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安琪兒.片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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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覺得時間吻合。或許久松是以拍封面照片為由與片岡接觸而掌握了某些秘密,再加以勒索。也或許是先掌握了秘密後才藉故與她接近,不論如何,有件事似乎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舞孃安琪兒.片岡曾遭到久松實勒索。
「可能是。這男人跟一本叫做『真實週刊』的雜誌有些關聯。」
見到老練的矢部刑警一本正經地點頭稱是,中村忍不住竊笑。
「也沒什麼大不了。只要有錢可賺,她便一聲不吭地跑到外頭去。這裡散場之後,其他的女孩也都會到酒吧跳舞兼差,但她們都是等表演結束後才去,而且也會先打聲招呼。但是『魚板』就不同了,只要聽到有錢賺,連一聲招呼也不打就溜了。」
「久松是什麼時候來的?」
「最近她倒是很認真地在這裡表演。」
中村與矢部刑警趕抵淺草時已是九點過後。就連六區的遊樂街也已經人煙稀疏,只剩下霓虹燈還兀自一閃一滅,但每家劇場的售票窗口皆已關閉。再過一小時左右,最後一場秀就將散場,而六區的一日也將告落幕。
這https://m.hetubook.com•com兒的售票處也已經關了,兩人步下陡峭的階梯,入口處昏暗無光,令人有一種進入地窖的感覺。
「這我就不知道了。」男人有氣無力地答道。
「琉球?」
「我想找她問些話。」
「你認識久松實這個男人嗎?」
「片岡有木子,年齡二十五歲。在我們這行已經算是上了年紀的女人囉。」
「這還不知道。能讓我見見她嗎?」
再度用力敲門之後,門總算打開來了,一名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探出頭來。那是一名顴骨凸出的瘦削男人,臉色蒼白得可怕,不過這或許是藍色燈光反射造成的。
「關於她的反覆無常,能再多透露些嗎?」
「等一下。」中村打斷對方的話。「她是什麼時候去琉球的?」
「是生病了嗎?」
「美人座」位於電影院的地下室,入口處貼滿了舞孃的照片。
當男人知悉訪客是警察之後,先是微微地皺起了眉頭,然後用冷淡的聲音說了聲:「請進。」隨即招呼兩人入內。
與幽暗的觀眾席正好相反,和*圖*書在藍色的燈光下,舞台顯得極為明亮。細微的煙塵飄浮在照明的光線中,兩名舞孃正在煙塵漫漫的舞台上跳舞。舞台及舞孃讓中村感到一股沒來由的親切感,彷彿是在觀賞一場夜市的清涼秀。
「原來如此。」
「是去國外旅行嗎?」
中村對此一回答略感失望。然而,就算沒去琉球,也不表示十月三十日的二十萬就不是她付的。脫衣舞孃的薪水應該高過一般的上班族,而且這男人還說過,舞孃有很多賺外快的機會。或許久松嚐到了第一次三十萬圓的甜頭後,第二次再度勒索二十萬圓,到了第三次,安琪兒.片岡不堪長期遭到勒索而加以反擊。
「她的住址呢?」
「那女孩怎麼了?」
「她在九月或十月是否又去了一趟琉球?」中村問道,但男人搖搖頭。
「有了。」矢部刑警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道。
「今年的二月間。」
「她做了什麼事嗎?」
「我知道這本雜誌。『魚板』,不,片岡的照片曾上過這個雜誌的封面。當初有個男人來後台找她談封面的事,或許就是那個和_圖_書久松吧。年紀約二十五、六歲,高個子,人長得還挺帥的——」
「噢,是她的綽號,她的奶|子形狀就像圓錐形的魚板。」
一推開笨重的大門,立即傳來鼓聲及小喇叭的聲音。
這事大有可能。總之,必須先見到安琪兒.片岡,然後對她詳細調查。
「那女孩的身材好,舞也跳得不錯,只是情緒有些反覆無常,時常會消失呢。」
「以她的身材來說,應該可以簽到每個月十五萬圓的契約。只要不亂花錢,是可以存到這個數目。不過,她們這些女孩總是喜歡胡亂買些無聊的東西。」
「差不多,反正琉球也像是國外嘛。」
中村恢復了正經表情,催促男人說下去。男人點點頭,將燒成短短的菸屁股扔進身旁的茶杯中,發出「嗞」的一聲。
「我很樂意,只是她今天正巧沒來。」
「〈真實週刊〉?」
「聽說在琉球跳舞挺有賺頭呢,交通費及伙食費由對方支付,一個月便可淨賺十二萬到十五萬圓。再說還可體驗一下到外國旅行的滋味,難怪她會想去。只是一聲不吭就走,我這裡實在——m.hetubook.com•com」
「宮崎喜歡看脫衣舞,還真幫了大忙呢。」中村對矢部刑警笑道。
久松實的存摺中記載著在六月五日存入三十萬圓。安琪兒.片岡在六月二日或三日回來時,恐怕身上就帶著賺來的三十萬。一切情節皆符合,久松向安琪兒.片岡勒索,而片岡或許就是為了籌錢而飛往琉球。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她曾經消失了兩個月之久。你猜她到哪裡去了?」
「沒有。說到這一點,她平常是個花錢大方的女孩,上次卻沒買任何禮物回來,惹得其他他女孩怨聲連連。」
在狹窄的通道左側有一扇門,上頭貼著一張寫著「辦公室」的紙條。中村敲了敲門。然而,或許是樂隊的喧鬧演奏聲淹沒了敲門聲,門內並未回應。
「就是這個男人。」中村答道。
「魚板?」
沒錯,就是那張照片中的女人。貼在上頭的是女人露胸的劇照,照片底下用筆寫著「誘人的大胸脯裸女安琪兒.片岡」。
「交通費及伙食費由對方支付,那麼兩個月有可能存到三十萬圓嗎?」
「今年四、五兩個月。等到六月二號或三號
和圖書才突然回來,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場內一片幽暗,得耗些時間才能讓眼睛適應。
「她住在新宿柏木一處叫做『白鳥莊』的公寓。就位於電信局後面,很容易找。」
男人殘酷地說道。
「最後再請教一件事。她的本名叫什麼?」
「這裡有一位名叫安琪兒.片岡的舞孃嗎?」中村向男人問道。
「這樣說來,她可能一毛錢也沒花,將三十萬圓全部帶回來囉?」
「消失?」矢部刑警插嘴問道。
中村向對方加問了一句,然後和矢部刑警對看了一眼。
男人用手輕拍額頭。
「這是怎麼回事?」
但十月三十日的二十萬圓也是她拿出來的嗎?
房內狹窄不堪,面積大約不到一坪,只擺著一張桌子及兩張圓凳,此外別無他物。男人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招呼中村及矢部刑警在圓凳上坐下。由於天花板很低,又是一個四面只有光禿牆壁的狹窄處所,令人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
男人點頭應了一聲「嗯」,然後掏出皺巴巴的香菸點上火。
「她回來時有沒有買什麼貴重的東西?」
「久松?不認識。是她的男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