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阿標高興地點點頭。

「不知道。」

固力果沒有跟警察提起把不二藏扔進大海的事。

清子跳了下來。龜和田大叫起來：「啊！就是那卷錄音帶！」

固力果說著，指了指自己的下腹部。

「所以說進行得不太順利。不過，金城一定會被我們先逮到的。這只是時間問題。」

龜和田也跳了下來，但是他落地時未成功，直接掉進了棺材裡面。

既然他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我和固力果走過去，去看禮物。

「什麼？誰想抱我？」

「原來屍體埋那兒了。」

龜和田似乎在我身上找到了和他女兒的共同之處。

龜和田好不容易才理清楚頭緒。

「啊！混蛋！不能碰！」

龜和田指著在空中搖擺的伍迪的棺木，說：「是那口棺木，沒錯吧？」

這時海倫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景象，也許是她和伍迪在唐人街散步的甜美回憶。芭芭拉安慰著海倫：「所以我不是說過了嘛，火葬最好了！」

「……弄錯了嗎？」

挖掘須藤寬治屍體的工作開始了。

那一天，「月下酒家」的熟客們早早地就聚集在一起。天還沒有黑，大家就開始喝酒了。大家看到好久未見的固力果，都欣喜若狂。

「你不知道自己出生在哪個國家？」

「呃？……奇怪了。」

「他的肚子裡。」

龜和田對逮捕金城有著一種異樣的執著。甲魚、蝮蛇、黃鼠狼、鯊魚、章魚等等，都是他給金城取的外號。但是，即便是龜和田，對沉默如貝殼的我也是束手無策，他甚至無法問出我的身世。

「我討厭火葬！什麼都討厭！喂，芭芭拉，我死後到底該怎樣進墳墓才好啊！」

正當神父朗誦聖經上的語句時，墓地裡來了幾個身穿西服的男人。他們身上舊巴巴的西服，一看就知道不是儀式專用的服裝。他們在後面竊竊私語了一會兒，馬hetubook.com.com上默默地加入人群中。

固力果被龜和田驚訝的表情嚇了一跳。

龜和田用力揉著小田的臉頰，大聲吼道：「你說要挖哪座？你說說看你喜歡挖哪座墓？」

「喲，你們倆來得正是時候！我們馬上就要舉行宴會了，一起來吧。」

「不知道。」

「喂！拿過來！它是我們的東西！」

「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日圓之都』，你知道嗎？以前一美元相當於三百六十日圓。」

「你是哪國人？」

「什麼？這些！」

「如果寫成了，我還要出版呢。版稅拿到手以後，我會分給你們的。」清子說。

「我……」

「你的爸爸媽媽在哪裡？」

卡車中堆滿了印度的財寶。

龜和田的喜悅只持續了一瞬間。

「不知道。」

海倫在墓前獻上鮮花，不停地用手帕擦著眼淚。老朋友芭芭拉安慰著她，但自己也受到她的影響，淚眼迷濛。儀式仍由和尚與神父併肩主持。

「對了，須藤死的時候，他身上有什麼東西？」

伍迪．威斯特韋德的妻子海倫和親朋好友一起來到墓地，她摯愛的丈夫過世已有一年時間了。

沒錯，這一切一定是林幹的。我感到好玩，差一點就笑了出來。

固力果眼淚汪汪。我趴在她耳邊悄悄說：「你不想擁抱阿標嗎？」

這就是伍迪的結局：在龜和田的衝擊下，伍迪化成了碎片，散落在棺材裡。

「那麼，為什麼沒有呢？」

「是林幹的吧？」

「我不會再唱歌了。」

我拉開襯衫，看了看裡面。在一陣不經意的風的吹拂下，胸前的蝴蝶扇動翅膀，躍躍欲試，彷彿要飛起來。

我們接受了警察的詢問。為了將我和固力果隔離開，他們特意準備了兩個房間。

「什麼禮物？」

龜和田用手帕捂著嘴，說：「是這個嗎？」和-圖-書

「呃？」

阿標向我們走過來。他站在固力果面前，又說了一遍：「誰想抱我？」

我想當時林給我的手勢一定就是這個意思，我忠實地遵守那個諾言。

在眾人的注視下，棺材蓋被緩緩地打開了。

「呃？」

「那後來……」

「啊，我還準備了禮物給你們。」

棺材中依舊是抱著來福槍的伍迪，他已經化成黃色的木乃伊躺在裡面。但是，原本應該在他身邊的須藤的屍首卻不翼而飛了。

我跳下去想把它拿上來。

「就是它！」

「某種……對了，就像文件、帳本之類的東西。」

結果，現場勘察工作就此結束了。清子哼著鼻子，得意洋洋地說：「現在我能夠寫出一篇有趣的報導嘍。」

我和固力果終於獲得了假釋，我們回到了令人懷念的空地。

阿標依然說著俏皮話。

固力果掀開車篷。

阿標裝糊塗，換了個話題。

但是，我無法不去注意伍迪的左手。他的左手朝天舉起，好像握著某樣東西。這個東西是原來沒有的。

清子奪過我手中的錄音帶，欣喜若狂，大聲叫著：「就是這個！這個！」

「我不會就這樣放棄的。發生這種不祥的事情不是你的錯！我們絕對還會在一起工作的！」

「多虧了清子。」

「沒錯，一定就是那個。在哪兒？錄音帶現在在哪兒？」

「你們先看禮物吧。」

刑警龜和田不停地來往於兩個房間，弄得渾身是汗。

馬切羅說，大家都樂了。

芭芭拉從身後抱住海倫，海倫哭著說：「這是什麼姿勢？這不就像北京烤鴨嗎？」

「印度的禮物。」

「呃？你說什麼？」

固力果驚奇地說。

「……這是她的典型作風。」

調查人員大吃一驚，趕緊過來制止。但是，遲了一步，我和圖書已經把那件東西從伍迪的手中拽了出來。

那天是個晴朗的佛滅日，星期六。

「……是的。」

清子在一旁拚命拍照，快門聲引起了龜和田的注意。

「你們有林他們的消息嗎？」

固力果說不出話來。

「不清楚。也許他們逃過了這場劫難，正躲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裡也說不定。這個城市最適合隱藏了，只要逃進鴉片街，絕對不會被人找到。」

「呃？……」

「碧莉向媒體兜售情報，她說出了亞倫殺死須藤的經過，她做得很過分。不過也多虧如此，這件事才浮出水面。據碧莉所說，須藤死於強|奸未遂，亞倫是過失殺人，而你們的罪名是遺棄屍體。這些都沒錯吧？」

不用說，海倫昏過去了。

警察不愧是職業的。那卷錄音帶馬上就被解讀出來，金城的違法行為也暴露了。龜和田壓抑不住自己高興的心情，他終於如願以償地逮捕了金城。

警察叫了起來。龜和田擠進人群中，帶我們來到最前面，海倫也拚命擠到前面。

「他這不是浪費時間嗎？想不到還會有這樣熱心的工作人員。」

奇怪的是，大家都附和著阿標，異口同聲地說，快看禮物，快看。

「禮物放在卡車的後座上，裡面的東西都是你們的了。」

「錄音帶的話，他倒是有一卷。」

「林拿走了。」

「也許是魔法起作用了。」

「印度？」

看到固力果目瞪口呆的模樣，我不禁笑了出來。

「據說那個名叫蜂生田的男人是職業殺手。你沒有被殺真是太幸運了。」

另一方面，海倫對龜和田提起訴訟，罪名是他任意挖掘伍迪的墳墓，並且毀壞了伍迪的屍首。聽說律師在訴訟狀上寫龜和田毀壞器物，結果遭到海倫的解雇，清子感到又有趣，又可笑，她把所和-圖-書有的經過告訴了我們。現在清子彷彿著魔似的關在家中寫文章。

「海倫！」

「喂，阿標，那卷錄音帶是誰放的？」

「……最終是這樣啊。」

「林……」

「叔叔你記得自己出生時候的事情？」

「為什麼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都是這個樣子？」

「就是指你出生的國家。」

「……什麼都別說。」

「你今天是作為協助調查人員來的，這樣做會讓我們為難的。」

固力果無精打采，既有不二藏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阿標他們一直沒有消息。

阿標意味深長地說。

「是的。」

神父朗誦完聖經，儀式結束了，那些男人掏出無線電，開始通話。不一會兒，又有許多類似打扮的男人陸陸續續走過來。他們身後出現的是警察隊伍，還有工地上專用的黃色吊車，他們把伍迪的墳墓包圍起來。

我擠進親熱的兩人中間。

「是的。」

固力果莫名其妙，不知阿標在說什麼。我卻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大家都死了嗎？」

「喂，別走。那具屍體你們弄哪去了？」

相機差點被沒收，清子趕忙收起相機。

「哪裡？」

「就是一般的錄音帶。可是，他放在一個奇怪的地方。」

巡邏車發動了，本田還在後面追著。

「不知道。」

就是那卷錄音帶。

「來來來，火鍋做好了！快點騰個地方！」

「那種繁華的世界和我不相稱吧？要知道我是個錢盜。」

固力果雖然對本田的執著有些心動，但最終她還是這麼乾脆地說。

「我不知道。」

比較起來，似乎他覺得訊問固力果更愉快些，漸漸地，他不再來我這裡了。

「棺材裡的錄音帶。」

從卡車後面端著鍋出來的竟是阿標。阿標的身上到處纏著繃帶，但看起來精神很好。

芭芭拉追在她的身後。

大家都屏息注視著。

「錄音帶？」和-圖-書

「你是說《女性解放》的鈴木野清子？真拿她沒辦法。她什麼都不說，真是個頑固的傢伙。她好像在寫某個新聞報導，只是說我們以後看她的文章就明白了。她甚至揚言說要揭穿金城的陰謀。」

「你說什麼事？」

為了確認情況，龜和田把固力果和我帶到了現場。

笨蛋！固力果說著，敲了敲我的腦袋。好像我們的悄悄話被賈西亞聽到了，賈西亞大聲對阿標說：「阿標！固力果說想要抱你！」

「你說什麼呀？到底是誰把我們叫到一起，嚷著要給她們舉行出獄慶祝的？」

後來我們和龜和田一起離開警察局，坐上等候在外的巡邏車。這時，有人跑了過來，原來是魔手音樂娛樂公司的本田。

固力果語無倫次地回答。這時，海倫大聲喊叫：「親愛的！」

「呃？那，原來是你們幹的？」

「他們去世了嗎？」

龜和田隔著窗簾眺望外面的街道。

固力果用力擁抱阿標，大家齊聲歡呼。傷痕累累的阿標抑制不住傷口被擠壓的痛楚，尖叫起來，但他的尖叫聲被大家的歡呼聲淹沒了。

安靜的儀式開始有了騷動，吊車的巨纜吊起了棺木。海倫當場因貧血癱在了地上。親朋好友、神父、和尚，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不是這兒？」

總的來說，我就是這副樣子。

今天的風，是那麼的舒服。

「這件事有點棘手。從今天開始，你要有心理準備，你將會被關押一段時間。」

「……OK。」

警察向海倫進行解釋。

「要開棺了！」

龜和田的部下小田警官四下看了看，說：「……要不打開其他墳墓看看？」

坐在副駕座上的清子轉過身來說。

固力果用力搖頭。

「毫無音訊。林、阿標，還有不二藏。對了，不二藏是你哥哥吧。」

「什麼錄音帶？」

海倫極力地和警察爭辯，她的怒火有如烈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