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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吧，」喬治高傲地說。
「說什麼？」
雷開始留言：「那張照片是怎麼回事？回我電話，馬上。」
「真的？你這麼覺得？或許只是字體的問題。」
「對，除非你想把到馬子。要是你想把到馬子，這些招數是沒用的。」
為什麼？怎麼會？過了這麼多年，怎麼會……
他聽到她在椅子上動來動去。
「可惡。」
「我討厭活在一個沒有你這種人的世界。所以，不要改變。當個浪漫情聖，別當爛人。」
他伸出手，怯怯地用手指輕撫手機上的影像。
亞麗珊卓落荒而逃，喬治癱坐在椅子上。雷凝目看著那張照片。費斯特為什麼會拍這張照片？他努力冷靜下來試著釐清思緒。他們在酒吧裡，可能是微弱信號。他想起鮑嘉說過的一句台詞：「世界上那麼多酒館，偏偏她就走進我這一家。」凱西當然沒來找他，她去找了費斯特，但這絕不是巧合。
「你真的這麼想？」
但好景不常。
「所以你認識照片上的女孩，是吧？」費斯特說。
「對。她想要什麼？」
「第一，」雷對他說，「浪漫戀情和緊迫盯hetubook.com.com人有些微的差距，懂嗎？」
雷想了想。他原本想長篇大論一番，給他一些忠告，但看著喬治的臉，最後他說：「照你原來的方式，什麼都不要改變。」
亞歷珊卓此刻才猛然驚醒。她睜大了眼睛，但臉上其他部分卻垮了下來。她雙手摸臉，雷猛按快門，這很可能是他私人版本的孟克《吶喊》。
他按下費斯特的快速撥號鍵，心裡不禁想，真可悲，他手機唯一一組快速撥號竟然是他老闆的電話。電話鈴聲響起。
「聽起來像是天注定的。」
「但有留言給你。」
「她說十一點在露西見。」
「我不懂，雷，」喬治說。「那個叫亞麗珊卓的女人是怎麼回事？在線上她說她上一個男友對她像垃圾，對她愛理不理，又從不帶她出門。結果呢，我這麼努力討好她，她卻這樣對我，為什麼？」
一行人走近餐廳時，服務生領班莫理斯走向門，張開雙臂熱情地說：「歡迎光臨，喬治先生，我幫您備好了您最喜歡的位置！」濃重的法國腔，他的真名是曼尼．史瓦茲，說不定他還比較適合ｈｅtuｂｏｏk•ｃｏm.ｃｏm上JDate配對。
相機跌落，掉到他的身旁。
這對情侶走進餐廳。雷假裝想跟進去，莫理斯也假裝把他往外推。一名服務生上前送給亞麗珊卓一把紅玫瑰。雷隔著玻璃按下快門。喬治為亞麗珊卓拉開椅子，她終於可以好好坐下來，稍微舒適自在一點了。
他掛上電話，開始往外走。
雷豎起一根手指，要他等一下。電話轉到費斯特的語音信箱：「費斯特，嗶——」
「在JDate.com上面，那是猶太單身男女的交友網站。」
「費斯特？」
「沒關係，妳可以走了。」
「她剛走。」
雷忍不住把鏡頭對準她的臉。他知道自己該看往別處，但是就像人經過車禍現場總想放慢速度偷看一下，他藝術家的那一部分很想紀錄受到驚嚇的那個瞬間。常亞歷珊卓低頭看菜單時，雷的手機嗡嗡響起，但他置之不理，專心調整焦距，然後屛息等待。首先，一抹困惑的神情掠過亞麗珊卓的臉，她瞇起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雷知道喬治提高了賭注。這一次，菜單最上面的標https://www.hetubook.com.com題寫著：
雷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猛敲。「她還在微弱信號嗎？我馬上過去。」
喬治說：「雷？」
「第二，女人說的話都是胡扯。她們說想要浪漫戀情，想要被當成公主對待，實際狀況都剛好相反，女人總是選擇把她們當作大便的男人。」
「什麼？」
「等一下，」他說。
雷已經走進餐館，他拉下手機的卷軸，按下按鍵打開附檔。喬治拿起酒杯時，他正好舉起相機。亞麗珊卓看著雷，向他求助。雷匆匆瞥一眼手機收到的照片，心臟頓時停止。
「怎麼了，雷？」
「我不懂。」
「雷？」
香檳已斟滿。新劇本要雷奪門而入，拍下小倆口相互敬酒的桌前特寫。他邁步走向大門，手機又再度響起，雷很快瞥一眼，看見是費斯特傳照片來。怪了，費斯特怎麼會寄照片給他？
「所以我該怎做？」喬治苦著臉問，「難道我也要把她們當作大便嗎？」
雷的手機響了，是費斯特。他飛快接起。
喬治瞄了雷一眼，等著他拋出台詞。雷很慶幸自己是負責拍照的，因為當他不得不大聲問「兩位會向媒體和圖書透露餐點內容嗎？」，還可以舉起相機遮掩自己的羞愧。
他不需要再重複一次，只見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出門。喬治跟了上去，雷檔住他的路。「別追了。」
雷沒說破一個明顯的破綻：喬治根本不是猶太人。但這是他的工作，他不能分心去想別的事，不過話說回來，幹這種差事誰不會想逃。
在雷的閃光燈攻勢下，那女人嚇得花容失色。
又是喬治。
喬治和亞歷珊卓的第一次約會
這是個惡作劇，只是某個長得像她的人。不對，他百分之百確定。這十七年來她變了一些，但那張臉就算化成灰他也不可能忘記。
喬治不太確定地點點頭：「大概吧。但他們都說——」
他的一雙眼睛仍然盯著照片不放。「亞麗珊卓？」
喀嚓、喀擦、喀嚓、喀嚓。「兩位是怎麼認識的？」
僅此惠存，以饗子孫！
雷垂下眼睛凝視手機，淚水湧上眼眶。他開始搖頭，不可能的。太多情緒在心中翻騰ｍ.ｈｅｔｕｂｏoｋ.ｃom•com，差點將他徹底淹沒。
亞麗珊卓．賽柏斯坦在眾目睽睽之下彷彿越縮越小。她有種羞人答答的美，但縮著身體眨眼睛的樣子，卻讓人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受過虐待。閃光燈派不上用場，雷只好關掉，改成不停地按快門。他後退了一步好給驚惶未定的亞麗珊卓一些空間。喬治發現他不太對勁，投給他一個奇怪的眼神。
「你想呢？她想跟你談一談。」
喬治．奎勒——他大概是費斯特最常上門的顧客——舉手護住約會對象。「這位是亞麗珊卓．賽柏斯坦。」
精選菜單
「好答案。那就不要改變，維持你的本色。」雷上前走了幾步又停住，轉過身，「或許以後可以含蓄一點，個人化菜單也太誇張了。」
凱西。
「這位幸運的女孩尊姓大名？」雷大聲問。
「我實在不懂。我只是想為她們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夜晚，她們難道感受不到？在線上她們都說想要浪漫戀情。」
「雷？」
喬治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不只是想把到馬子，我想找到真正的伴。」
雷心裡有一小部分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