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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已現，我駐足小胡立安的房門前，此刻正安穩熟睡的寧馨兒，嘴角揚起了微笑。我聽見碧雅的腳步在走道上逐漸挪近，接著，我感受到她的雙手緊貼在我背上。

「真的是這樣！」我又說了謊。

「你在這兒做什麼？」

雨水拍打著玻璃窗，叮咚作響。

「我已經答應過父親，在他還活著的時候，我不會去找瓦士這個人，我什麼事都不會做的m.hetubook.com.com。」為了安撫她，我趕緊提出解釋。

「我也是這麼想的。」

碧雅走近胡立安的搖籃，並在他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碧雅牽起我的手，拉著我進了臥室。躺下來之後，我隨即將她擁入懷裡。

「我今天晚上夢見你母親了。」碧雅說道。「我夢見伊莎貝拉了。」

「你在這裡多久啦？」她問道。

「達尼，你這話什麼意思？」

她一臉驚訝地望著我。

「改天和_圖_書吧！」

「費爾明昨天晚上跟你說了些什麼？」

「費爾明怎麼樣了？」

「我還是個小女孩，她牽著我的手。我們在一棟好大好古老的房子裡，客廳非常寬敞，裡面放了一架平台式鋼琴，還有一條通往花園的走道，花園裡有個池塘。池塘邊有個跟胡立安差不多年紀的小男孩，我知道，其實那就是你，但別問我為什麼會知道。伊莎貝拉在我身旁跪了下來，並問我有沒有看見你。你當時正在玩著水上的紙船和*圖*書。我告訴她，我看見你了。接著，她說我必須照顧你。我必須永遠照顧你，因為她要去好遠的地方了。」

「我當然是考慮過了。妳不需要擔心啦！」我說的是違心之論。「跟我父親談過之後，我可以了解，這些都是陳年往事，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挽回了。」

「只是看看他。」

她直視著我的雙眼好一會兒，畢竟，那都是她想聽的話，最後，她也只好相信了。

碧雅對我的告白似乎半信半疑。

我沒出聲。

接著，我們和圖書久久沉默不語，只是聆聽著窗外的雨聲。

碧雅不發一語，靜靜聽著我複述費爾明的往事。起初，我仍感受到憤怒又在內心重新燃起，但在敘述的過程中，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悲痛與絕望。對我來說，一切來得突然，如何與費爾明透露的祕密和糾葛共處，我依然無所適從。那些都是將近二十年前發生的事，這些年來，我被迫扮演觀眾的角色，眼看著自己的命運於焉成形。

「你昨天晚上幾點回來的？」

「有一會兒了。」

「沒什和圖書麼。我現在什麼話都不想說。我很累了，上床睡覺吧？」

「在他還活著的時候？那接下來呢？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倆？你有沒有想過胡立安怎麼辦？」

「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是沒有祕密的。」碧雅如是說。

「那你呢？」

「你要不要跟我聊聊？」

我勉強擠出一絲苦笑。

「真相。」我答道。「他把真相都告訴我了。」

敘述告一段落之後，我發覺碧雅憂心忡忡地看著我，眼神中盡是不安。她的心事，其實不難猜想。

「他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