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飛向南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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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喔,那裡有座水泥做的塔,不過看起來好像都沒在使用的樣子。」
「還要再過去一點的地方嗎?」
「那個水塔差不多位於這個木知原站與谷汲口的中間吧。」
男子站在那座給水塔前這麼喊叫:
男子脫下了西裝外套,大字型地站在鐵道正中央,對著迎面而來的氣動車,用力地揮舞外套。
這條樽見線是在昭和三十三年四月全線通車的,當時已經有製造現在這種氣動車,其實沒有使用給水塔的必要性。但樽見線在興建的當時,對於仍在實驗中的氣動車是否真的能實際上路還持有懷和-圖-書疑,所以昭和三十年設計了非電氣化支線區使用的C63型蒸汽火車頭。結果現在全線使用柴油火車,這款蒸汽火車頭後來沒有實際生產,成了夢幻車款,而這座水塔或許就是當初為了C63型蒸汽火車頭而蓋的。
第一個停車站是東大垣,這裡是個無人車站。這條樽見線從大垣出發到終點站的美濃神海,共停靠十個站,除了其中一個站以外,通通都是無人車站。男子從口袋中拿出了紙條,上面寫著「木知原」三個字。車窗外的風景起初放眼望去都是田野,後來和圖書逐漸駛入山區。男子搭乘的氣動車,在層層疊疊的矮山之間搖搖晃晃地行駛著。抵達木知原站的時間是八點五十七分。這裡也是個無人車站。有一對看起來像是當地人的老夫婦,和這名男子一起下車。
「給水塔?」
男子的叫聲劃破了寧靜的空氣迴響著,可是這叫聲卻也無情地被深夜給吸得無影無蹤。男子脫下鞋,用腳跟敲擊水泥牆,也只發出了鈍鈍的聲響,沒有任何回應。
「不好意思,有事想請問一下。」男子向那對老夫婦開口問道。
「什麼事?」
「是不是那個啊?」和_圖_書老婦人指著鐵道的方向。
「就是給火車加水用的水塔。」
「走過去大概有多遠?」
為了能承受數噸的水壓,水塔的水泥牆非常厚實。塔底部有扇鐵門,可以打開檢查內部的狀況。但不知道為什麼,那扇鐵門現在被水泥混凝土給封起來了。
「英司!你在裡面嗎?英司!」
「請問這附近有給水塔嗎?」
男子向老夫婦道了謝,就沿著鐵道朝下一站谷汲口的方向走去。暗夜越來越深沉,但月色依舊光明。果如老夫婦所說的那樣,走了一會兒就看到鐵道的右側有一座很大的水泥塔。水塔和圖書呈圓筒狀,高度約有七、八公尺。看起來很久都沒使用了,蔓草爬滿了一整面的水泥牆。這是一座用來給蒸汽火車頭加水的水塔。
「六百公尺左右吧?」老先生這麼回答。
但不論他怎麼叫,水泥砌成的給水塔內沒有傳出任何聲音。男子疲累地在塔前坐下。就算想找人救援,這附近也沒有人家。(我該怎麼做才好呢?)就在男子如此沉思的時候,他看到了氣動車的車燈逐漸靠近。應該是男子來的時候搭乘的氣動車,開到終點後又折返回來了。
剛過晚上八點,有一名戴著墨鏡的男子在東海道本線的大垣和圖書站下車,轉搭樽見線。樽見線是連結大垣與美濃神海之間,長達二十四公里的地方線。兩節車廂的柴油火車平均一天往返十一個班次。所謂平均的意思,就是非假日一天往返班次增為十三班,假日則相對減為十班。
八點二十五分,男子搭乘的氣動車緩緩地駛出。因為還是暑假,車內乘客很少。四周已經逐漸變暗,只剩天際的矇矓月光。男子專注地盯著窗外看。兩節車廂的氣動車一開始是行駛東海道本線,不久後漸漸往北走,和東海道本線分道揚鑣。
「英司!你在裡面的話,就回答我吧!」男子繼續這麼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