著說道:「梅兒,快點走了,別趕脫了船,那就麻煩啦!」
白文山訝問道:「二師姊,咱們為何不逕赴『武昌』呢?」
白文山不由蹙眉說道:「如果那妖婦的這一著絕招,竟然實現,那咱們該怎麼辦呢?」
說話間,已暗中連點對方三處大穴,手挽手地加快速度向前走去,那情形,就像是久別重逢的老友,在把臂歡敘似的。
青衣老者點點頭道:「是的。」
古若梅蹙眉訝問道:「此話怎講?」
「走的是哪一個方向?」
青衣老者微微一愣之後,才點點頭道:「是的,是山主下的命令。」
周幼梅接問道:「是不知道?還是不願說?」
「不錯。」古若梅點首苦笑說道:「否則,『翡翠船』武學,也就不算震古鑠今的絕藝啦!」
青衣老者臉色一沉道:「你們還記得山主所交付的任務?」
青衣老者道:「周瑜臨死之前,不是說過『既生瑜,何生亮』的話嗎?就是根據這兩句話,所以我才斷定諸葛亮本來姓何,周瑜也不姓周,而應該姓既。」
青衣老者道:「老朽不過是『赤城山莊』柳莊主的手下,與山主還談不上淵源二字。」
文素瓊截口接道:「古大姊,方才我說錯的一半,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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