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相
五
「金田一，你說謎題完全解開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朝木春子的自白到底是真是假？今天我就是特地來問你這件事的。」
金田一看著赤井刑警喝了一口咖啡後，又追加兩匙砂糖的模樣，不禁在心底自我反省。
美雪說的沒錯，我常常會因為給人的第一個印象不佳，而使得雙方的關係不好。
春子被警方帶走的那一天，金田一和美雪也離開了雲場村。從警察局回到家之後，秋繪一直關在自己的房裡。金田一和美雪非常清楚，她是刻意避免和他們兩人碰面。不過，當他們收拾好行李後，還是禮貌地到秋繪的房門外打聲招呼。沒想到秋繪打開門探出頭來，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對金出一說：「金田一，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想，這樣對姑姑也比較好——」
金田一從赤井刑警的言行舉止中，已經感受不到先前那種渾身是刺的感覺。
金田一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水，旋即拿起杯子慢慢說：「殺死武藤先生和_圖_書的真兇是——」
「嗯，我想她一定知道所有的事實。」
「一定有人趁著春子姑姑昏過去時，給了武藤先生致命的一擊。」
他們三人來到約好的餐廳，赤井刑警立刻將土產送給美雪，隨即開始進入正題。
金出一雖然有點猶豫，但在赤井刑警的催促下還是開口說：「赤井老兄，我現在要說的完全是我個人的推測。如果你想確認的話，只好去追問葉月夫人了。」
頓時，金田一拿在手上的杯子，不由得傾了一下，水立刻翻倒在桌上。
「朝木春子和武藤恭一原本是情侶。武藤恭一是一個相當有魅力的男人，卻經常在金錢上和女人有瓜葛。武藤恭一雖然從事蟬的研究，但都在女人身上撈錢，一旦發現這個女人沒錢可拿時，馬上拋棄她再去找新金主，這種事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演著。總之，武藤恭一也是透過朝木春子知道雲場村的事情。朝木春子對武藤恭一一往情深，她還要求和_圖_書朝木冬生讓武藤恭一住進來。從此之後，武藤恭一就在那個獨立房裡大搞陰謀。」說到這裡，赤井刑警啜了一口咖啡。
金田一聽著赤井刑警感嘆不已地談論這個案件，不由得想起沉潛在他心底的「疑問」。
「什麼？」赤井刑警彷彿受到極大震撼似地跳了起來。
「老、老兄？」赤井刑警一聽大感不悅，美雪趕快從旁加以解釋說：「對不起，赤井刑警，阿一這傢伙有個壞毛病，總是喜歡把跟自己熟悉的刑警稱為老兄。不過，他真的沒有輕視你的意思。」
或許這種老實的樣子才是赤井刑警本來的真面目。
金田一見狀連忙問道：「赤井老兄，發生什麼事了？」
赤井刑警一邊在第二杯咖啡裡加了大量的砂糖，一邊開口說道：「從這件事我們大致可以推論出朝木春子殺人的動機。朝木春子和勾搭上葉月夫人的武藤恭一起了爭執，她情急之下拿起現場的菸灰缸，用力擊向老情人的ｍ•ｈeｔubｏoｋ•ｃｏm•ｃom頭。朝木春子之所以誣陷葉月夫人，可能是為了達到一石二鳥的效果。更何況朝木春子跟葉月夫人、時雨一向處不來，所以她打算趁這個機會，將所有礙事的人都清除掉。這個女人真是恐怖啊！」
「果然？」赤井刑警反問道。
「這根本不是事實。朝木冬生一死，武藤恭一那傢伙立即要求跟朝木春子分手，並對葉月夫人大戲慇勤。可是，武藤恭一和葉月夫人太過明目張膽，朝木春子難以忍受心中的怨恨，便四處宣揚他們兩人的奸|情。」
「赤井刑警，我曾聽說武藤先生是朝木冬生的朋友的弟弟。」金田一說完，赤井刑警把那杯咖啡咕嚕咕嚕喝完，馬上又跟服務生點了一杯。
金田一把身子往前一探，定定地看著赤井刑警說：「那麼，赤井老兄，春子姑姑承認是她打的那個傷口嚴不嚴重？」
我該學學美雪的成熟、懂事才對。
「金田一，你就別再吊人胃口了，趕快告訴我真正的兇m.hetubook.com.com手是誰？」
「追問葉月夫人？」
「真是的，教人聽了好不舒服。」美雪苦著一張臉，把她喜歡吃的脆餅送到嘴邊。
「阿一，那你——」美雪驚訝地瞪大眼睛。
金田一把手抵在額頭上沉思一陣子，然後自言自語似地悄聲說道：「果然是這樣嗎？」
「致命一擊？那到底是誰？」
赤井刑警用手摀住話筒，輕聲地對金田一說：「朝木時雨死了。」
「是——」金田一說到一半突然又住了口。
說時遲那時快，赤井刑警的行動電話剛好響了起來。
「金田一，我想請問你一件事。朝木春子殺害武藤恭一的自白書，跟我們從鑒定當中所得到的報告有些部分不符合，這一點還真讓我傷透了腦筋。武藤恭一的頭部有兩處嚴重的傷口，其中一個致命傷是在後腦部。但是，朝木春子強調自己沒有打武藤恭一的後腦，她只趁對方回頭時用力打了他左邊的頭一下。同一個時間，她也被武藤恭一用力一推，以至於頭部撞https://www.hetubook.com.com到桌角而昏迷，一直到被雷聲驚醒，這中間大概昏迷了五、六分鐘。關於朝木春子說的這些話，你有什麼看法？」
金田一周那澄澈而清亮的眼睛望著美雪說：「謎題完全解開了。」
「什麼？那麼武藤恭一到底——」
「啐！真是的！」赤井刑警一邊嘮叨，一邊拿起行動電話來聽。
金田一回到東京三天後，赤井刑警打電話來說春子已經完全招供了。
「我想八成是真的。」
赤井刑警苦笑著回答：「根據鑑識人員表示，武藤恭一左邊頭部的傷口，頂多只會讓他昏過去而已。」
赤井刑警跟金田一、美雪約好見面地點，進一步聊聊詳細的情形。
「是誰？」赤井刑警焦急地追問道。
「是嗎？那麼我可能已經找到最後一個疑問的答案了。」
赤井刑警一口氣喝完第二杯咖啡，著急地問道！
金田一不把美雪的辯解放在心上，又繼續追問道：「赤井老兄，到底怎麼樣嘛？如果光是左邊頭部的傷，武藤先生會不會死？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