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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徒何反。矣夫、夫尹之夫，並音扶。去，上聲。乘，去聲。〇之，語助也。僕，御也。尹公他亦衛人也。端，正也。孺子以尹公正人；知其取友必正；故度庾公必不害己。小人，庾公自稱也。金，鏃也。扣輪出鏃，令不害人，乃以射也。乘矢，四矢也。孟子言使羿如子濯孺子得尹公他而教之，則必無逄蒙之禍。然夷羿篡弒之賊，蒙乃逆儔；庾斯雖全私恩，亦廢公義。其事皆無足論者，孟子蓋特以取友而言耳。

夫章之夫，音扶。為，去聲。屏，必井反。養，去聲。〇言章子非不欲身有夫妻之配、子有子母之屬，但為身不得近於父，故不敢受妻子之養，以自責罰。其心以為不如此，則其罪益大也。〇此章之旨，於眾所惡而必察焉，可以見聖賢至公至仁之心矣。楊氏曰：「章子之行，孟子非取之也，特哀其志而不與之絕耳。」

辟，與闢同。焉，於虔反。〇辟，辟除也，如周禮閽人為之辟之辟。言能平其政，則出行之際，辟除行人，使之避己，亦不為過。況國中之水，當涉者眾，豈能悉以乘輿濟之哉？

施，音迤，又音易。墦，音燔。施施，如字。〇章首當有「孟子曰」字，闕文也。良人，夫也。饜，飽也。顯者，富貴人也。施，邪施而行，不使良人知也。墦，塚也。顧，望也。訕，怨詈也。施施，喜悅自得之貌。

夫，音扶。〇鄉人，鄉里之常人也。君子存心不苟，故無後憂。

言所以博學於文，而詳說其理者，非欲以誇多而鬬靡也；欲其融會貫通，有以反而說到至約之地耳。蓋承上章之意而言，學非欲其徒博，而亦不可以徑約也。

察理不精，故有二者之蔽。大人則隨事而順理，因時而處宜，豈為是哉？

言每人皆欲致私恩以悅其意，則人多日少，亦不足於用矣。諸葛武侯嘗言，「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得孟子之意矣。

朝，音潮。〇是時齊卿大夫以君命弔，各有位次。若周禮，凡有爵者之喪禮，則職喪莅其禁令，序其事，故云朝廷也。歷，更涉也。位，他人之位也。右師未就位而進與之言，則右師歷己之位矣；右師已就位而就與之言，則己歷右師之位矣。孟子右師之位又不同階，孟子不敢失此禮，故不與右師言也。

不暇束髮，而結纓往救，言急也。以喻禹稷。

澤，猶言流風餘韻也。父子相繼為一世，三十年亦為一世。斬，絕也。大約君子小人之澤，五世而絕也。楊氏曰：「四世而緦，服之窮也；五世袒免，殺同姓也；六世親屬竭矣。服窮則遺澤寖微，故五世而斬。」

凡三十三章。

瞷，古莧反。〇儲子，齊人也。瞷，竊視也。聖人亦人耳，豈有異於人哉？

舍、放，皆上聲。〇原泉，有原之水也。混混，湧出之貌。不舍晝夜，言常出不竭也。盈，滿也。科，坎也。言其進以漸也。放，至也。言水有原本，不已而漸進以至於海；如人有實行，則亦不已而漸進以至於極也。

私，猶竊也。淑，善也。李氏以為方言是也。人，謂子思之徒也。自孔子卒至孟子游梁時，方百四十餘年，而孟子已老。然則孟子之生，去孔子未百年也。故孟子言予雖未得親受業於孔子之門，然聖人之澤尚存，猶有能傳其學者。故我得聞孔子之道於人，而私竊以善其身，蓋推尊孔子而自謙之辭也。〇此又承上三章，歷敘舜禹，至於周孔，而以是終之。其辭雖謙，然其所以自任之重，亦有不得而辭者矣。

春秋之時，五霸迭興，而桓文為盛。史，史官也。竊取者，謙辭也。公羊傳作「其辭則丘有罪焉爾」，意亦如此。蓋言斷之在己，所謂筆則筆、削則削，游夏不能贊一辭者也。尹氏曰：「言孔子作春秋，亦以史之文載當時之事也，而其義則定天下之邪正，為百王之大法。」〇此又承上章歷敘群聖，因以孔子之事繼之；而孔子之事莫大於春秋，故特言之。

聖賢之心無所偏倚，隨感而應，各盡其道。故使禹稷居顏子之地，則亦能樂顏子之樂；使顏子居禹稷之任，亦能憂禹稷之憂也。

而，讀為如，古字通用。〇民已安矣，而視之猶若有傷；道已至矣，而望之猶若未見。聖人之愛民深，而求道切如此。不自滿足，終日乾乾之心也。

岐周，岐山下周舊邑，近畎夷。畢郢，近豐鎬，今有文王墓。

幾希，少也。庶，眾也。人物之生，同得天地之理以為性，同得天地之氣以為形；其不同者，獨人於其聞得形氣之正，而能有以全其性，為少異耳。雖曰少異，然人物之所以分，實在於此。眾人不知此而去之，則名雖為人，而實無以異於禽獸。君子知此而存之，是以戰兢惕厲，而卒能有以全其所受之理也。

行，去聲。〇必，猶期也。大人言行，不先期於信果，但義之所在，則必從之，卒亦未嘗不信果也。〇尹氏云：「主於義，則信果在其中矣；主於信果，則未必合義。」王勉曰：「若不合於義而不信不果，則妄人爾。」

或曰：「天下之言無有實不祥者，惟蔽賢為不祥之實。」或曰：「言而無實者不祥，故蔽賢為不祥之實。」二說不同，未知孰是，疑或有闕文焉。

導之出疆，防剽掠也。先於其所往，稱道其賢，欲其收用之也。三年而後收其田祿里居，前此猶望其歸也。

杠，音江。〇杠，方橋也。徒杠，可通徒行者。梁，亦橋也。輿梁，可通車輿者。周十一月，夏九月也。周十二月，夏十月也。夏令曰：「十月成梁。」蓋農功已畢，可用民力，又時將寒冱，水有橋梁，則民不患於徒涉，亦王政之一事也。

公行子，齊大夫。右師，王驩也。

此亦有為而言。

西子，美婦人。蒙，猶冒也。不潔，汙穢之物也。掩鼻，惡其臭也。

泄，狎也。邇者人所易狎而不泄，遠者人所易忘而不忘，德之盛，仁之至也。

養，去聲。〇事生固當愛敬，然亦人道之常耳；至於送死，則人道之大變。孝子之事親，舍是無以用其力矣。故尤以為大事，而必誠必信，不使少有後日之悔也。

食，音嗣。樂，音洛。

簡，略也

大人之心，通達萬變；赤子之心，則純一無偽而已。然大人之所以為大人，正以其不為物誘，而有以全其純一無偽之本然。是以擴而充之，則無所不知，無所不能，而極其大也。

以仁禮存心，言以是存於心而不忘也。

得志行乎中國，謂舜為天子，文王為方伯，得行其道於天下也。符節，以玉為之，篆刻文字而中分之，彼此各藏其半，有故則左右相合以為信也。若合符節，言其同也。

樂，音洛。〇無過不及之謂中，足以有為之謂才。養，謂涵育薰陶，俟其自化也。賢，謂中而才者也。樂有賢父兄者，樂其終能成己也。為父兄者，若以子弟之不賢，遂遽絕之而不能教，則吾亦過中而不才矣。其相去之閒，能幾何哉？

乘，去聲。檮，音逃。杌，音兀。〇乘義未詳。趙氏以為興於田賦乘馬之事。或曰：「取記載當時行事而名之也。」檮杌，惡獸名，古者因以為凶人之號，取記惡垂戒之義也。春秋者，記事者必表年以首事。年有四時，故錯舉以為所記之名也。古者列國皆有史官，掌記時事。此三者皆其所記冊書之名也。

孟子言自君子而觀，今之求富貴者，皆若此人耳。使其妻妾見之，不羞而泣者少矣，言可羞之甚也。〇趙氏曰：「言今之求富貴者，皆以枉曲之道，昏夜乞哀以求之，而以驕人於白日，與斯人何以異哉？」

物，事物也。明，則有以識其理也。人倫，說見前篇。察，則有以盡其理之詳也。物理固非度外，而人倫尤切於身，故其知之有詳略之異。在舜則皆生而知之也。由仁義行，非行仁義，則仁義已根於心，而所行皆從此出。非以仁義為美，而後勉強行之，所謂安而行之也。此則聖人之事，不待存之，而無不存矣。〇尹氏曰：「存之者，君子也；存者，聖人也。君子所存，存天理也。由仁義行，存者能之。」

難，去聲。〇奚擇，何異也。又何難焉，言不足與之校也。

三王：禹也，湯也，文武也。四事，上四條之事也。時異勢殊，故其事或有所不合，思而得之，則其理初不異矣。坐以待旦，急於行也。〇此承上章言舜，因歷敘群聖以繼之；而各舉其一事，以見其憂勤惕厲之意。蓋天理之所以常存，而人心之所以不死也。〇程子曰：「孟子所稱，各因其一事而言，非謂武王不能執中立賢，湯卻泄邇忘遠也。人謂各舉其盛，亦非也，聖人亦無不盛。」

先言可以者，略見而自許之辭也，後言可以無者，深察而自疑之辭也。過取固害於廉，然過與亦反害其惠，過死亦反害其勇，蓋過猶不及之意也。林氏曰：「公西華受五秉之粟，是傷廉也；冉子與之，是傷惠也；子路之死於衛，是傷勇也。」

言所以不去之意如此。

張氏曰：「此章重出。然上篇主言人臣當以正君為急，此章直戒人君，義亦小異耳。」

由，與猶同。〇禹稷身任其職，故以為己責而救之急也。

亟，去吏反。〇亟，數也。水哉水哉，歎美之辭。

天雖高，星辰雖遠，然求其已然之迹，則其運有常。雖千歲之久，其日至之度，可坐而得。況於事物之近，若因其故而求之，豈有不得其理者，而何以穿鑿為哉？必言日至者，造曆者以上古十一月甲子朔夜半冬至為曆元也。〇程子曰：「此章專為智而發。」愚謂事物之理，莫非自然。順而循之，則為大智。若用小智而鑿以自私，則害於性而反為不智。程子之言，可謂深得此章之旨矣。

此仁禮之施。

齊，側皆反。〇惡人，醜貌者也。〇尹氏曰：「此章戒人之喪善，而勉人以自新也。」

惡、好，皆去聲。〇戰國策曰：「儀狄作酒，禹飲而甘之，曰『後世必有以酒亡其國者』，遂疏儀狄而絕旨酒。」書曰：「禹拜昌言。」

王，去聲。〇服人者，欲以取勝於人；養人者，欲其同歸於善。蓋心之公私小異。而人之嚮背頓殊，學者於此不可以不審也。

與，去聲。〇武城，魯邑名。盍，何不也。左右，曾子之門人也。忠敬，言武城之大夫事曾子，忠誠恭敬也。為民望，言使民望而效之。沈猶行，弟子姓名也。言曾子嘗舍於沈猶氏，時有負芻者作亂，來攻沈猶氏，曾子率其弟子去之，不與其難。言師賓不與臣同。

恆，胡登反。〇此仁禮之驗。

微，猶賤也。尹氏曰：「或遠害，或死難，其事不同者，所處之地不同也。君子之心，不繫於利害，惟其是而已，故易地則皆能為之。」〇孔氏曰：「古之聖賢，言行不同，事業亦異，而其道未始不同也。學者知此，則因所遇而應之；若權衡之稱物，低昂屢變，而不害其為同也。」

匡章，齊人。通國，盡一國之人也。禮貌，敬之也。

王者之迹熄，謂平王東遷，而政教號令不及於天下也。詩亡，謂黍離降為國風而雅亡也。春秋，魯史記之名。孔子因而筆削之。始於魯隱公之元年，實平王之四十九年也。

惡、為，皆去聲。〇天下之理，本皆順利，小智之人，務為穿鑿，所以失之。禹之行水，則因其自然之勢而導之，未嘗以私智穿鑿而有所事，是以水得其潤下之性而不為害也。

夫，音扶。〇遇，合也。相責以善而不相合，故為父所逐也。

極，窮也。窮之於其所往之國，如晉錮欒盈也。〇潘興嗣曰：「孟子告齊王之言，猶孔子對定公之意也；而其言有迹，不若孔子之渾然也。蓋聖賢之別如此。」楊氏曰：「君臣以義合者也。故孟子為齊王深言報施之道，使知為君者不可不以禮遇其臣耳。若君子之自處，則豈處其薄乎？孟子曰『王庶幾改之，予日望之』，君子之言蓋如此。」

造，七到反。〇造，詣也。深造之者，進而不已之意。道，則其進為之方也。資，猶藉也。左右，身之兩旁，言至近而非一處也。逢，猶值也。原，本也，水之來處也。言君子務於深造而必以其道者，欲其有所持循，以俟夫默識心通，自然而得之於己也。自得於己，則所以處之者安固而不搖；處之安固，則所藉者深遠而無盡；所藉者深，則日用之閒取之至近，無所往而不值其所資之本也。〇程子曰：「學不言而自得者，乃自得也。有安排布置者，皆非自得也。然必潛心積慮，優遊饜飫於其閒，然後可以有得。若急迫求之，則是私己而已，終不足以得之也。」

諸馮、負夏、鳴條，皆地名，在東方夷服之地。

執，謂守而不失。中者，無過不及之名。方，猶類也。立賢無方，惟賢則立之於位，不問其類也。

賊，害也。朋友當相責以善。父子行之，則害天性之恩也。

揆，度也。其揆一者，言度之而其道無不同也。〇范氏曰：「言聖人之生，雖有先後遠近之不同，然其道則一也。」

程子曰：「有不為，知所擇也。惟能有不為，是以可以有為。無所不為者，安能有所為邪？」

乘，去聲。溱，音臻。洧，榮美反。〇子產，鄭大夫公孫僑也。溱洧，二水名也。子產見人有徒涉此水者，以其所乘之車載而渡之。

惠，謂私恩小利。政，則有公平正大之體，綱紀法度之施焉。

由與猶同，下放此。〇忠者，盡己之謂。我必不忠，恐所以愛敬人者，有所不盡其心也。

喻顏子也。〇此章言聖賢心無不同，事則所遭或異；然處之各當其理，是乃所以為同也。尹氏曰：「當其可之謂時，前聖後聖，其心一也，故所遇皆盡善。」

言君子當見幾而作，禍已迫，則不能去矣。

橫，去聲，下同。〇橫逆，謂強|暴不順理也。物，事也。

好、養、從皆去聲。很，胡懇反。〇戮，羞辱也。很，忿戾也。

澮，古外反。涸，下各反。聞，去聲。〇集，聚也。澮，田閒水道也。涸，乾也。如人無實行，而暴得？譽，不能長久也。聲聞，名譽也。情，實也。恥者，恥其無實而將不繼也。林氏曰：「徐子之為人，必有躐等干譽之病，故孟子以是答之。」〇鄒氏曰：「孔子之稱水，其旨微矣。孟子獨取此者，自徐子之所急者言之也。孔子嘗以聞達告子張矣，達者有本之謂也。聞則無本之謂也。然則學者其可以不務本乎？」

事見前篇。

為，去聲，下為之同。〇儀禮曰：「以道去君而未絕者，服齊衰三月。」王疑孟子之言太甚，故以此禮為問。

已，猶太也。楊氏曰：「言聖人所為，本分之外，不加毫末。非孟子真知孔子，不能以是稱之。」

性者，人物所得以生之理也。故者，其已然之迹，若所謂天下之故者也。利，猶順也，語其自然之勢也。言事物之理，雖若無形而難知；然其發見之已然，則必有迹而易見。故天下之言性者，但言其故而理自明，猶所謂善言天者必有驗於人也。然其所謂故者，又必本其自然之勢；如人之善、水之下，非有所矯揉造作而然者也。若人之為惡、水之在山，則非自然之故矣。

聖賢之道，進則救民，退則修己，其心一而已矣。

逄，薄江反。惡，平聲。〇羿，有窮后羿也。逄蒙，羿之家眾也。羿善射，篡夏自立，後為家眾所殺。愈，猶勝也。薄，言其罪差薄耳。

孔氏曰：「宣王之遇臣下，恩禮衰薄，至於昔者所進，今日不知其亡；則其於群臣，可謂邈然無敬矣。故孟子告之以此。手足腹心，相待一體，恩義之至也。如犬馬則輕賤之，然猶有豢養之恩焉。國人，猶言路人，言無怨無德也。土芥，則踐踏之而已矣，斬艾之而已矣，其賤惡之又甚矣。寇讎之報，不亦宜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