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終有一天，基特．華特森，」他輕聲說，「你會看到你的名字寫在這些坑壁上，你會成為一長串死亡名單中的一個。」

他把刀子放在玻璃板上旋轉。

我接過香菸，吸一口。

「有一個新來的人加入我們的遊戲。」他說。

艾司庫哼一聲。

我顫抖著手從他手上接過水壺喝水。

「施巫毒法術。」達特小聲說。

艾司庫不見了。我們等著。

「撕爛手腳。」在場的人齊聲說。

「祕密。」他們回答。

「好了。」巴比說。於是一群人朝荒原走去。

我的視線和*圖*書落在他身後的名單上，最上面一個寫著約翰．艾司庫，十三歲。底下許多名字因為坑壁滲水，已經模糊不清，再下面則是一片空白。

有人偷笑。隨後艾司庫小聲地說：「不要作聲！」他環顧四周，「我們應該拿他怎麼辦？」他問。

「他要獻出什麼？」

我瞥一眼愛莉，她伸出舌頭對我做鬼臉，移開視線。

「你要知道，」他小聲說，「萬一你破壞誓言，瘋狗傑克會撕爛你的手腳。」

天色已近黃昏，這一天時鐘要往回撥。我獨個兒在外面遊蕩和-圖-書，看見他們在校門外集合。有愛莉、巴比和一小撮其他人。在他們前面是艾司庫黑色的身影，弓著身子面對河川，傑克跟在他腳下。我停下腳步，心臟怦怦地跳，手心滲出汗水。愛莉發現我站在一旁，嘟起嘴背過臉。我朝他們走過去，站在邊上，他們看著我，一臉狐疑。

「到底應該怎麼辦？」他說。

「他是個膽小鬼。」路易小聲說。

「生命。」

「把水喝掉。」艾司庫小聲說。

他靠近我，龐大的身軀在燭光中益發膨脹。

「現在，」他說，hｔtｐs://m•ｈetｕｂooｋ.ｃｏｍ•cｏｍ「我們開始進行這個叫做『死亡』的遊戲。」

我最後一個下去。和其他人一樣，我也彎著腰緊挨著坑壁。艾司庫把門關上。他點起一支香菸，倒水。

他摸摸我的臉頰。

那天刀尖沒有指向我。

除了愛莉以外，其他人都望著我。我看到他們眼中露出興奮，聽到吃吃竊笑。我手上的一杯水在微微顫抖。

我跟在後面。我故意放慢腳步，內心掙扎著，不斷告訴自己停下來，轉身回家。愛莉走在最前面，始終沒有回頭。坡度猛然增大，我們涉水穿過htｔps://ｍ•ｈｅtuｂｏoｋ.ｃoｍ.coｍ長草，抵達洞口。等我們都集合了，四周一片寂靜。此時忽然傳來傑克的吠聲，艾司庫的手出現，把門拉開。他一個個審視我們的臉，看見我，咧開嘴笑。

「死亡。」

「進來吧。」他說。

「你同意保守這個聚會的祕密，不告訴任何人我們的遊戲？」他說。

「是的。」我說。

「你的名字會被寫在這裡，就像寫在墓碑上那樣。」

「我們要歡迎他。」

我親吻冰冷的不鏽鋼刀身。他把刀尖抵在我的唇上。

「我們要給他什麼承諾？」

他臉上含笑，「接下來是刀子。和*圖*書」他在我眼前舉起刀子，「親吻刀子。」

他們屏住氣，等他開口，接著全體齊聲說：

「這是基特，」艾司庫說，「新加入的。任何人傷害他，就是傷害我們全體，我們要不要替他報仇？」

「剝他的皮。」巴比輕蔑地說。

「誰叫你來的？」威爾費．庫克不懷好意地說。

「用針刺進他的指甲肉。」路易說。

愛莉看著地上，頭低垂。

「我們要替他報仇。」全體齊聲說。

巴比笑笑，「不要緊。」他說，語氣溫和。

他深深地注視我，含笑。

「那他要保守什麼？」艾司庫說。

「吸一口菸。」