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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移動腳步準備離開。

「嗄？」

「嗄？」

我正想離開時，他抓住我的手臂。

「有。」

「哈，我敢打賭。你不知道，我們雖然生在這個年代，基特，但是一百年前的我們卻在地底下，約翰．艾司庫與基特．華特森，在黑暗的坑道中匍匐著。礦坑的坑壁坍塌了，發生氣爆，他們的屍體倒在崩塌的豎坑中。」

那是個古老的故事，我爺爺告訴我的許多故事中的一個ｈtｔｐs://ｗｗｗ.ｈetuｂｏok•coｍ•cｏｍ。

「你也一樣，約翰．艾司庫。」

我試圖移開視線，我的雙手在顫抖，我的肌肉緊縮，但我感覺自己被他強烈吸引。

「寫得很好，」他說，「很精采。」

「早安，老師。」

「我們在放學後集合，」我轉身走開時，他又說，「巴比．卡爾，還有幾個人，你會在學校大門外看到他們，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和-圖-書」

我聳聳肩。

「可憐的傢伙，」他說，「我們的祖先就像這樣，基特，悲慘的生活，受盡痛苦的折磨而後死亡。你有沒有想過？」

「棒吧，嗄？」他說。

「謝謝。」

「嗄？嗄？紀念碑，基特。叫你爺爺帶你去，你就會更明白了。」

她注視我，「快去上課。」

「你明白的，」他說，「你明白，是吧？你開始明白你和我是一樣的，就像我們早在很久很久www.hetubook.com.com以前就已經在一起。」他微笑著，任我掙脫。「你看過紀念碑沒？」他說。

「那只是一個遊戲，」他說，「一點樂趣。在學校大門外，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他拿手指壓著嘴唇，「不過別嚷嚷，不要告訴別人。」

過了那天之後，他很快又來找我了。這次是在學校。我正在藝術教室下面的長廊，他有一部分作品陳列在那裡，都是一些黑暗深沉的東西：灰色原野上兒童和圖書的側影；黑色的、緩緩流動的河水；黑色傾斜的房舍；在陰沉的天空遨翔的黑色鳥蹤。他想像昔日礦坑底下的生活，畫了許多弓著身子在坑道內工作的男孩與男人，除了黑色還是黑色，只有一丁點燭光或頭燈照射的白色光影。

我點頭。「精采。」

一位教師走過來，是布希小姐。「早安，克里斯多福。」

「看到你的故事了。」他說。

「是，老師。」

那次我沒去，不過我終究還是無法克制自hｅtｕbooｋ.coｍ.coｍ己。

艾司庫臉色一沉，因發怒而脹紅。「本寧．布希，」當她走開時，他喃喃地說，「當心那頭老母牛。」

「你的故事就像我的畫，基特，它們引導你回到深沉的黑暗，一直到現在還影響著我們。」他抬起我的臉，讓我注視他的眼睛，「你明白嗎？」他說。

他指給我看他畫中的兒童如何屈著腰，扭曲著臉，他們的身體如何因應礦坑的需要而佝僂、發育不良。

「你寫的故事，他們貼在牆上的那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