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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卡多沒好氣地點頭附和。

兩名警衛緊抓著費爾明，將他上了手銬腳鐐，隨即被拖著上路，整排囚犯憂心忡忡目送著他，沙卡多則樂得哈哈大笑。

「好吧！我投降。在下西拔士堤安．沙卡多，職業是工團成員。咱們就握手言和當朋友吧！最重要的是，拜託您別再放屁啦！我已經被您搞得頭昏腦脹出現幻覺了，甚至還夢見『方糖男孩』跳起了輕快的查爾斯頓舞了。」和圖書

「勇敢一點啊！費爾明。」他面帶微笑鼓勵室友。「能夠為上帝、為西班牙而死，這是世間最美好的事啊！」

「說他瘋是因為他神智不清，但他自認一點都不瘋。」

費爾明和沙卡多握了手，隨即發覺他缺了小指和無名指。

這時候，沙卡多深信，上天一定聽見了他的祈禱，因為費爾明要被抓去槍斃了。

全國和_圖_書監獄疲於應付這個難題，於是，軍方高層指示，各監獄必須加倍增收甚至三倍數量的囚犯，才能吸納這波罪犯潮，一九四〇年的巴塞隆納，滿目瘡痍，整座城市幾乎被數不清的罪犯淹沒了。因為這個緣故，所長先生在他每週日的精采演說中宣布，囚犯們從此必須共用牢房。獄方將尚醫師安排和馬汀同一間牢房，想必是為了讓他就近監視，並防止馬汀密謀自殺。費爾明的十三號牢房加入隔壁的十四號囚犯，其他牢房安排以此類推。整排牢房的所有囚犯皆被安排成兩人同居一室，就為了騰出空間，以便容納每和-圖-書晚從「模範監獄」或「軍靴戰場碉堡」運來一車又一車的囚犯。

「聽說，馬汀已經發瘋啦！」

「喂！那個瘦子，你起來。」其中一個警衛大聲吆喝。

「看你這副德行，哼！這下插翅難飛啦！」他在牢房裡冷言訕笑著落難牢友。

「在下費爾明．羅梅洛．托勒斯，很高興終於認識您了。敝人是加泰隆尼亞自治區政府派駐加勒比海特務，但這項職務目前已經撤銷了，至於我的興趣，乃是博覽群籍，而且也是藝術的愛好者。」

「我可要把話說在前頭，我這個人只要一碰到有人對我有敵意，我的吞氣症就會發和_圖_書作。」費爾明也不甘示弱。「所以，您就別再搞『水牛比爾』那套虛張聲勢說大話的把戲，盡量表現得有禮貌一點，撒尿的時候請面對牆壁，不要亂噴，否則，過不了幾天，您會在大半夜被臭醒的。」

沙卡多看著這位初識的難兄難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費爾明的鐵窗生涯，匆匆已過了六個月，此時，一連串事件徹底改變了他的生命。首先是當時的政府依舊深信希特勒、墨索里尼與其黨羽終將在這場大戰中高唱凱旋曲，整個歐洲很快就會跟佛朗哥大元帥一個鼻和圖書孔出氣，不計其數的火爆不法分子落網，包括殺人犯、告密者，以及倒戈變節的軍警人員，使得囚犯人數突然暴增到歷史新高的數字。

幾天之後，牢房內氣氛再度僵化，當時正值傍晚時分，兩位警衛前來找人。貝伯替他們開了牢房，並極力掩飾著不安的神情。

「看吧！我早就跟您說過啦！」費爾明淡然說道。

這位前十四號整整五天沒和費爾明交談。最後，他實在受不了費爾明每到大半夜就噼哩啪啦響不停的臭屁，只好改弦易轍。

「您別端著那張臭臉看著我，我的心情沒比您好到哪裡去。」移入新牢房的十四號先來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