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水泥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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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聽說他連十二台巴士也賣掉拿去周轉了!但話說回來,他已經不是我們的會員,所以我也不知道其他詳情了。」
掛了電話之後,龜井和櫻井一起朝新宿出發。
「剛好相反吧!面臨即將到來的聯考,補習班現在應該是最忙碌的時期才對。」
龜井向鐵欄杆另一側的警衛搭話,年紀約五十五、六歲的警衛,一副不耐煩地搖了搖手,似乎要龜井他們快點離開的意思。
「現在補習班不是很好賺嗎?」
精裝本的厚書皮上印了燙金的書名「我的教育理念——高野正之著」。
「有傳出各式各樣的謠言,有人說那棟房子已經作了二重,甚至三重的抵押,也有人說這一帶的房地產業者已經買下那棟房子,要在那裡重建公寓。……高野先生的家人就只有一個妻子,也有謠傳說兩人已經離婚了。……現在?你問我高野先生現在人在哪裡?有一些看起來很像債主的人也常跑來這裡問我,但我也不清楚啊……」
「是的,他跟在這個同好會認識的好幾位會員們借錢後不還,被欠錢的會員們和*圖*書紛紛向我們投訴,其中就包括了那位被他欠了上千萬的大公司老闆,因此我們才強制他退會。」
第一頁端正地印著高野自己的相片,同時也印了來自各界知名人士的讚許嘉勉之詞,而且盡是些讓人看了渾身不自在的內容,顯然是花了不少錢請人家寫的吧?快速地翻閱了幾頁,感覺上書中內容描述的是,出身清貧的高野是如何抱持著教育理念,以實業家的身分獲得成功的過程。看了看簡歷,昭和十二年出生,換算起來,高野的年紀還不到五十歲,也就是說跟白石剛的年紀差不多。
「我想你讀過這本書之後就會知道了。公司的每個職員都送了這一本書,雖然這麼一來,拿到老闆送的書感覺就不會那麼珍貴稀奇。」警衛這麼笑著說。
「補習班也在放暑假嗎?」櫻井透過鐵欄杆的大門窺看著校舍,歪著頭這麼說。
「高野家從一個禮拜前就沒人在家了。」派出所的警察這麼說。
「白石先生跟被殺害的石山先生熟不熟?」
龜井這麼一問,警衛突然跑回警衛www.hetubook.com.com室裡,拿了一本書出來。
「這個白石剛經營觀光巴士的這一點叫人挺在意的。十津川警部也在電話裡說過,他懷疑犯人可能是把神祕列車停在新垂井站,然後利用兩台大型巴士把乘客載走的。如果犯人是觀光巴士租賃公司的老闆,要這麼做可說是輕而易舉,況且新垂井離名古屋又很近。」
高野補習班位於新宿西口,是一棟圓筒狀的時髦建築,巨大的看板從很遠的地方就看得見。可是走近了之後才發現,門口緊閉著,靜悄悄地沒有半點人聲。
「是的,我記得他開了一家叫作白石觀光的觀光巴士租賃公司,旗下擁有十二台巴士。同好會去渥美半島旅行的時候,曾經租用過他家的觀光巴士。好像是去年開始,經營狀況變得不太好,然後就發生了我剛才說的事情了。」
「補習班為什麼沒開呢?面臨明年二月的大學聯考,現在不正是補習班最忙碌的時候嗎?」
「高野先生家位在田園調布,但我不知道你們現在過去他人在不在家就是了。」
「我有些和*圖*書事情想請問你……」龜井拿出了警察證出來,對警衛這麼說。
「你是說借錢不還嗎?」
「這話怎麼說?」
「白石剛住在名古屋,也只能拜託正在前往名古屋的十津川警部他們調查了。我們就去田園調布的高野家走一趟看看吧!」龜井說道。
「這兩個人都欠了一屁股債,就動機來說很合理。」年輕的櫻井注視著眼前的圓筒狀建築頷首道。
「高野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
「問問看那邊的警衛好了。」
「聽說是補習班的老闆高野先生,野心太大,想在全國開分校,結果一下子擴充得太快,所以出問題了的樣子。」
「他才剛滿四十,是個看起來氣勢很強的人。好像是從計程車司機做起,後來開了觀光巴士租賃公司,也算是個事業有成的人。也許就是衝事業衝過頭了才會變成那樣吧?白石先生也曾經問過我要不要投資一千萬,他好像有在投資房地產,所以也邀我跟他一起投資,現在想起來,謝絕他還真是做對了。」
「我想再也沒有比升學補習班要更好賺錢的生意了。」櫻井
m.hetubook.com•com一邊走,一邊對龜井這麼說。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很好,那你就跟十津川警部報告這件事吧!」本多語調有些興奮地說。
兩人搭上電車,朝田園調布出發。
「我想打聽有關白石先生的事,您知道白石先生跟哪位會員比較熟嗎?」
「說不定就是這個高野正之邀白石剛一起策劃了這次的綁架事件吧!」龜井雙眼發亮地對櫻井這麼說。
「真想知道白石跟高野現在人在哪裡。」
「可是沒看到半個人啊?」
「因為債主常常會來這裡找高野先生,他們總是怒罵著說,就算到高野先生家也找不到他。」
「光只有補習班與觀光巴士的老闆,不可能策動得了這次的案件,一定要有對國鐵很了解,而且會駕駛電氣車頭的人才行,但問題就在於擁有這種條件的人,是怎麼樣跟他們扯上關係,並且一起聯手的。」
「我們想跟高野先生見個面,不知道到哪裡可以見得到他?」
龜井與櫻井離開太田醫院,前往新宿之前,打了一通電話到國鐵總裁室向本多課長報告。
看到龜井的警察證,警衛和*圖*書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把鐵欄杆的大門打開。
「那您知道白石先生現在在做什麼嗎?」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
「這個嘛……」警衛先這麼起了話頭,接著壓低聲音說:「其實,這家補習班謠傳要被轉賣給別人了。我也很擔心自己到底能不能領到薪水呢!」
「應該是吧。」龜井也表示贊同。龜井的兒子雖然還是高年級的小學生,但也已經開始去補習班上課。因為其他同學都有去補習班,如果不一起去上課的話,就沒有機會跟同學們玩。
有著美麗行道樹的丘陵地上,蓋滿了高級住宅。其中的一戶宅邸掛著「高野」的門牌,往門裡面一探,只見靜悄悄的沒半個人影。按了門柱上的門鈴,對講機也沒任何反應。龜井等人轉而前往附近的派出所,想打聽關於高野正之的事情。
「這個嘛,白石先生跟在新宿開補習班的高野先生似乎挺合得來,可能因為高野先生也是自己白手起家的吧……不過,請別讓高野先生知道是我透露的消息,畢竟高野先生現在說不定也沒跟白石先生往來了。」太田有點擔心地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